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闇色魅影來襲!5

  蓮冷血的話語狠狠刺傷了伊橓的心,他握緊雙拳,內心正在天人交戰,他不能忤逆首領,但現在要是什麼都不說,伊檀肯定會在最糟糕的時機被眼前的男子犧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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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那麼敬佩您,他從以前就一直很喜歡待在您身邊……我會多監督他,他一定會改的!請您再考慮一下!」

  「我記得你和你弟弟感情不好,為什麼要那麼堅持?像我就很厭惡膽敢忤逆我的人,恨不得讓那種人消失。」蓮將桌上的數據收進活頁夾中,接著便將東西拋給伊橓,在這途中,男子將話題延續了下去。

  「……我認識的沉蓮先生不是這種人。」

  聽見部下的低語,蓮的笑容消失了,空氣隨之凝結,他從柔軟的辦公椅上站起身,伊橓被這個突然而然的改舉動嚇了一跳,連忙退了一步。

  「你從哪裡聽說那個名字的?」蓮將人逼到辦公室的角落,他冷冷地詢問道,淡紅色的雙眸此時看起來卻像是深紅色,深沉了不少。「不對,你打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吧,我可真胡塗,居然忘了處理這個問題。」

  蓮似乎不需要解答,伊橓沒有開口,只是默默地移動腳步,想和首領拉開一點距離,但才剛踏出一步,男子立刻伸手抓住他頸前的衣料,接著使勁一甩,他撞上了背後的鐵櫃,痛哼了一聲。

  「嗯……倒也不是大問題,不然就這樣吧。」

  無視部下的痛苦,蓮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他低下頭,笑著看向面帶恐懼的伊橓。

  「我不是那個你認識的那個沉蓮,這點我承認,我的名字是戒蓮,給我好好記住了。」

  自稱戒蓮的男子猛然鬆開了手,任由部下跌坐在地,看著伊橓呆愣的表情,他總覺得心情特別好,隨後揮了揮手,示意對方滾出他的視線。

  「把你手中的數據拿給守護者看,你可以走了。」


  「伊橓,你怎麼了?」

  伊橓剛走出電梯,轉身就碰上了路過的黎詩,他只顧著回想蓮脫口而出的信息,因此沒和對方打招呼。

  黎詩疑惑地拉住對方的手臂,沒想到才剛摸到男子的衣服就被甩開了,她詫異地縮回手。

  「我沒事。抱歉,我只是在想事情……」伊橓這才回過神,他收回了害怕的神情,轉而露出溫和的笑容,試圖讓黎詩安心。

  「你還在生伊檀的氣嗎?」

  男子低下頭,黎詩的話語讓他想起了稍早和青少年們對抗的情景,他原本不想讓真司受傷的,一切幾乎都照著他預想的劇本進行,最後是靠著耿鬼的催眠術成功地打倒那名紫發青年。

  然而,在安置好真司之後,伊檀卻擅自將人弄傷了,他很生氣,當時訓斥了弟弟一頓,到現在都還沒和對方和好,儘管後者可能連見他都不想見。

  「畢竟那個孩子也是『弟弟』啊,我實在是很難下重手。」伊橓嘆了一口氣,一說起伊檀,他又覺得心情沉重了,而他現在身上還有任務。「不說了,檀還在牢房那裡嗎?蓮大人要我拿這份資料去給流星露。」

  「他回房間去了,看起來玩得很盡興,那個小守護者可能被欺負了一番吧。」黎詩挑起眉,她隨口回應,見伊橓愣了一下,她擺了擺手。「我有交代他不能下重手,不過那小子本來就很會鑽命令的漏洞,你就帶醫藥箱去吧。」

  伊橓又嘆了一口氣,他同意地點了點頭,決定先回自己房間拿出暗藏的醫藥箱,接著再去牢房找人。

  「流星露?」他和看守的人員打了招呼,獨自進了牢房,看見坐在一旁的少女,他端著醫藥箱走上前。

  「……咦、你是伊橓?」聽見自己的名字,露抬起頭,注意到來者是伊橓,她疑惑地說出對方的身份,她的臉頰上殘留著淺淺的淚痕,似乎剛哭過不久。

  「這是我弟弟做的嗎?」

  男子左右環視了一會兒,視線最後定在少女的雙手上,原本用來束縛囚犯的用具應該是普通的金屬手銬,但露的雙手卻是用粗糙的麻繩綁住的,白皙的肌膚上全是麻繩摩擦過的痕跡,手銬不知道被丟到哪裡去了。

  伊橓做了一次深呼吸,他靜靜地問了一句,而少女遲疑地點了點頭。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除了道歉,伊橓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麼了,他把麻繩解開,小心翼翼地替少女纏上繃帶,也不急著換上手銬。

  「沒關係,我的傷口一下就會好了,你不用跟我道歉。」敵人一直對自己道歉,露有些反應不過來,但伊橓看起來是真的很懊悔,於心不忍的她只能開口要對方別在意。

  「這給你,希望你過目。」伊橓猶豫了一下,他斟酌著用詞,以不提到蓮的方式提起手上的數據,並且將活頁夾交了出去。「然後,我想和你聊聊天……」

  「嗯,好呀。」

  「你比想像中的還要冷靜呢。」伊橓的臉頰上掛著冷汗,他不太明白為什麼露可以這麼理性,反正少女已經答應和他聊天了,他索性從這個疑點開始談。

  「難道我哭著拒絕你會比較好嗎?」露輕輕笑了幾聲,她的笑容帶著些微苦澀,看起來沒什麼精神。

  「不、我沒有那個意思。」伊橓走到露的對面坐下,看著少女打開活頁夾查看資料,他有些出神。「我還是進入正題吧,我是來問一些事的。」

  「如果是我知道的,我就回答你。」露抬起頭,她眨了眨水瞳,蓋起了活頁夾,轉而等待對方的響應。

  「你們多少都有接觸王國史吧,能不能告訴我『血祭』是什麼?」

  迦羅一手捂著額,無奈地看著兩名傷痕累累的青年,不曉得該怎麼開口才好,不管是要兩人先休息,又或是責備他們沒保護好露,感覺都很難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