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掩蓋身形,注意到隧道深處的打鬥聲已經結束,小心翼翼的向前踱步而去。
走過一條坑坑窪窪,極其難走的隧道。
黑羽終於進入了一片昏暗的洞穴,只聽到一陣精靈的喘息聲和人類的竊竊私語。
「真倒了血霉,這麼偏僻的一條支脈都能碰到一隊火箭隊人員,耽誤時間。」
「別再抱怨了,還好遇到的火箭隊小隊實力不強,護送精靈蛋要緊,否則家主他老人家怪罪下來,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二叔,你都已經嘮叨好多遍了,這幼基拉斯的精靈蛋不是好好的嗎?那麼緊張幹嘛?」
一個面容滄桑的中年男人,和一個皮膚白皙的青年,正氣喘吁吁的靠在牆壁上交談。目視著精靈們打掃戰場。
洞穴內橫七橫八躺著,十幾具火箭隊小兵的屍體,其中還有兩人胸上掛著的是中隊長級別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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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除了人類屍體之外,精靈屍體更是遍地都是。
尤其是毒屬性精靈的屍體,身體內所附帶的毒素甚至將地面都腐蝕了。
黑羽惡之力一掃,洞穴內的情況瞬間一覽無餘,可以看到有好幾隻岩石系的精靈正在打掃戰場。
其中,他甚至看到了一隻化石寶可夢,鐮刀盔!
「從這兩人的交談看,應該是武能家族的成員,彼此還是叔侄,並且能擁有鐮刀盔,肯定是嫡系!」黑羽心中暗自嘀咕。
怪不得會被派發如此重要的任務,能夠護送准神的精靈蛋,可見在族中是深得信任的。
鐮刀盔遊走在洞穴內,揮舞著那雙鋒利的鐮刀,熟練的切割著屍體,短短數十秒,一顆劇毒的阿柏蛇的蛇膽就被取出來。
「呵呵,看來你把鐮刀盔培養的不錯,不枉我拉下臉皮,耗盡人情,給你弄來這一隻稀有的化石寶可夢。」面容滄桑的中年男人淡淡說道。
那位皮膚白皙的青年人,小心翼翼的將手中捧著的孵化器放到岩石上,回應道:「多虧了二叔你的幫扶,否則侄兒怎麼可能成就如今的精英級訓練家。」
聽到侄子的感謝之語,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柔情,嘆息道:「不必多禮,當初我和你父母出去闖蕩,是他們在危險時刻捨命救我,我一生無子,早已將你當做了我的兒子。」
「只可惜二叔能力有限,雖然在家族裡勉強混了個地位較高的執事,掌管著尼比拍賣行的一些權利,但對於突破准天王方面已經幫無可幫了。」
一談到這事,青年男子的臉色就耷拉了下來,他當然知道自己的二叔已經盡力了。
畢竟二叔本身也只是個初入准天王的實力。
而他本人早在25歲那年達到精英級巔峰後,就已經進無可進了,足足卡了三年,主力精靈都未能突破。
現在他培養的二隊都快要突破精英級了,可對於突破准天王一事,還是毫無頭緒。
「唉,小剛少爺命真好,初始精靈就能讓家族為他準備一隻准神,二叔,你說這顆精靈蛋價值多少啊?」青年目光悠悠的盯著身旁孵化器里的精靈蛋,眼神中難免有火熱之色。
作為岩石系專精的訓練家,恐怕無人能夠拒絕一隻「沙漠暴君」的誘惑。
「住嘴!這也是你我能夠議論的嗎?小心禍從口出,尤其是眼下月見山被襲,家族動盪之際,更要慎之又慎!」
看著這個口無遮攔的侄子,他又不禁憂慮。
作為坐鎮拍賣行的執事,坐在這個位子上數十年,不知跟多少形形色色的人打過交道。
但對於自己這個侄子,是真的頭疼。
確實天分不錯,28歲就已經穩穩成為了武能家族內,准天王之下第一人。
尤其是前段時間,更是擊敗了一個族內的老牌精英強者,要知道那人可是組成了一個小沙暴隊的,一手鑽地的龍頭地鼠更是難逢敵手。
最後還是敗在了自家侄子的鐮刀盔手中,這也是他最為驕傲之事。
但他這個侄子在情商方面實在是拉胯,甚至可以說有些玩世不恭。
已經不止一次因為口無遮攔,被家族中的長老責備了。
但是看著脖子縮了縮,有些害怕的侄子,他的面色又重新緩和了下來,說道:「你也別怪二叔我管的寬,家族幾位長老對你的感官都不太好,未來想要繼續向上攀,恐怕困難不少。」
「這樣吧,如果你能在兩年內,也就是在30歲之前突破准天王,我豁下這張老臉去替你求一求長老大人,嘗試給你申請准神名額。」
中年男人嘆息了一口氣,目光慈愛的看著自己這位侄子。
30歲突破准天王,這樣的「履歷戰績」,放在巔峰時期的武能家族,雖然也很不錯,但遠遠不到拔尖的程度。
但是武能家族這些年來一直在衰弱,經此一遭,恐怕族中新生一代會死傷不少。
所以他預測,家族恐怕會大力培養下一代。
所以只要自己這個侄子爭氣,他還是願意豁出這張老臉的,畢竟自己為家族坐鎮拍賣行數十餘年,創了不少利。
哪怕耗盡了自己積攢的人脈關係和情分,也要替自己這個侄子搏一搏前途。
其實有時候他也在深夜裡想過,如果把這些年來投入到侄子身上的資源,全部用在自己身上,是不是早已經成為資深級的准天王強者了。
但想到大哥和大嫂的救命之恩,他還是深深嘆了口氣,眼神堅定。
「大哥,我欠你一條命,我只能盡力彌補在你的兒子身上。」中年男子緩緩深吸一口氣,在心中想道。
一旁的青年低下頭,將裝有幼基拉斯精靈蛋的孵化器抱在懷中,看上去是在謹慎守護精靈蛋,實則內心早已經湧現出了貪慾。
「知道了,二叔,我以後一定謹言慎行。」嘴上雖然這樣說,但被劉海隱藏在發梢間的怨毒眼神,出賣了他的心口不一。
憑什麼?憑什麼?
憑什麼我從小就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憑什麼我挑選初始精靈時,就只能選別人剩下的?
一想到懷中的精靈蛋是為那素未謀面,還處於小不點大小的武能•剛準備的,心中瞬間就不平衡。
憑什麼自己奮力拼搏而來的,別人出生就能有?
憑什麼自己奮進的終點,僅僅只是他人人生的起點?
他的心中早已扭曲,湧現出無限的嫉妒。
但看到身旁的二叔,他又偽裝著,重新恢復了那意氣風發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