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弟,你真的很有趣呢!想不想看一眼海之王冠?我可以破例讓你看喔?」珊瑚對她身後的幾名部下使了眼色,兩名海盜跑過來將我推向珊瑚,然後守著察恩跟小泉不讓我靠近,看來真的是讓「我」看而已。
「……小泳?」小泉喊了我一聲,我回過頭看著她,她的眼裡充斥著擔心害怕,還有更多的不知所措,彷佛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了。
「瑪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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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你留在這裡顧著察恩先生,我會想辦法。」我看了瑪納霏疑惑的神色一眼,抱緊它,我對他們勉強笑了笑,然後轉身和珊瑚一同往前走。
如果我跟著她去,她的注意力就只會放在我身上,她沒有對守著小泉和察恩的海盜下令處理他們,那就表示他們會平安無事,只要我不僵持在這裡就不會。
「蒼泳……」
察恩的呼喚促使我停下腳步,我猛然回過頭,他已經在小泉的攙扶下勉強站起身子,但是他以右手壓著左手手臂,那是他剛剛遭到重擊的地方,看起來傷的很嚴重的樣子。
我記得察恩拿東西給我們的時候,都是以左手動作的,也就是他應該是左撇子,傷的那麼重恐怕暫時沒辦法使用陀螺了,難道珊瑚就是打這樣的主意嗎?讓察恩沒辦法壞事,但是這也……太殘忍了。
「你不用自責,我一定會去救你,現在保護好瑪納霏就好。」注意到我的視線,他放下了壓著傷口的右手,然後笑著安慰我,對我這麼說道。
什麼救我,你明明都已經變成這樣了……我沒有響應,轉身就往前跑,跟上珊瑚的腳步,走在她身邊,腦中的兩句話就像是鎖鏈一般纏住我的心,讓我喘不過氣。
——如果我更有用一點就好了、如果我能做到什麼就好了。
沉默地走在珊瑚身後,我們最終來到海之神殿的最深處,那是一座設立於半空中的高台,只有我們正踩著的這一條走道才有連接到中央,牆壁上其他的出口似乎全都是水道的樣子,雖然根本沒有水流出來,但我直覺就是覺得那是水道,我環視了一圈,那個數量幾乎破百,而在那座台子上有座美麗的水晶塔。
每一根水晶柱都散發著螢色的光芒,在總共三層的塔上,水晶柱像是蛋糕上的蠟燭一樣一層一層圍了上去,非常的美麗,我還沒意識到眼前的水晶塔是什麼,直到我想起了察恩之前在船上對我們說過的話。
『海之王冠?我可以告訴你們海之王冠並不是真的王冠,而是一座水晶塔,這是之前執行類似任務的同事告訴我的,他有進海之神殿過。』
這就是海之王冠……嗎?
「小弟弟,你是看傻了嗎?」珊瑚的聲音從身邊傳來,她踏著步伐越過我,一直走到水晶塔跟前。
她分明是在嘲笑我……!聽起來真刺耳,但是我不需要反駁,我來這裡並不是為了跟她鬥嘴,我得堅持住。
我是為了確實了解她的動機才跟上來的——不管合理或是不合理都是,然後想辦法阻止她可怕的計劃。
「你剛才不是聽保育家小哥說了?我要對寶藏獵人的市場進行反向操作,製造出這種水晶的贗品,讓其他寶藏獵人放棄海之王冠,這才是水之民能做到的保護。」
轉過身來看著我,她張開雙手,再次告訴我她看似完美的保護計劃,聽完之後我更明白一件事了,那些全是無稽之談。
「那不是這麼簡單就能解決的……」
「怎麼不是!那些古老的習俗現在只剩制式化的傳統,根本對海之王冠一點幫助都沒有,唯有這麼做,海之王冠才能真正脫離那些惡人的魔爪!」珊瑚的眼神近乎瘋狂,我可以看出來她非常不希望水之民的依託——海之王冠受到任何一點傷害。
不過,這樣真的是對的嗎?她的意思不就是在告訴我,奶奶她所主持的那些祭典是沒有意義的?不對、並不是那樣的。
祭典是水之民為了對水系寶可夢表達感謝之心而存在的,每個參加的人都抱持著真誠,從來沒有一個人是「為做而做」。
「它的確跟保護海之王冠沒有直接關係,祭典能傳遞心意,使我們與寶可夢之間的關係生生不息,我覺得不允許你如此否定祭典的存在。」
我搖了搖頭,她對於保護海之王冠的執著太強烈了,所以其他沒辦法幫上忙的東西都被她視為沒有意義,祭典不是應該被攻擊的論點,絕對不是。
「珊瑚、你一直在告訴我們,你做的一起都是為了保護海之王冠,但是你現在分明是在摧毀它!你口中的惡人……其實就是你自己吧。」
我知道我這麼說會激怒她,果不其然,當我話語一落下,她的眼神變得很恐怖,我下意識地退了一步,不想靠她太近。
「我就讓你見識見識吧……說起來、你是第一個呢,真正激怒我的人。」她掏出了寶貝球,然後放出了鐵螯龍蝦,一陣水波在我反應過來之前先打在我的身上。
我的背因攻擊撞上了牆壁,頓時之間站不起來,察恩所受到的痛楚一定比我還要多上許多,但我還是因為衝擊而使不上力……到今天才體會到,這副身體太脆弱了,幾乎一吹就倒。
「瑪納!」瑪納霏在我的身邊跳來跳去,似乎是希望我阻止珊瑚,但是鐵螯龍蝦擋在我與她之間,就算我真的起得來,也過不去啊……
「那麼,見證這個美好的時刻吧!海之王冠就由我珊瑚保護!」珊瑚伸手抓住最底層其中一根水晶柱,一施力便將它硬生生的拔起,發出了奇異的聲響。「幽靈做的蠢事不會再重演一次,我只要拿走一根就可以完成計劃了。」
水晶柱被拔起之後,瑪納霏開始哭了起來,我勉強伸出手抱起它並扶著牆壁起身,隨後發現一件奇怪的事——四周的水聲停止了,本來都會傳來些微的流水聲,但是現在安靜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