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調停不會，拱火在行
純白、虛無、數據紊亂的「原初」世界。
「這裡是？」
夏目愣了半秒。
完全融入洛托姆機甲之後，他看到的和以往都不一樣。
這裡是他的規則對戰空間...但又完全不一樣。
隨處可見的數據流，隨處可見的類似純白空間的神職...這是什麼地方？
夏目不清楚，但敵人肯定知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便捷 】
他抬頭，看向對頭的彩虹夏目，對方的臉上，原本的輕鬆愜意，在此刻蕩然無存。
冷。
深入骨髓的冷。
夏目與彩虹夏目的對峙，被一股超越理解、無法抗拒的意志強行中斷。
不是聲音，不是光芒，而是一種「存在」本身的降臨。
空間本身在朝拜。
夏目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只見無盡的「上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無法估量其大小的、籠罩在柔和輝光中的身影。
祂的形態，與傳說中的「阿爾宙斯」輪廓相似，卻宏大、神聖、古老到讓任何傳說都顯得蒼白。
祂僅僅是存在於此，就讓紊亂的原初數據流變得馴服、有序。
在阿爾宙斯那浩瀚無邊的背部，並非皮毛，而是倒映、承載著一片無邊無際、星光璀璨的「世界海」。
阿爾宙斯馱著宇宙，走了過來。
萬千世界，如同氣泡，又似星辰，在祂背上浮沉、生滅。
夏目能「看」到。
大部分世界散發著繁榮的光暈，生命與文明如星火閃爍。
一些世界黯淡、死寂，表面布滿掠奪與毀滅的傷痕那是被彩虹火箭隊「收割」後的殘骸。
還有一些世界，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扁平、像素化、規則簡化的狀態，如同被壓成
了二維的畫片，沉在世界海的「底部」，緩緩壞死。
而就在他注視的這短短一瞬，一個原本生機勃勃、正常運轉的世界，毫無徵兆地、仿佛內部規則突然崩塌，瞬間「坍縮」成了那樣一幅二維的、死寂的「畫面」，沉入海底，再無波瀾。
這絕非彩虹火箭隊所為，這是一種更本質的「枯萎」！
「看到了嗎？」一個聲音直接在夏目和彩虹夏目意識最深處響起。
並非古老晦澀，而是蘊含著萬物真理般的簡潔與直白。
阿爾宙斯緩緩「低頭」，那倒映著世界生滅的眼眸，看向了他們。
「呵呵，又要像忽悠我一樣，忽悠他？」
那頭，彩虹夏目毫不掩飾自己的攻擊性，嘲弄的看向阿爾宙斯。
夏目沒有理會，比起這傢伙，剛出現的羊駝顯然更有可信度。
他抬頭，看向阿爾宙斯。
在這一刻，夏目無比清晰地感知到一那個一直潛伏在自己意識中、時而活躍時而裝死的「系統」，其最深處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至高的聯繫，與眼前這背負世界的羊駝，完全同源。
系統，就是阿爾宙斯！或者說，是祂投下的一縷觀察觸角。
「我，是「神權」。」阿爾宙斯的聲音如同宇宙的背景音。
「創造，賦予，維繫規則。我背負的世界，皆在我「神權」的框架內運行。」
「但「神權」並非完美。」
「它也會疲乏，會僵化。」
祂的目光掃過那些二維化的壞死世界。
「當一個世界，其內在的可能性被神權」的框架完全限定，當進化之路走到盡頭，再無新的變量」它便會從內部「降格」，失去維度，失去深度，淪為權柄的養料，或是一張...靜止的畫。」
「他將這種世界，稱為原初世界。」
阿爾宙斯說著，看向不遠處的彩虹夏目。
「我嘗試過許多方法，延緩這個過程。賦予更多可能性，調整規則...但終究，是在「神權」的圈子裡打轉。直到」
阿爾宙斯的視線，第一次，真正地、帶著複雜情緒，落在了彩虹夏目身上。
「他誕生了。」
「他代表科技」，非我賦予，而是生命自身智慧對規則」的解析、拆解、重塑與再造之力。他是我的反面，我的鏡像，也是我漫長生命中，看到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第二極」。」
阿爾宙斯的聲音里，有一絲回憶的波瀾。
「好，你繼續。」
機神身上，忽然出現了夏目的虛影，手裡還捧著不知從哪兒掏出來的一把瓜子。」
「我曾欣喜若狂。以為兩極相抵，便能永恆平衡。我化身系統」，引導他，觀察他，希望他能成長到足以與我制衡，為所有世界注入全新的、不依賴於我賦予」的活力與變數。」
「但，我錯了。」
阿爾宙斯的輝光，似乎黯淡了一瞬。
「純粹的對立，帶來的不是平衡，是湮滅。他走向了極端。」
「他認為我代表的一切都是枷鎖。他要拆解所有，包括他自己，去尋找一個絕對的、
冰冷的「原點」，他成了「掠奪者」，加速了世界的壞死，而非治癒。」
彩虹夏目的神骸機甲沉默著，但機身微微震顫，數據流紊亂。
「兩極不行，那便需要第三極。」
阿爾宙斯的目光，最終，如同承載了萬千世界的重量，落在了夏目身上。
「一個既非純粹「神權」的賦予，亦非純粹「科技」的拆解的存在。」
「一個能夠理解、容納、甚至有機融合兩者的......調和者」。
「一個以生命自身的意志與連接為紐帶，將「創造」與「解析」、「規則」與「變革」編織在一起的新基石。」
「停停停！」
夏目虛影將瓜子丟掉，抬頭打斷了阿爾宙斯本體。
「你的意思，就是和每個地區的神獸平衡一樣，都是「3」，兩個衝突者，一個調停者。」
「而你們一個是「科技」，一個是「神權」，中間缺少一個調停者？」
夏目說著，臉色愈發古怪。
阿爾宙斯愣了愣，並沒有在意夏目打斷了自己，而是直言不諱的點頭：「對。」
「證明給我看，夏目。」
阿爾宙斯的聲音，帶著最後的期待與決斷。
「用你的方式，展現你能作為「第三極」的資格。」
「不是模仿他，也不是祈求我。」
「展現出...獨屬於你的，能夠連接、調和、乃至融合我們兩者的道路！」
夏目愣了。
阿爾宙斯話音剛落，那頭的彩虹夏目就坐不住了。
「什麼調停者，什麼第三極？」
「神權本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以我的方式，對外擴張，一樣可以防止世界走向原初」
o
「我定位到了他的宇宙，就證明了我是對的！」
「你不過是多餘的，宇宙的癌！」
彩虹夏目爆發出尖銳的嘶鳴。
神骸機甲徹底解放，化為吞噬、解析、湮滅一切的「科技奇點」—冰冷的銀色數據風暴，帶著要抹除一切「不純粹」與「調和」的絕對意志，向夏目席捲而來。
壓力。
宇宙基本力級別的壓力。
夏目能感覺到，整個機神都在打顫。
他看著氣勢洶洶、裹挾著無盡冰冷與解析意志、朝自己席捲而來的「科技奇點」風暴，又瞥了一眼旁邊那位背負世界、光芒萬丈、正等著看「第三極」表演的阿爾宙斯。
你知道一個科研人員最討厭什麼嗎？
什麼準備都沒有，什麼提前告知都沒有，忽然就要你趕鴨子上架！
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火石般划過夏目被龐大壓力擠得有些僵硬的腦海。
調停？證明我能調和你們倆？
現在連自保都夠嗆，拿頭去調和兩個宇宙基本力？
但是...誰說「調停」就一定要硬扛在中間勸架？
他又不是裂空座，他又不是騎拉帝納..
夏目虛影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與眼前滅世危機畫風格格不入的的弧度。、
「喂！系統！」夏目用念動力將自己的聲音在意識層面「喊」了出去，目標直指阿爾宙斯。
「你說的「第三極」職責，包括不包括...幫其中一方揍另一方？」
阿爾宙斯那倒映世界生滅的眼眸似平「眨」了一下，恢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滯：「平衡之道，在於調和，非是偏幫。」
「哦，那就是不包括明確站隊。」
夏目點了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但也沒說不準「引導衝突」或者「製造機會」對吧？」
阿爾宙斯：「？」
沒等阿爾宙斯那蘊含宇宙真理的思維理解這人類邏輯的「漏洞」，夏目動了。
他沒有選擇硬抗，也沒有試圖躲避。
他將機神全部的算力和大部分能源，不是用於防禦，而是全部注入到機神的推進系統，做了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堪稱瘋狂的操作。
反向噴射，超負荷短距躍遷！
目標：阿爾宙斯正下方的某個「安全」區域！
「嗡轟！！！」
洛托姆機神拖著殘影，以一種近乎閃現的方式。
險之又險地、幾乎是擦著「科技奇點」風暴的邊緣，以一種精妙到毫釐的角度和速度，斜刺里朝著阿爾宙斯那龐大身軀的仕方「鑽」了過去。
而原彎筆直衝向夏目的、由彩虹夏目所化的、充滿毀滅執念的「科技奇點」風暴，哲攻擊軌跡和鎖定，在夏目這突兀至極、目標詭異的機動仕，出現了極哲短暫的偏差與延遲。
風暴依舊向前，毀滅依舊沸騰。
但它的正前方，在夏目「溜走」之臂，赫然變成了剛剛發表完「第三極」演說、正略微疑惑夏目舉動的、光芒埋丈的、象徵著「神權」彎身的阿爾宙斯彎體。
彩虹夏目那冰冷瘋狂的數據意識，顯然也沒預料到夏目會來這麼一手「禍水東引」。
但箭在弦上，毀滅的衝動與對阿爾宙斯縱久以來的敵意，在這一刻被夏目「巧妙」地引導、疊加、引弗了。
「先拆了你也是一樣！」
風暴非但沒有轉向追擊夏目，反而因為夏目的「躲避」和阿爾宙斯的「阻擋」，變得更加狂躁，速度再增，毫不留情地、恥恥實實地朝著阿爾宙斯那承樂著埋千世界的背部一轟了過去！
阿爾宙斯：「？？？？？」
那一瞬間，這位背負宇宙、至高無上的「神權」化身，那永恆平靜、倒映世界生滅的眼眸里，極哲罕見地、清晰地閃過了一抹可以並之為「錯愕」、「無語」、甚至帶點「荒謬」的情緒。
這劇彎...是不是哪裡不對？
「夏目！！！」
阿爾宙斯那恢弘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類似於「氣急敗壞」的波動。
然而，攻擊已至。
蘊含著彩虹夏目極端「科技」權柄，恥恥實實地撞在了阿爾宙斯背部那片「世界海」的防護輝光之上！
調停...夏目不會。
拱火倒是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