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0章 最頂級的破局手段從來都是……降維打擊

  ……

  霧原陸被列為夏國最高戰略級國策的訊息,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

  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至整個權貴階層。

  巨大的利益蛋糕,足以讓任何人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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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霧深處蘊藏的未知資源、超越現有科技水平的遺蹟、以及那可能改寫人類文明程序的「鑰匙」……

  每一項都足以讓一個家族崛起,甚至讓一個國家奠定未來百年的霸主地位。

  訊息正式公布的第三天,燕都西郊,一座占地廣闊、門庭森嚴的莊園內。

  這裡曾是燕都高家的核心宅邸之一。

  自從高家嫡系接連出事,家族在軍、政兩界的勢力被連根拔起後,這座莊園便冷清了許多。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高家百年經營的關係網盤根錯節,即便主幹已折,仍有無數枝蔓隱藏在暗處,汲取著養分,等待著復甦的時機。

  書房內,煙霧繚繞。

  高遠,高家旁系中如今輩分最高、也最「活躍」的一位,年近五十,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布滿陰鷙。

  他面前坐著三個人,都是高家舊部中仍有實權或影響力的角色。

  「機會來了。」

  高遠掐滅手中的香菸,聲音低沉,「霧原陸……這是國運級的機會。我們高家當年能崛起,靠的就是抓住了一次國運變革。現在,歷史又給了我們一次機會。」

  「可是,遠叔……」一名穿著便裝的中年男人猶豫道,「家族現在……情況不太不好,上面盯得緊。而且,那個陸澤……」

  「陸澤?」高遠冷笑一聲,眼中閃過刻骨恨意。

  「老爺子鬱鬱而終,晁供奉下落不明,家族核心產業被凍結……這一切,都拜他所賜!」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凋零的園林。

  「但現在不一樣了!霧原陸的利益太大,大到足以讓很多人暫時忘記【規矩】二字。」

  「我已經收到風聲,不止我們,南邊那幾位,西邊那幾個土皇帝,都在暗中活動,想繞過准入規則,提前插一手。」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三人:「我們不需要親自下場。」

  「我們手裡還有最後幾張牌——那些欠著我們高家的人情!」

  「只要他們能給我們一張特殊入場券,不多要,哪怕只是一個不被審查的邊緣勘探隊名額,我們就能把人和資源送進去。」

  「一旦在裡面站穩腳跟,獲取了第一手資源……我們高家,就還有翻盤的希望!」

  「至於陸澤……」高遠恨聲道,「霧原陸不是尚南,也不是申城。」

  「那裡是真正的叢林。」

  「我聯絡了一些人,只要價格合適,他們很樂意在迷霧裡解決一些麻煩。」

  另外三人對視一眼,眼中同時浮現狠厲。

  困獸猶鬥,何況他們自認還不是困獸,只是暫時蟄伏的凶獸!

  ……

  兩天後,燕都核心區,一棟外表樸素、內部警衛森嚴的四合院。

  這裡的主人是周懷安,曾在多個關鍵部門擔任過要職、如今雖已退居二線,但門生故舊遍布朝野、影響力依舊舉足輕重的老人。

  平日裡,他以「和事佬」、「好好先生」著稱,善於平衡各方利益,人緣極好。

  高遠帶著一份精心準備的「薄禮」——一份關於公海某處疑似「能量礦脈」的模糊座標資料登門拜訪。

  會客廳古色古香,周懷安穿著中式褂衫,正在沏茶,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笑容。

  「周老,冒昧打擾。」高遠姿態放得很低,將禮物奉上,「一點心意,不成敬意。主要是……有關霧原陸的事情,想向您請教,也希望能得到您的一點指點。」

  周懷安看了一眼禮物,笑容不變,示意高遠坐下喝茶:「我老了,早就退居二線了……這是國家大事,霧原陸更是戰略要地。你們高家,有什麼想法?」

  高遠心中一定,覺得有戲,連忙道:「周老明鑑。我們高家雖然近來有些波折,但報國之心從未改變,也想為探索霧原陸貢獻一份力量。」

  「我們有一些專業人才和特殊裝置,希望能獲得一個參與早期勘探的機會……不需要核心區域,邊緣地帶就行。」

  他頓了頓,觀察著周懷安的臉色,又壓低聲音道:「另外……聽說這次探索的軍方有位負責人,是一個姓陸的上校?」

  「此人年輕氣盛,行事霸道,在尚南時就樹敵無數。」

  「我擔心他這種作風,會在霧原陸那種複雜環境下惹出大亂子,損害國家利益。」

  「若是可能……是否能在規則內,稍微規範一下他的許可權?」

  高遠說得含蓄,但意思很清楚:給個名額,順便給個方便,讓我們在迷霧裡找陸澤麻煩。

  周懷安慢慢品著茶,臉上的溫和笑容一點點收斂。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打哈哈,或者用模稜兩可的話應付,而是放下了茶杯。

  杯底與托盤接觸,發出清脆的「咔」聲。

  高遠心裡咯噔一下。

  周懷安抬起頭,目光不再是平時的渾濁溫和。

  他看著高遠,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高遠。」周懷安開口,似笑非笑,「姓陸的上校?」

  「我甚至不知道該誇你訊息靈通,還是訊息不靈通……」

  「你是不是覺得,國家制定最高戰略,是給你們這些蠹蟲分蛋糕、報私仇的機會?」

  高遠臉色瞬間煞白:「周老,您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周懷安抬起手,打斷了他。

  甚至沒有聽完高遠辯解的話,只是擺了擺手。

  這個動作,平日裡可能是送客,但此刻,卻像是一道無聲的判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