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以反問的方式硬是響應我的話,看來該給他一點刺激才行,不然他是不會動作的,當時得我這麼想著,想起來都覺得那時候的我真是大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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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在意露跑走的方向,因為帷幕市郊外有一座禁止他人出入的森林,她說不定會跑到那裡去,那樣的話就糟了。
如果有神奇寶貝跟著就算了,但是她在跟我們分開的時候,把側背包跟神奇寶貝們都留在我這裡了,好像是因為她的神奇寶貝都有自己出入寶貝球的能力,她又不希望讓任何人或神奇寶貝打擾她,但這樣造成了很危險的局面。
『她好像是往圈圈熊森林去了,而且神奇寶貝一隻都沒帶……嗯,也許是我多心了吧!露應該會注意到警示牌才對。』
我刻意的自言自語著,這是最後一次給他選擇的機會,如果他還是不行動,我就開車去找露吧,我是這麼想的。
當我一說完,身後傳來了陶瓷落地的碎裂聲,我連忙轉過身查看,真司已經不在室內了,冒著熱氣的茶水在地上留下了大片水漬,尖銳的碎片還噴得到處都是,叉耳比被真司這一摔嚇到了,我摸了摸它的頭,開始收起這片狼藉。
『一定要小心點喔。』
大約過了幾小時,真司成功帶著露回來了,但是兩人都傷痕累累的,露果然不小心闖進那裡去了啊,看這個狀況應該還被野生的圈圈熊襲擊了。
『你們都還好嗎!真司,你的手怎麼會……!』
我拿起急救箱想為他包紮,但是被他拒絕了,他堅持露受的傷比他還重,非得先治療她不可,然後放出了露所持有的雪拉比為她治療,可是即使治療好大半傷口,露還是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真司的神情中帶著幾分自責,我們把露安頓在我的房間裡,這段時間內他一直安靜的坐在沙發上,也不肯讓我或是雪拉比處理他的傷口。我知道那是他懲罰自己的方式,但是看他那副狼狽樣子,我……我實在是很心疼。
看他已經把書拿出來讀了,大概是打算直接坐到天亮,實在是太倔強了,我嘆了一口氣。
堅持也不是辦法,我跟真司說了一聲後就到自己的房間內照顧露,這才重新審視她受的傷,主要是遍布手腳的擦傷,再來就是腳踝上的灼傷,看起來很嚴重,我估計是圈圈熊的破壞死光造成的……那裡實在太危險了,果然應該制定強制禁止入內的規定。
現在幾乎都痊癒了,腳的話可能要做些復健,不過短時間就能恢復正常走路,我不得不佩服雪拉比與露本身強大的自愈能力。
『……但這不能成為露總是受傷的理由啊。』我伸手將被子拉好,坐在床邊看著閉著雙眼的露。
你真的做好決定了嗎?我弟弟可是很難對付的呢……我在心裡默默的嘆息,他們之間的關係有著微妙、看起來脆弱卻不會有所破損的平衡,因為彼此都有為對方著想的心。
然而,很可能又會像這樣兩敗俱傷,還需要不少時間磨合才能成為好的搭檔。
我沒待多久就回到客廳了,與真司一起在那裡待到早上,弟弟不願意睡覺的話,做哥哥的只能陪著他了,再一次到房間內查看露的情況時,我碰巧撞見她醒來的時候,於是便稍微跟她解釋了現狀,她很快就知道自己是得救了。
『雷司先生,是您……來找我的吧?』
她這麼問我,但她的表情早已透露出答案,我對她露出笑容並搖了搖頭,然後她就哭了起來,我伸手抱了抱她,任她宣洩自己的情緒。
如果非得逞強不可,那麼至少讓身邊的人治療吧。不管是露,又或者是我那個倔強的弟弟,我由衷的這麼想,這兩個孩子都還不夠成熟……不,是太過成熟了,總想著獨自承擔一切。
那時真的是好不容易才終於讓他們兩個和解,之後他們就離開帷幕市了,後來有沒有又吵起來,我認為是有的,但是真司真的很不喜歡跟我聯絡感情,怎麼樣都不主動跟我聯絡,就算真的有說到話,也不會提那些事。
真司下一次回家,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真司?你怎麼回來了?」我當時正在洗碗盤,一聽見開門聲便習慣性的轉過頭查看,沒想到竟然是此時應該還在水脈市的真司,我記得他前幾天才告訴我他拿到最後一個徽章了,不過不知道為什麼,無論是前幾天的他又或是現在的他,臉色都非常的陰沉。
他不太對勁,我很快就察覺到這件事,但我不太清楚原因是什麼……這時,我才發覺露似乎不在真司的身邊,真司帶著她的側背包,皮卡丘和叉耳比也站在他的腳邊,但就是沒有看見那名少女的身影。
「露呢?怎麼沒跟著你回來,難道是帷幕市舉辦了華麗大賽嗎?我沒收到消息呢。你們應該早點告訴我的,現在打開電視能看……」
「——老哥。」
真司難得冷淡的打斷我說話,這種事情很少發生,因此我選擇停下手邊的工作並邁步走到他的面前,看著垂著頭的弟弟,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我寧可不去想那種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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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還只是十幾歲的孩子,怎麼可能遇上死劫呢?也許又吵架了,像阿李那一次,真司不也是露出這樣的表情嗎?我催眠著自己,然後繼續等待弟弟響應,但他只是沉默著。
「真司,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告訴哥哥好不好。露去哪裡了?如果是吵架的話,我們一起去道歉,她一定會原諒你的。」我笑著嘆了一口氣,伸手揉了揉他的頭,沒想到他就這樣微微的靠了上來,我順勢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
沒有哭泣,他就只是靜靜的待在我的懷裡,在我想要再次詢問的同時,他終於開了口。
「她不會原諒我的,她也不會回來了……我遲到了。」他說完這些話後便用力的推開了我,逕自回到房間裡去了,還重重的把門甩上,傳來巨大的聲響。
再也不會回來了?遲到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真司……
『雷司先生。』
聽見路卡利歐低沉的聲音,我才驚覺自己發呆了很久很久,轉向它,我期望它能給我一個解釋。
『銀河隊的計劃是利用紅鎖鏈控制三湖神,召喚出帝牙盧卡與帕路奇犽為他們創造出新世界,為了補足尚缺少的能量,他們也把小姐送上了祭壇,真司大人趕到的時候就已經晚了,他親眼看著小姐消失的……』
「露她消失了?怎麼會……所以,『遲到了』是指沒能救到露嗎?」
怎麼可以讓孩子經歷這種事!而且,還讓那麼可愛的孩子就這樣消逝,實在太殘忍了……
「難道,沒有任何辦法嗎?」人死是不能復生的,但如果有一絲希望,我想要去試試看,不只為了那兩個孩子,還有眼前這群被遺留下來的神奇寶貝們。「應該有什麼辦法才是!」
路卡利歐低下了頭,它沒辦法給我任何答覆,看著它沮喪的模樣,我頓時覺得是我太苛責它了,於是摸了摸它的頭安慰它。
「……抱歉,路卡利歐。」
『小姐確實不是一般的人類,但拯救她的方法我們也無從得知,因為我們只是一般的神奇寶貝……但是艾姆利多、雪拉比及瑪娜霏都是傳說中的神奇寶貝,也許知道什麼也說不定。』
聽了它的話,我把那三隻神奇寶貝的寶貝球挑了出來,但其中一顆是空的,我把剩下的兩隻放了出來,分別是雪拉比和瑪娜霏,它們兩個的表情都很悲傷,想必也知道主人不在了,即使待在球里也能感受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