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傳說與瑪納霏

  阿銀用手掌捂著自己的臉,還大大地嘆了一口氣,他走到真司面前,一手勾住夥伴的頸子,將其粗暴地拉向自己。

  「……真拿你沒辦法耶!」

  「放開。」真司冷冷地給予警告,注意到有人接近,他立刻出力掙脫阿銀的束縛,並且將人往來者的方向一推。

  來的人正是露,她像是跑著來的,臉上還掛著汗珠,皮卡丘和叉耳比一左一右地站在她身邊,擔憂地看著主人。

  「露……怎麼連你也來了?」阿銀被真司猛然的舉動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已經和露對上眼了,這讓他更加驚訝,他原以為真司打算獨自來說服他,沒想到是在為少女爭取時間。「還好嗎?你看起來好狼狽……」

  看見露疲憊的樣子,他出言關心了一句,一想到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的心就充滿了罪惡感,沒想到少女搖了搖頭,像是在說自己沒事。

  「對不起,銀,我辜負了你的心意。」調整了呼吸,露捧起阿銀的右手,就像之前阿銀對她告白時那樣。「多花了一點時間,但我終於想通了,銀,我喜歡你!」

  兩名青年猛然互看了一眼,兩人眼中都帶著驚愕和不知所措,看來這不是他們之中誰的主意,尤其是真司,直到現在還在發愣,他完全沒料到自己的提示會產生這種效果。

  「真司。」露轉向真司,還喊了對方一聲,青年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並應了一聲。「之前你是不是也在表達你的心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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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真司的反應突然變得很緩慢,光是消耗阿銀被露表白的事實,就耗掉他所有的思考能力了,只能簡短地響應露的問題。

  「我也喜歡你,想跟你們兩個人永遠在一起!」露的笑容異常燦爛,她完全深信說這些話沒有其他的意思,就只是單純地按照真司的提示行事。

  「露,你真的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嗎……?」阿銀開始相信夥伴的推測了,現在的他只覺得世界正在天旋地轉,可是露又精準地理解在王城遺蹟的事情,像是真的有深深思考過一直以來的事情。

  少女有些疑惑,甚至微微皺起了眉,看起來很煩惱的樣子,看見露懊惱的表情,阿銀忍不住又和真司互看了一眼,他對夥伴挑起了眉,詢問對方的意見,然而,真司聳了聳肩,好像不打算再解釋什麼了,只見紫發青年微微勾著嘴角,明顯還在為少女說喜歡自己而高興著。

  「不、還是算了,這樣就好。」

  阿銀嘆了一口氣,看著漸暗的天色,他從口袋中拿出往城都的船票,並在兩名夥伴的眼前,把紙張拋向空中,任由船票被風帶走,他伸出雙手抱住露和真司,在兩人看不見的角度,他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這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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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聽過水之民嗎?

  遠古的傳說中有提到,那是能夠徜徉於蒼海之中,與水系神奇寶貝共舞的民族,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

  傳說中說道,水之民能夠徜徉於蒼海並不是指遠古的水之民能夠在水裡呼吸,長輩們都說他們是靠一種秘寶才能在海洋里自由自在的活動。

  ——這一切都要從『瑪納霏』說起。

  瑪納霏是傳說中的神奇寶貝之一,與生俱來的能力讓牠能夠與其他神奇寶貝心靈相通,同時也是棲息在海里的神奇寶貝。

  而且,被稱為蒼海的王子的瑪納霏是生活在海洋中的神奇寶貝們的領導者,所以牠跟水之民是息息相關的。

  水之民們為瑪納霏建造出海之神殿亞克夏,因為一開始就是依照瑪納霏居住的位置建造的,神殿變得像是牠的故鄉一樣,同時也是其他水系神奇寶貝的棲息地,宮殿的最深處有剛剛提到的秘寶——海之王冠。

  據說水之民就是用海之王冠來跟神奇寶貝交流的,但是具體的方法我沒見識過,自然就不能形容得栩栩如生,事實上我連海之王冠是不是一頂王冠都不知道,但是圖畫上都是以王冠的圖案呈現。

  我只記得族裡流傳這樣一段話:「藉由水之民的信物所開啟的門扉之後,有王冠沉睡著,懷抱海之王冠者將成為真正的蒼海之王。」

  所謂的懷抱海之王冠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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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個人待在作為秘密基地的洞窟里,一天有三分之二的時間我都會躲在這裡,就因為不喜歡待在族裡,那兒會讓我不太自在,沒辦法隨心所欲地做自己。雖然我不理解什麼叫做「做自己」?無視他人眼光?又或是沒有人會對我投以目光?

  洞窟內部的空間很大,有一條細長的水流一路延伸到深處,不過我目前還不太想進去,裡頭時常會傳出水滴滴落地面的迴響聲,越往內不走就越清楚……我、我不太敢進去。

  石壁摸起來有些粗糙,靠著還不至於感到刺痛,我習慣靠著石壁閉著眼睛,感受著流經身邊的細流,雖然不想承認,但這可能是水之民親近水的天性吧。

  至于思考什麼問題……經過我多年的觀察,無論到哪裡、無論見了多少同族,我都找不到任何一個跟我一樣的人。

  根據文獻與我目前所看到的同族們,水之民自古流傳下來都是藍發藍眼,而且身上總會帶著一些信物,項鍊、手煉和腰飾為大部分族人會配戴的信物。

  那些信物是水之民在進行貿易時的關鍵,沒有信物就無法開啟設置的門扉了。

  在遺址或是一些比較重要的地方都會設有機關,所以信物一定是必備的物品。水之民的孩子到了一定的年齡,就會被帶到工匠的店鋪中挑選自己喜歡的飾品,持有信物的數量沒有太嚴格的規定,像我的玩伴持有手煉,近日又新戴了頭飾。

  我身上自然也配戴著那些信物,但是那都是一些認識的長輩硬塞給我的東西,我……並不覺得我是水之民的一分子,不想去擁有那些東西。

  ——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我的一頭黑髮以及黑色的雙眼在族人中顯得非常格格不入。黑色對我來說,就像是被污染的大海的顏色……

  族人不會討厭我、排擠我,但我自己接受不了這種樣子。只要自己一個人待在安靜的地方,我就會不由自主的想這些根本莫須有的爛問題,這真的是很糟糕的壞習慣。

  「小泳,你怎麼又躲在這裡啊?」

  聞言,我抬起頭,我的玩伴——小泉就站在洞窟外頭,她探出一顆腦袋看著我,並且露出了笑容。

  她稚氣的臉蛋上那對深藍色的眼瞳印著我有些難看的表情,垂在胸前的天藍色長髮隨風飄動著,那是我每天都會看到的景色。

  「沒什麼。」我爬起身回應她,拍拍身下的塵土。

  小泉總是會在黃昏時分來催我回家,只有她知道我躲在這裡。我也覺得很奇怪,她竟然沒有說出去……

  「那就一起回家吧。」小泉伸出手拉住我,然後用她的怪力把我拖出洞窟。

  真的不是我要說,明明她長得瘦弱,年紀還比我小上一兩歲,力氣卻與長相成反比,只能用「怪力」形容了。

  「咦?小泉,你收服到神奇寶貝了?」

  我發現她的腰間掛著一顆水藍色的寶貝球,記得那是族裡統一發放的潛水球,我也有一顆。而她既然一如反常的掛在我看的見的地方,應該就是要暗示我這件事吧,我遵照她的期待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