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
寶可夢學校的對戰場上,一左一右,站著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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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是十五六歲的年紀。
左邊的戴著軟氈帽,長相更帥,指揮著一隻豪力。
右邊是個普通的年輕訓練家,指揮著一隻天蠍王。
「天蠍王,使用【替身】!」
右邊的年輕訓練家氣勢如虹,大喊。
吱喳!天蠍王一聲叫喊,面前出現一個與它差不多大小的綠色玩偶。
「——好!贏了!」
替身成功放出,訓練家激動握拳。
衣角擺動,露出了他腰帶上的三顆精靈球。
一顆是天蠍王的球,空的。
剩下兩顆裡面,都躺著已經失去戰鬥能力的寶可夢。
這是一場校內訓練賽,雙方使用租借來的3隻Lv.50的精靈進行對戰。
右側訓練家已經失去了兩隻。
但就在剛剛,他完成了他勝利的最後一步。
對面,豪力半跪在地上,神情痛苦,身上冒出紫色的氣泡。
而戴軟氈帽的訓練家腰帶上,同樣有兩顆裝著失去戰鬥能力寶可夢的球。
對戰已至終盤。
雙方都僅剩下最後一隻寶可夢。
左側的訓練家面龐俊俏,在人生的道路上恐怕是優勢。但至少此刻,他局面大劣。
他的豪力已經中了【劇毒】,每回合將失去生命值。
而對手的天蠍王開出了【替身】,可以抵擋攻擊,還曾在先前的戰鬥中使出過將攻擊無效化的【保護】。
這就是著名的【毒替保】戰術。
天蠍王只要拖下去,就能取得勝利。
可以說,勝負已定。
場外,學生圍觀,嘈雜不已。
「右邊已經贏了吧!」
「豪力打不穿這隻天蠍王的呀……」
他們竊竊私語,討論著。
大多人都在說「左邊輸定了」。
但也有不同的聲音。
「其他誰來,可能都輸定了。但你們看,左邊可是那個有名的潘克……」
場邊話音還沒有落,戴著軟氈帽的潘克就將帽檐一按,嘴角露出微笑。
「豪力!」
他喊道。
「使用【地球上投】——」
「——抓住天蠍王的【替身】,丟向對方的訓練家!」
什麼?
觀眾和年輕訓練家,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這個剎那,豪力衝上前。
它攔腰抱住那隻替身玩偶,高高舉過頭頂——
吱啊!
豪力大叫一聲,用力將替身向右邊的訓練家腦袋丟去!
「呃!」
訓練家眼見綠色的大玩偶飛來,下意識地舉手閃躲。
電光閃爍。
他手中的寶可夢圖鑑飛起,內部的洛托姆放出電擊。
替身在訓練家面前被擊中,「嘭」地炸開,化作無數飛散的白色棉絮,又很快消失不見。
但也是這麼一擋,年輕訓練家失去了對場中局勢的控制。
天蠍王也因為吃驚而回頭看向訓練家,愣在原地,沒有進行攻擊——
「豪力!」
潘克抓住機會,高喊。
天蠍王重新掉頭看向場中,可已經來不及了。
握緊拳頭的豪力不知何時衝到了它的面前,紅色的眼睛裡放出志在必得的光芒。
「使用【拍落】!」
啪!
從上而下的手刀,一掌劈在天蠍王的肩膀上。
天蠍王被重重擊落在地,場中揚起塵埃。
觀眾們屏住呼吸……
塵埃散去。
天蠍王倒在地上,徹底不能再爬起來了。
中線側面,裁判高高舉起旗幟。
「——天蠍王,失去戰鬥能力!」
「勝者,潘克!」
……
場地躁動。
潘克和對手站在場中。
比賽已經結束了。
但此刻,火藥味比剛才還濃。
「喂!你這傢伙!把【替身】沖我丟過來……你想殺了我嗎!!」
年輕的訓練員怒火中燒,衝過來想抓潘克的領子,被裁判攔下。
「放心啦,我有注意安全的。」
潘克面對憤怒的對手,仍然是一副淡淡的表情。
「老師也說了吧?手機洛托姆會在對戰中保護我們的安全。」他說。
「而且,我有考慮好安全問題。」
「豪力的【地球上投】,傷害會由【替身】先承受。」
「萬一洛托姆沒擋下,你也只是被玩偶砸到一下,不會痛的。」
年輕訓練員怒道:「你有考慮個頭的安全問題!!」
「說得輕巧,差點被砸到的人又不是你!!!」
「而且,你這是犯規吧!!!對戰中,怎麼攻擊訓練家!??」
「沒有啊?」潘克說。
「使用了【寶可夢聯盟對戰規則】的道館戰和聯盟戰,才要遵守【雙方交替出招、使用登記的四招、禁止攻擊訓練家……】這些規則。」
「我們又不是在進行這兩種戰鬥。」
「老師只說了這是『鍛鍊寶可夢對戰的技巧,取得勝利』的訓練賽,對吧?」
「嚴格來說,什麼做法都是被允許的。」
年輕訓練家怒髮衝冠:「強詞奪理!」
「【寶可夢聯盟對戰規則】是最主流的規則!」
「我們離開寶可夢學校,將來要打的戰鬥也大多是這種規則!」
「你現在使用這種偏門招數,難道將來也可以在戰鬥中用這些辦法嗎?」
潘克:「可這場我贏了。」
年輕訓練家氣極反笑:「啊對了,最後你也讓豪力連續行動!」
「在非【聯盟規定的負面狀態】的因素下,跳過對手的攻擊輪次,連續攻擊——這也是犯規,嚴重犯規!」
「你一點作為訓練家的對戰道德都沒有!!」
潘克:「可這場我贏了。」
年輕訓練家氣得跺腳:「贏……一場的勝負,能說明什麼!?」
「你不遵守規則,將來怎麼打道館戰?」
「打不贏道館戰,你作為寶可夢訓練家的上限又在哪裡?」
「你出去只能當麵包師,在果園種樹果,穿著頭部是精靈球的玩偶服喊著什麼【我是阿球】、給大公司發GG傳單!」
潘克:「我覺得你給從事這些職業的訓練家道歉比較好哦。」
「……以及,這場我贏了。」
「你——」
年輕訓練家的面色由紅轉青,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紅。
他捏緊拳頭,張了張嘴,又張了張嘴——
「嗚哇啊啊啊啊啊我要告訴老師!!」
他哭著穿過人群,跑了。
「……不是吧。多大的人了,還整『告訴老師』這套啊。」
潘克無奈。
他被留在場地上,抬頭看看天,看看豪力,看看裁判,又看看周圍圍觀的群眾。
「行吧。又要被叫去辦公室了。」
他攤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