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無能的丈夫和騷包的他

  傅景珩站在原地,和傅洄對視。

  喉間滾動,悻悻地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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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安地深吸了口氣。

  男人就在不遠處,坐在輪椅上。

  黑色的眼瞳平靜至極,眼中就只剩下他。

  傅景珩像是被他看進深處,連呼吸都輕了。

  「你怎麼來了?」

  「沈特助呢?」

  「喂,和你說話呢。」

  「聽不聽的到啊傅洄?」

  「......」

  連季未夭的聲音,傅景珩都覺得離得很遠。

  慌張讓他的腿腳變得很沉,大腦混亂,掌心都是汗水。

  偏偏身上冰涼。

  ......

  不是說傅洄失憶了嗎?難不成真的沒有?

  傅景珩也拿不準了,他和傅洄關係一向不好。

  但如果對方失憶這會應該不認得他才對,為什麼會用這種眼神看著他?

  傅景珩也沒心思想了,只想快點逃離這裡。

  他壓低帽檐,快步從二人身邊離開。

  傅洄還在盯著他。

  距離越近,壓迫感就越強。

  傅景珩口舌發乾,腳下發虛,加快速度。

  和傅洄擦肩而過,手腕忽然被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拉扯!

  「操!」

  「呃——啊啊!」

  他能清晰聽到自己骨骼被撕扯開的聲音!

  ......

  髒手。

  就這隻手。

  碰季未夭的手。

  傅洄力道越來越大,聽著對方痛苦的聲音,沒有任何表情,黑瞳平靜的嚇人。

  他什麼都感受不到,聽不到,也思考不了。

  眼前還是傅景珩按著季未夭後頸的那個畫面。

  就是這隻手。

  「啊啊——!」傅景珩叫聲極其悽慘,他拼命地掙扎,可對方力道卻大的嚇人。

  整個手臂從劇烈疼痛到麻木,根本沒有用多長時間!

  傅景珩聲音急切,「放手,放手放手放手!」

  他慌亂的用另一隻手攻擊傅洄,反被男人一把攥住,拉過去。

  傅景珩踉蹌半步,正對上傅洄的眼睛。

  恐懼。

  巨大的恐懼。

  前所未有的恐懼席捲全身!

  「傅洄?」季未夭也察覺到不對勁了。

  「傅洄!」

  「放手!」季未夭快步走上去,拉著他,「先放手!」

  傅洄眼瞳動了動,「......」看向季未夭。

  傅景珩趁機抽出手,力道太大,由於慣性摔倒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你在幹什麼?」季未夭對上那陰沉的視線倒沒覺得多害怕。

  「......」傅洄頓了幾秒,「......我幹什麼了?」

  不知道。

  在看到季未夭被別人碰到的時候,他大腦就「嗡」的一聲,接著就什麼都感受不到了。

  他做了什麼?

  「你......」季未夭欲言又止。

  耳邊傳來腳步聲,傅景珩早就跑遠了。

  傅洄就坐在輪椅上,看著季未夭。

  「......算了,」季未夭問,「你來幹什麼?」

  「......看司機。」傅洄情緒還沒有平復下來,視線停留在季未夭的脖頸上。

  對方白皙修長的後頸指痕明顯,害得傅洄心中那點暴躁又被激起來了。

  「哦,司機在重症監護室,」季未夭走到傅洄身後,推著他的輪椅向前,「喏。」

  「前面那個是他老婆。」

  「不過,」季未夭組織了下語言,「她沒辦法說話。」

  傅洄抬了下眉。

  「不過她是孕婦,」季未夭怕傅洄嚇到女人,便伸手從後面擼了下傅洄的嘴角,「笑一個呀。」

  傅洄抬頭:「......」

  要我這樣笑嗎?

  季未夭垂眼和他對視,看他這副尷尬表情沒忍住笑出聲,伸出大拇指:「老公好帥。」

  傅洄收回視線:「......」

  你開心就好。

  推著傅洄走到女人面前,季未夭指了指輪椅:「這位就是傅洄,傅總。」

  女人愣了下,趕忙站起身,伸手比劃著名。

  傅洄看不懂手語,只是拿出銀行卡,遞過去,「肇事者家境不好,賠不出來。」

  「這卡看病用,」傅洄說,「後續工傷流程正常走。」

  女人愣了下,擺擺手,從口袋裡拿出季未夭給她的那張卡,比劃著名。

  意思是,季未夭給過了,她不要。

  傅洄看不懂,「什麼?」

  ......她在說我是個大冤種,以為你不給錢,所以把我的工資卡上交給她當醫藥費了。

  季未夭垮著張臉:「她說她有錢。」

  「......」傅洄抬頭看他,「你看的懂?」

  季未夭可愛眨眼:「對呀老公,我棒不棒?」

  「......」傅洄還是把卡遞到女人手裡,「密碼六個零。」

  女人拿著卡,連連道謝,一直在鞠躬。

  季未夭笑著說不用,寬慰她了幾句,這才推著傅洄回病房。

  輪子在地板上滾動。

  二人進了電梯。

  叮——

  下電梯。

  一路上都沒人說話,季未夭對此很滿意。

  多希望他推的這位失憶暴力面癱可以永遠的啞巴下去啊。

  「季未夭。」

  得。

  面癱說話了。

  「怎麼啦。」季未夭沒了墨鏡,只能把帽檐壓的很低,生怕別人認出來,聲音也很低。

  「剛剛碰你那個,」傅洄問,「是誰?」

  「你弟啊。」季未夭詫異了,「你不認識他還和他動手?」

  弟?

  傅洄的重點不在這,短暫的了解了一下自己家成員,又問:「為什麼讓他碰你?」

  「?」季未夭深吸了口氣,「你沒看到是他碰的我嗎?」

  「他為什麼碰你?」

  季未夭:「??」

  我怎麼知道?

  傅洄回憶著剛剛那一幕:「你和他站得太近。」

  「還湊上去對他笑,跟他說話。」

  「季未夭,」自己的東西不屬於世界,只屬於自己,「如果你還想當我的伴侶,就離別人遠一點。」

  他說:「我不喜歡你和別人靠近。」

  「也不喜歡你和別人說話。」

  「更不喜歡你和別人笑。」

  如果不能完全屬於自己,那自己不介意折斷他、摧毀他、或者、關起來,「如果你再這樣,我會把你栓起來。」

  季未夭深吸了口氣。

  又來了。

  失憶都治不好你這變態了是吧?

  行,治不好,我來治。

  我還就不信了。

  「傅洄,」季未夭停下腳步。手一揮,把傅洄轉過來,而後「啪」的按在扶手兩側。

  四目相對。

  季未夭壓低身子,「你可能不了解我。」

  二人距離驟然拉近。

  傅洄耳根不受控制的熱了。

  「那今天我就給你上一課。」

  季未夭彎下腰,把輪椅「咔」的鎖上,挑眉:「課程名稱叫,社交。」

  傅洄面朝走廊被固定,有些不解。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就看見季未夭特別甜地喊:「呀,醫生姐姐,您辛苦了。」

  而後走到人群中:「大哥,您這練的真壯!好帥哦。」

  「我很好看?」季未夭笑起來,「那弟弟,你要我的微信嗎?」

  「大爺,你說什麼?」彎腰靠近,「要我做你女婿呀?」

  「......」

  季未夭和人群中的每個人都聊得很開心。

  他站在正中間,笑眯眯地拿著手機,短短几分鐘就加了十幾個人。

  不喜歡我和別人說話?

  不喜歡我對別人笑?

  不喜歡我離別人近?

  真不好意思。

  我喜歡你的不喜歡。

  季未夭站在人群中笑的燦爛,抽空歪頭給傅洄來了個wink。

  傅洄就跟無能的丈夫一樣坐在輪椅上。

  手指繃得發白,死死扣著扶手。

  看著季未夭如魚得水,又是笑又是加好友的,面色越發難看渾身顫抖,可就是動不了。

  快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