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住他的手,認真的看著他,伏韃應該不會拒絕我才對,現在只需要思考帶阿爾宙斯上岸的方法了,就算在水裡有浮力,我們兩個應該還是沒辦法靠自己拖動阿爾宙斯……
「蜜雅,你有辦法一次和多隻寶可夢心靈相通嗎?」伏韃沒有抗拒,他跟我一起重回湖畔,在我陷入沉思的時候,他突然這麼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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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可夢?發生了這樣的動盪,這裡還會有寶可夢嗎?等等,如果是在湖水中的寶可夢說不定還剩下一些!
「我沒有試過,但我相信我可以做到的!」
看見蜜雅如此真摯的表情,伏韃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原本也很害怕的,因為怕蜜雅跟著害怕,他一直試著不要讓自己露出懼態,但眼前的女孩就算很害怕,身子不斷的發顫也還是決意奮不顧身,這讓他沒有對現實恐懼的空間,因為他必須保護對方才行。
「那我們潛入水中吧,如果憋不住氣了就告訴我。」
聽了伏韃貼心的叮嚀,我用力地點了點頭,隨後我們便一舉跳入了水中,水裡真的很冷,但習慣了就不要緊了,想到阿爾宙斯也正在體會這種寒冷,我就靜不下心來。
湖裡的寶可夢似乎都躲起來了,看不見它們的存在,我閉上了眼睛,在伏韃的攙扶下合起雙手。
『超克去,時空的定律!』
在使用力量之後,便能「看見」躲藏起來的寶可夢們了,和它們心靈連接之後,各式各樣的情感傳入我的腦中,我一時有些暈眩。
害怕、苦惱、憤怒,但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它們對我很好奇,所以並沒有釋出惡意,趁著這個機會,我試圖將混亂的空間重新染上湛藍的色彩,為此我需要說出我的要求。
『大家,拜託了。請助我一臂之力,讓我能夠拯救阿爾宙斯。』
空間霎時安靜了下來,但隨後又慢慢的有了動靜,我睜開了眼,發現剛才運用心靈溝通的寶可夢都已經游到我的面前了。
其中體積最大的暴鯉龍以自己的身軀輕易地將阿爾宙斯帶離湖底,其他的寶可夢們在下方撐著。
說不感動是騙人的,我看向伏韃,因為沒辦法開口對話,他對我露出了微笑,並無聲的說了幾個字。
——你做得很好。
總覺得眼淚已經奪目而出,但因為在水裡,伏韃沒辦法察覺,真是太好了。
兩人將阿爾宙斯帶到了懸崖的死角,那是一個岩壁的凹陷處,確認一時不會有塌陷的危險後,他們選了這裡安置阿爾宙斯。
兩名青少年到現在都還驚魂未定,只能說弭夏羅肯定對創世神和遺蹟守護者做了非常詳盡的研究,如此一來才有辦法在短時間之類造成這麼大規模的破壞。
「伏韃……」
靜下心來查看阿爾宙斯的狀態時,我才感覺到重重的壓力席捲而來,濃稠的黑暗還在折磨著阿爾宙斯,它那麼痛苦!但我現在卻仍懷疑自己能不能辦到,因為那是爸爸的力量啊。
我不可能贏過爸爸的……
如果是媽媽、爸爸和伏韃,一定、一定想都不想就會出手幫忙了吧?
我明明是唯一能努力的人,但只要正視那股可怕的氣團,我就無法跨出一步。
伏韃聽見了蜜雅的呼喚,他看向少女,然而,幾秒過去卻都等不到她的下文,只見對方一直低頭不語,拳頭握得死緊,指尖都泛白了。
「如果真的不願意也……」
這樣真的可以嗎?伏韃也不太明白,如果世界會就此形成大災難,那他就該逼迫蜜雅去解決事態?他是來保護她的,不是來這裡推她入火坑自生自滅,並不是那樣的,但現在這樣跟他心目中不想成為的樣子又有什麼區別。
聽見伏韃也開了口,我抬起頭看向他的臉龐,他的表情很複雜,像是想要關心我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才好,就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一樣,明明看起來冷冷地很可怕,但是其實笨拙地可愛,讓我一時忘了恐懼。
我走過去並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這才發覺我的手很冰涼,而他的溫暖透過接觸傳給了我,我總算有了一試的勇氣。
「謝謝你,伏韃!我得試試看,我有引領米季納回歸和平的使命!」
……本該是這樣的,接著如果能順著迎接美好的結局就好了,但果然沒有那麼簡單呢。
在第一次與阿爾宙斯連接後,我幾乎是瞬間就被彈開了,而我也切身體會到了那股力量的可怕之處,原來我早就被它牽著鼻子走了。就算多次的鼓勵自己,心情也馬上就低落了起來,現在更是只能感受到絕望充斥在胸口的惡劣感,我連阿爾宙斯的內心都碰不上,這不是努力不努力的問題了。
我沒有說話,伏韃也沒有開口,他是不是對我失望了?我信誓旦旦的說著我可以、我有使命,但在這種關鍵時刻,我沒辦法拿回一絲希望和可能性。
眼眶又悄悄濕了,我努力的把眼淚眨回去,在我們都沉默的期間,隱隱約約能聽見腳步聲,而且越來越近……
伏韃顯然也注意到有人靠近了,他縮回本來要安慰蜜雅的手,然後站起身面對外頭,紫眸眯起。
會是那群壞人嗎?我不安地站起身子,伏韃看起來很嚴肅的樣子,我誠摯祈求來的不是爸爸或媽媽,腳步聲聽起來很雜亂,感覺不像是一個人,也感覺……不像是大人。
「找到了、找到了,墨里,現任的遺蹟守護者在這裡喔!果然新型的探測儀很好用啊。」
來者是一對年紀與他們差不多的青少年,領頭的少女手指在空氣中比劃著名,她的髮絲是和櫻花一樣的美麗顏色,她張著同色的眼瞳看著錯愕的蜜雅和伏韃,她先是華麗地轉了一圈,隨後才對兩人鞠了躬。
「你們好,我是梅依,是史上最年輕最可愛的首席保育家!」
「咦?我、我是蜜雅。」
我愣愣的看著她,作為響應,我也報上了自己的名字。怎麼說呢,眼前的女生讓我緊張不起來,她的笑容燦爛而充滿朝氣,站在她身後的少年倒是露出了無奈的表情,栗子色的髮絲濕答答的,難道他們也是涉水過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