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契緊抓著占滿整個視線的米白色鬃毛,他心裡很怕自己會不小心因為顛簸而把風速狗的毛扯下來,幸好他胡思亂想的所有可能性都沒有發生。
「波、波加!」波加原本坐在風速狗的頭上,結果一晃眼就失去平衡往後跌了,它順著風速狗背後的線條翻了好幾圈,最後滾到了主人胸前,雙眼都變成漩渦了。「波加曼……」
「你乖乖的坐好,飛走就糟糕了啦……嗚啊啊!」
擔心波加的殿契空出一隻手抱住它,但差一點也跟著一起飛出去,他心有餘悸的靠著風速狗的頸子壓壓驚,如果被小向知道了,他一定會被笑話的。
安彩鎮的街道上滿是路人和神奇寶貝在行走,要在這茫茫人海中尋找翼君實在太困難了,殿契抬起頭看著天空,眼睛花了幾秒才稍微適應了刺眼的陽光,翱翔於天際的飛機不再有彩色布料的影子,畢竟布條已經送給大宇怪了,從天空找也不是好主意。
「怎麼辦啊,波加……我們不知道翼君會在哪裡。」
是在機房,亦或是在咖啡廳,還是在道館裡面呢?殿契首先帶著波加往最近的咖啡廳走去,路上的訓練家一看到他,視線就會多在他身上停留一會兒,有時候還會不小心對到眼,這讓他有些不自在,前進的腳步加快不少。
「大家一直看著我,波加,這應該不是我的錯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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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加波加!」
波加偏頭看著主人,雖然它也有一樣的感覺,但它還蠻享受這種受人注目的感覺,就像是大明星一樣。
想著想著,它的眼前閃過了一絲熟悉的顏色,波加猛然跳起,圓滾滾又堅硬無比的腦袋直接撞上少年的後背,殿契哀號了一聲,他們一人一神奇寶貝在眾目睽睽之下一起摔在地板上,要說多丟人就有多丟人。
「哎呀,這不是殿契嗎?」
殿契一手撫著背,一面抬起頭看向出聲的人,淡藍色的髮絲在微風中飄逸,羽君站在他們的面前,她好心的伸出手讓少年借力站起身子。
「羽君小姐,你知道翼君在哪裡嗎?我們有急事找他!」
「嗯?他就在道館二樓的房間裡,二樓是我和他的私人區域,跟櫃檯說一聲就能上樓了。」羽君雖然很疑惑,但還是先報出了弟弟的位置,因為殿契看起來真的很著急,當她一說完,後者就急忙地跑走了。「啊……都還沒跟我說發生什麼事呢。算了,晚點再問問翼吧。」
一進入道館大門就能看到建在角落的樓梯,他們順著樓梯上樓就到達了羽君口中的「私人區域」,那是一個很安靜的空間,狹窄的走道約兩人並肩那麼寬,放眼望去只有兩道門,然而,這兩扇門扉無論是尺寸、款式或顏色都一模一樣,一點鑑別度都沒有,殿契和波加完全看不出哪間是翼君的房間。
「波加!」波加指著離他們最近的門,看起來是想讓主人開那扇門,它非常有自信告訴少年那就是翼君的房間。
「請、請問有人在嗎?」
沒有多餘的時間猶豫,少年揚聲問了一句,隨後他敲了敲門,清脆的聲音在空間中顯得特別響亮,可是門板後頭沒有人響應,他猶豫了幾秒便鼓起勇氣扭開門把。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朝思暮想的男子居然從另一扇門後方走了出來,翼君正巧撞見了殿契火速關上羽君房門的那一幕。
「殿契,你怎麼會到這裡來啊。」他一邊憋著笑,一邊走上前搭話,見殿契彷若世界崩塌的表情,他直接笑了出來,笑得張揚。「哈哈哈,你也覺得這房間跟姐姐的外在形象不搭吧?」
「太、太太可愛了!不、我是說,我什麼都沒看到!」殿契下意識的回答了翼君的問題,但隨後又想到自己居然偷看了女性的房間,要是被羽君知道了,一定會被罵的,所以他連忙否認前一秒說出口的評語,雖然來不及了。
「我不會說出去啦,來我這吧!姐姐剛有跟我聯絡,說你在找我。」
讓少年進了自己的房間,翼君請人坐在辦公椅上,他的房間內放滿了各種飛機的產品,從玩具到真實的部件都有,雖然桌面上亂糟糟的,但其他地方都還算整齊,一些地方可以看出整理過的痕跡,說不定是翼君方才趁亂收拾的。
「急著找我是有什麼事?」
殿契把在咖啡廳外遇到天然鳥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翼君越聽表情就越詭異,他似乎覺得這段故事太過虛幻,但他看起來也不是完全不信的樣子,因為故事中有一些細節和他的狀況是吻合的,而大宇怪……現在好像真的還在附近,雖然它藏起了身影就是了。
「總之,情況我明白了。簡單來說,為了安彩鎮的安危,我們得把大宇怪送回去,是這樣吧。」翼君一屁股坐在床上,他問了殿契一句,見少年點頭,他沉思了好半晌,突然問了另一個問題:「能詳細的告訴我,那個飛碟損傷的範圍如何嗎?」
「耶?」殿契一時反應不過來,他疑惑的回想自己經歷的畫面,藉以回答男子的問題,但單憑一個外行人講不出什麼重要的信息。「呃……就是被打出了一個大洞,外表全被火花燒焦了,不過,內部倒是沒那麼糟。」
「聽起來還能修,我去準備一些東西,準備好了我們就出發!」翼君聽了之後又是一陣沉默,他站起身並從桌面的雜物堆中抽出一張紙,拿筆在上頭寫了好幾行字,接著便轉身打算走出房間。
「等等!翼君,你想要修飛碟?!」
少年連忙叫住了興沖沖的男子,就算後者對機械有一定的維修能力,但像飛碟那種不符合常理的東西還是沒辦法輕易搶救吧?更何況除了把大宇怪送回去,他沒想到男子竟然還想要幫忙修理它們的交通工具。
「雖然我沒什麼把握,但如果飛碟報廢了不是很可憐嗎?飛機就像我的家一樣,若不是沒辦法,我都想睡在上面了,飛碟對它們來說一定也這麼重要,我不想讓它們無家可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