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眼睛閉上,原地轉幾圈,如果你最後還是指向同一邊,我就相信你。」紫發青年提出了意見,他根本沒有提醒阿銀的意思,看著夥伴信任的眼神,他只覺得更加可笑。
「喔、來啊!」
阿銀不疑有他,隨即開始轉圈,真司在確定對方看不見之後,拉著站在身邊的少女走到走廊的另一邊,假裝他們一開始就站在那裡,露沒多久就知道對方在打什麼主意了,她想出聲制止,而青年輕輕地搖了搖頭。
「好暈……」一連轉了好幾圈,阿銀難受地摀著臉,銀眸開始搜尋周圍的景物,視線定在夥伴們身上,隨後便伸手指著其中一條道路。「正確的路在那邊,這樣可以了吧?」
「……哼。」真司哼了一聲,他比著阿銀原本選擇的路,欣賞著對方精采絕倫的表情。「周圍能夠記憶方向的東西就只有我們,稍微換個位子就被誤導了,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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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傢伙!」阿銀咬著牙,看起來想用拳頭解決事端,但昏眩還未消退,他皺起了眉,看起來不太舒服的樣子,說不定連這個狀況都在對方的預料之中。
「銀,你沒事嗎?」露連忙跑上前,她擔心地詢問了青年一句,見後者擺了擺手以示沒有大礙,她伸手指了指地面上深色的地毯。「如果看鏡子會讓你搞不清楚方向,那看地板就可以了,我們從頭來過吧!」
「地板……啊!地板不是鏡子!」阿銀有些反應不過來,他隱約能感覺到手臂被少女扶著,銀眸這才瞄向地板,幸好地板只是一般的地毯,要是連地板和天花板都是鏡子,又或者是玻璃的話,他肯定會舉雙手投降。「好,接下來就全交給我吧!」
發覺後面有其他人進來了,三名青少年趕緊向前走,以免讓別人失了破解迷宮的興致,靠著阿銀好不容易找回的方向感,路上毫無阻礙,當走到最後一個岔路時,其中一邊已經可以看見出口的亮光,而另一邊看起來有些陰暗,答案很明顯,但露卻停下了腳步。
「皮卡皮?」皮卡丘拍了拍少女的頭髮,似乎在疑惑為什麼主人要停下來,而露直直地看著陰暗的走廊。
「諾恩留給我們的訊息寫著要到迷宮的深處呢……就這樣走出去的話,感覺好像不太對。」
聽了露的話,真司從口袋中掏出了那張印有額外文字的傳單,上面確實像露說的一樣,若是走出迷宮的話,就違背了這個條件,而迷宮一路上的錯誤路徑都只是淺淺的死路,構不成「迷宮的深處」,那一條顯眼到一般人不會走的死路在這種時候彷佛就是在告訴他們該走那裡。
「那我們走那裡吧,就試試看。」
他收起了傳單,帶頭走向那條路,路的長度稍微長了一點,感覺就像是在繞圈一樣,三人最終在盡頭找到了一面大大的鏡子,這面鏡子長至天花板,鏡面上印著露等人,以及他們背後的景色,由於後方也是鏡面,於是在裡頭形成了無限循環,確實讓人容易搞混方向,看久了還會有些暈眩。
「——」
露才剛站定,鏡面便起了黑色的漣漪,在三人面前形成紫黑色的漩渦,對於這樣的場景,眾人都已經很熟悉了,皮卡丘和叉耳比先行躍入其中,接著是青少年們,眼前的景色一轉,這次踏上的小島面積比較大,寸草不生的地面上鋪滿了陳舊的地磚,還有一些破敗的建築物,而諾恩就坐在建築物僅剩的殘骸上。
「午安,露小姐、真司先生、阿銀先生,很高興能見到你們。」王族青年露出溫和的微笑,他從殘骸上跳了下來,正好就落在三人面前,穩住腳步之後,他向眾人行了禮。「三位都換了服裝呢,十分合適。」
「諾恩!」露開心地喊了一聲,見青年轉向自己,她從側背包中拿出了《安德非里卡王國史》並交到對方手中。「你交代我們找的書就是這本吧?」
「是的,就是這本王國史,這個觸感真令人懷念……」諾恩用右手撫了撫王國史的書皮,仔細一看,封面的右下角緩緩地出現了燙金的字跡,和先前露的狀況不一樣,出現的文字是太陽之語,他維持著笑容,解釋起王國史的秘密。「由於這本王國史是我和康爾達爺爺偷偷留下來的東西,只有守護者能夠看見書中的內容,不過是根據記憶來決定內容多寡,現在只剩我能把所有內容傳給你們了……對了,這裡出現的是我的名字在太陽之語的寫法,我稍後可以教你怎麼念。」
諾恩翻開了王國史的封面,裡頭原本空白的書頁現在被滿滿的太陽之語填滿,快速翻過所有的頁數,他闔上了書,隨後便將它交到真司手中。
「露小姐,相處的時間有限,不妨讓我先教你一些太陽之語吧?王國史的內容不會再消失了,什麼時候看都可以。」
「好,我很期待!」露立即就答應了,雖然她想知道王國史中會有什麼樣的內容,但諾恩說得對,她能和對方談話的機會不多,她想把握珍貴的時間。
「那麼,真司先生、阿銀先生,請恕我先將露小姐帶到一旁,你們可以自由翻閱那本書,有書本之外的問題,晚一點可以問我。」如同先前見面的時候,諾恩的話語中彷佛知悉一切,他知道三人準備了其他事情想要詢問他,不論是什麼問題,他似乎都已經準備好答案了。
「知道了,露就拜託你啦,王子殿下。」發覺真司早就陷入王國史的魔力里了,阿銀小幅度地揮了揮手,代替對方接話,目送露和諾恩走到小島的另一邊,他將視線轉回眼前的書籍。「這整本書全是太陽之語耶,你能念點內容給我聽嗎?」
「……我拒絕。」
真司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響應,而這完全出乎阿銀的意料之外,向來樂於翻譯古語的夥伴居然拒絕說出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