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雷司疑惑的看著伊橓,在他看來,記憶中並未曾見過這名黑髮男子,不過,這個聲音有些熟悉,只是一時想不起來。
「啊。」他有變裝,伊橓想起了這點,他悄悄的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立刻端起了和善的笑容。「您在神奧地方很有名呢,我在旅途中聽過您的名字好幾次。」
「是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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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有一些疑點,但雷司已經聽過這個理由太多遍,以至於很快就接受這個響應了,他將視線轉向伊橓身後的湖泊,此時霧氣已經被驅散了,陽光灑落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你說你在旅行,是訓練家嗎?來到心齊湖是想找艾姆利多的蹤跡?」
伊橓隨即點了點頭,不管雷司給他安上什麼身分,他都覺得無所謂,而且,先行接受對方的說法有助於自己,畢竟如果讓人以為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稍後即便話語中出現漏洞,提出說話的人會自動補足有缺漏的地方。
「那還真不巧呢,現在看不見艾姆利多喔。」
「哈哈,那個傳說我知道,沒緣分的人就見不到吧?」雷司似乎知道些什麼,伊橓這麼覺得,表面上則是笑著接續話題。
「倒也不是那個原因,艾姆利多現在有了需要保護的人,所以跟著那個女孩走了。」雷司不疑有他,繼續說了下去,結果真被伊橓掌握到了一些信息。
「女孩嗎?謝謝你的情報。」能想出的選項不多,但他已經掌握了唯一一個最有可能的人選,他微微眯起雙眸,在男子看不見的角度,他加深了笑容。「雷司,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跟你成為朋友呢,上次的聊天很短暫,但很愉快。」
雷司不解的看向他,隨後被一陣風吹得睜不開眼,他用手臂遮擋往口鼻鑽去的沙塵。
恣意喧囂的狂風沒有持續多久,然而,當風終於停止,那名頂著漆黑長髮的男子已經消失了,彷佛根本沒有出現過。
小向醒來時,距離大宇怪的事件落幕才剛邁入三個小時,但天空已經染上昏黃的顏色,看來離邁入夜晚沒有多久了,真是失策。
果斷放棄今日離開城鎮的計劃之後,他掀開蓋在身上的薄毯並下了床,房間內除了他就沒有其他人了,翼君也就算了,怎麼會連殿契和波加都不見蹤影?
「火精靈,你在嗎?」
自己和夥伴的隨身物品就放在房間的角落,他看見了,但身上還帶著傷,他不想親自走過去拿,於是開口呼喚了一聲,火精靈下一秒就從背包的開口跑了出來,它快步跑到主人身邊,不斷搖晃著像是火焰的尾巴。
「乖孩子,小殿契去哪裡了?幫我帶路吧!」
他打算去尋找夥伴的下落,然而,火精靈聞言卻出乎他意料的搖了搖頭,只見它跳到床上並叼起薄毯,就像是在告訴青年——必須待在房間裡,不可以出去,也許是殿契在先前對它下了這樣的命令。
「啊、通融一下嘛。」
見火精靈不答應,青年抓了抓腦袋,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帽子不在頭上,他慌張的左顧右盼,幸好帽子安然的放在床頭柜上,他趕緊將帽子戴回頭頂,少了帽子就少了一點安全感。
「小向,你醒了?!傷口痛嗎?不舒服要告訴我喔!」
殿契過了一會兒便回到房間了,他原本只是想要休息一下,沒想到卻意外撞見醒來的小向,他急忙跑到床邊,看起來十分擔憂的樣子,畢竟青年身上不少地方都包著繃帶,看起來狼狽極了。
「我沒事啦。話說,你那身圍裙是怎麼回事?臉上也髒兮兮的。」小向一如往常的笑了,他簡單帶過了傷勢的問題,看著殿契的裝扮,他轉而疑惑的問道。
少年除了原本的衣褲之外,還多套了一件白色的圍裙,稚嫩的臉蛋和圍裙的衣擺都沾了一些色彩,那些五顏六色的水漬傳出了甜膩的香味,小向仔細聞了聞,勉強能分辨出幾種樹果的氣味,看來那些痕跡跟廚房有點關係。
「喬伊小姐他們正在做果醬!因為沒什麼事情做,所以我去幫忙了,圍裙是借的。」殿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凌亂,他心虛地搔了搔臉頰。「等等得要洗乾淨才行……」
「你好像很喜歡做菜。」揉了揉少年的腦袋,小向突然這麼說了,看他的表情好像很落寞的樣子。「你應該不會想改行當廚師吧?」
「啊?」
完全不能理解這個結論是何處而生,殿契嘆了一口氣,這絕對是一個大誤會,而且現在得要解釋清楚才可以,不然小向晚一點會很沒幹勁。
「我是喜歡做菜,但那是為了旅行才學的!」
聽見夥伴這麼說,小向搓揉棕發的舉動停下了,他是真的以為殿契可能會把目標慢慢轉移到其他的興趣上,畢竟不是每個孩子都希望成為訓練家,他深知這點,之前提拔新生訓練家的時候發生過不愉快,之後他就變得有些敏感了。
他從不覺得自己的眼光會出錯,不過,多少還是會有些不安,但他不會表現出來,像這樣特地跟殿契抱怨是第一次,他不知道為何會突然想跟對方提這件事,自然而然就說出來了。
「不愧是我小向看上的男人,真討人喜歡耶!」甩去討厭的想法,小向拍了拍殿契的頭後便收回了手。「那你好好做吧,在旅行中能吃到好吃的料理聽起來挺不錯的,我們明早出發。」
「明早?但是,喬伊小姐說你的傷不適合走動……」小向想要亂來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即使知道這件事,殿契看起來還是很擔心,這份心情中隱隱透露著一絲自責,只見他緊緊抓著褲角,低下了頭。
「這點小傷一下就好了啦!」小向說完這句話時,突然看向窗外,金眸微微閃爍著,看起來就好像是發現了什麼,但窗外的風景並無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