第448章 我真的很孤寂

  不遠處,波濤依舊,海浪無休止的拍打著礁石。╰☆☆ ❻➈𝕊𝐇𝐮ⓧ.𝓬o爪 ☆☆╮

  此刻罪域傭兵團全員心態已經瀕臨崩潰。

  他們怎麼都想不明白,身軀已經進化至人類頂端,前一秒還金身不破的金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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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如此輕易的就放棄了。

  為什麼、為什麼……

  連那些卑微求生的螻蟻都知道奮力一搏。

  唰——

  鮮紅軍旗迎風招展,高高飄揚。

  陸澤負手立於軍旗之下,微微抬首看著那三根矗立巨木。

  這幅寧靜的畫面卻透著凍徹骨髓的寒冷。

  ……

  罪域傭兵團的戰士呆呆的望著這一幕。

  「這一定是上帝在欺騙我們。」

  金剛對他們而言,就是他們屹立於此戰鬥至今的心靈支柱。

  當這根擎天巨柱倒塌時,可想而知帶來的震撼究竟有多大。

  視線僅需稍微挪動,便能夠清晰看到那連全屍都沒能留下的喬。

  作為傭兵團內唯一接受完整地獄改造的領袖,縱然心態已經扭曲,卻始終不忘初心移民火星的喬。

  此刻也只剩下半具焦糊如炭的半身,跪倒在地,無比悽慘。

  為什麼,原本最強大的罪域傭兵團,一瞬之間便仿佛被人斷了脊樑。

  所有的疑問,不斷交織。

  那些十分鐘前還充斥著嘲笑與輕鬆的罪域戰士,此刻臉如死灰。☮♕  💘ඏ

  ……

  「為什麼金剛要放棄!」

  「你身為戰士的榮耀呢!」

  一些因為精神壓力過大而瀕臨崩潰的罪域傭兵憤怒的咆哮。

  死去的金剛對全員士氣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為什麼?」

  陸澤收回駐留在三炷巨香的視線,淡漠看向那群不敢接受事實的傭兵們,平靜給出一句答案。

  「因為他比你們強大太多了。」

  嗯?

  罪域傭兵團的戰士們眼神中泛起茫然,這是什麼意思?

  不過疑問剛在心底騰起,陸澤便以平靜的口吻道出下一句解釋。

  「所以,才有幸看清他與我的差距。」

  「差距?」那些心態崩了的傭兵戰士口中喃喃。

  「你們目光所及,雲層之下,便是我與他之間的距離。」

  說話間,陸澤已然不緊不慢向著罪域眾人走來。

  腳步落在礁石上,僅僅發出輕微的踏步聲。

  但在這些傭兵心底,卻無異於死神敲響的最後鐘聲。

  「No,No……」

  「我們不會相信。」

  他們不斷給自己催眠,更是接連後退,在看到陸澤孤身走來,沒帶起絲毫氣勢後,些許希望又在心底浮起。.•°¤*(¯`★´¯)*¤° 69𝔰𝓗𝔲𝓧.¢𝐨ᗰ °¤*(¯´★`¯)*¤°•.

  「這個男人已經筋疲力盡了,飽和式打擊!我們用飽和式攻擊擊敗他。」

  那些傭兵們紛紛抬起自己的兵器,只是他們的手掌卻不聽使喚的在顫抖。

  他們更想看到對方露出哪怕一絲忌憚的表情,哪怕慢了半步都可以。

  但是……

  他們終究失望了。

  陸澤的動作沒有分毫差異,反而用最平靜的眼神看著那鋪天蓋地襲來的槍林彈雨,右手在下一個擺動間隨意張開。

  「所謂孤獨,便是縱然將真理講破也不被世人理解。」

  陸澤五指撐開,猛地一揚。

  狂瀾現!

  萬象生!

  「我真的很孤寂呢。」

  一聲嘆息。

  陸澤仿佛攜盡了一世滄桑。

  身影被熾烈煙雲吞噬,百米狂瀾蒸騰而起,遮天蔽日。

  ……

  ……

  嘩啦。

  一道海浪輕輕沖刷過。

  似乎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分鐘。

  尚南部眾也就這樣木訥呆滯的停頓了一分鐘。

  當冰涼的海水夾在在風中灌到脖頸時,田禾才一個激靈從那讓所有人都失聲的畫面中驚醒。

  如果排除這有些凝重的氣氛,他回到本部後最想發的帖子名稱都已經想好了。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看到了一隻末日奧特曼!》

  「都拍下了嗎?」

  旁邊傳來有些飄渺又有些遙遠的話。

  田禾連忙看去,原來是徐秀書在看著自己。

  這時他才想起來自己剛剛吹過的牛啤,身軀顫抖,一想到那些最華麗的畫面他就激動的發狂。

  「我一秒都沒落下!」

  這句話是他登島以來說的最驕傲的一句話。

  他完全能夠想像到當這些原汁原味的畫面流回本部時,將會帶來多大的震撼。

  自己成了這一段歷史的記錄者。

  田禾的眼眶有些莫名發紅。

  他真的很想哭。

  他很想回家抱住自己的媽媽,大聲喊出他終於不再是那個沒用肥宅了。

  就在田禾內心天人交戰間,周圍的身影無聲繃直,努力昂起下巴,用最尊敬的目光看著那道走回的身影。

  崔兆咬牙,怒吼:

  「敬禮!」

  齊刷刷,連同徐秀書在內,場內所有人都向陸澤送出了最高的尊敬。

  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一人成軍,所向披靡!

  當陸澤為易光基地三十人血刃大仇時,他自踏入這片海域以來的輝煌戰績,終於達到頂點。

  「願我炎黃,薪火相傳。」

  「佑我人族,奮飛不輟。」

  陸澤默默點頭,而後停在隊伍最前,率著身後三十人,向著那三炷緩慢燃燒的巨木敬禮。

  不知為何,尚南部眾連同徐秀書,他們都莫名的感受到陸澤背影浮起的一種蒼涼。

  忽的,他們心間閃過陸澤之前說過的那句話——

  「我真的很孤寂呢。」

  ……

  為什麼,他們會感受到這種孤寂和蒼涼?

  陸澤上校,一定在背負著什麼。

  ……

  ……

  寶島東南域的公海之上,此刻被濃重的霧氣籠罩。

  電閃雷鳴,狂風呼嘯,甚至伸手不見五指。

  在那神鬼哭嘯般的海風聲中,還偶爾夾雜著海妖的歌聲。

  這裡是人類的禁區。

  一道龐大的戰艦身影緩緩浮現,每當一次雷鳴閃爍,這艘戰艦便被勾勒清晰幾分。

  這艘戰艦的造型不同於傳統的海艦,那倒梯形的船身,更像是能夠飛行的天空艦艇。

  指揮塔內,一名年約四十歲穿著筆挺西裝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圓桌旁,眼神專注的看著手中的懷表。

  略有些捲曲的褐色頭髮,深邃的藍色眼珠,精緻的小鬍鬚。

  典型的西方男人面孔。

  嘀嗒。

  嘀嗒。

  懷表中傳來指針走動的聲音,這懷表似乎有什麼魔力,在牽引著他的視線。

  門外是正在召開盛大舞會的大廳,歡樂的聲音不時透過門縫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