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帶著帽子口罩,鼻骨上還架著副墨鏡,根本看不見臉。
但......
這身形和氣勢......
季未夭上前半步,忽然認出來了。
傅洄?
他來幹什麼?
季未夭甚至來不及思考,快步朝他跑過去。
他幹嘛?別暴露他們的關係啊。
「你怎麼來了?」季未夭回頭看了一眼,又轉頭看向傅洄。
對方這全副武裝的,便問了句:「找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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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洄不答,哪怕看不見臉也能感受到他的低氣壓。
「走吧,」季未夭一把拉住傅洄,「先走。」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韓城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了,「砰」地推開門,「季未夭!」
「我是不是給你好臉了?」韓城面目猙獰,眼底猩紅急速逼近季未夭。
「你真把自己當成人了?」
「我他媽要想弄你,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怎麼死?
他怎麼死?
怎麼這麼多人就盼著他死?
季未夭最討厭死這個字,他突然回頭,人還沒出去,就反被一雙大手拉住。
對方力道太大,直接就把他拽回去。
季未夭沒站穩,就這麼被人按進懷裡。
他掙扎,「你放開!」
男人根本不在意季未夭的動作,反而一隻手環上他的腰,另一隻手按著他的後頸,將他牢牢抱在懷裡。
傅洄剛從醫院出來,身上還有股消毒水的味道,嗆得他眼眶發紅。
難聞死了。
幹嘛抱他。
也覺得他會惹麻煩是不是?
所以季未夭掙扎地越發厲害,情緒躁動,根本安撫不好。
「聽話。」
低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男人的溫度緩慢將季未夭包裹,大手攀上他的腰部和肩膀,整個人陷在男人寬大的懷抱。
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說話時微微震動的胸腔,「有我。」
氣息擦著耳根划過,季未夭原本湧上來的情緒被瞬間平息,漸漸安靜下來,不動了。
「你他媽又是誰!?」韓城顯然在氣頭上,站在二人面前,指著傅洄,「給老子滾蛋!」
話音剛落,男人緩慢地抬起頭。
墨鏡底下的眼神隔著鏡片穿過去,直直撞上韓城的視線。
韓城喉間一緊,莫名竄起股寒意。
但傅洄並沒有回應他,只是小心翼翼地揉上季未夭被紅酒黏在一起的髮絲,聲音悶悶地:「......都濕了。」
明明在看著他,為什麼要和季未夭說話?
韓城心跳加速,下一秒手機忽然響了。
他本來是不想管的,但來電人是他妻子。
韓城就是憑藉他妻子平步青雲的,不論在外面玩的多花,對內還是好老公一個。
他只能吞了口唾液,換上一副笑臉,接聽:「喂,老婆?」
「韓城!你、你都做了什麼!?」平日裡溫柔可人的妻子,第一次這麼歇斯底里,漫罵他,「你個變態!畜生!」
「你怎麼還虐貓?!花花是不是你弄死的!」
韓城面色驟變,「你翻我電腦了?」
「我翻你電腦?你乾的那些事都被人發網上了!」妻子渾身發抖,嗓音幾乎扭曲,「你怎麼能這麼噁心!這麼噁心!」
「我要和你離婚!和你離婚!」
「你去死!」
罵完便掛斷了電話。
韓城挑了下眉,盯著這通電話顯然是有些生氣。
末了,不爽地輕嗤,眼神裡帶著譏諷。
這女人腦子有病吧,因為幾隻死貓和他離婚?
蠢貨。
但韓城還是打開微博,想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頁面加載成功,韓城面色驟變!
#韓城 虐貓#爆
血紅的爆字,高掛在熱搜榜第一!
韓城頭皮發麻,指尖發抖點進去。
他虐貓的照片視頻全被扒出來,甚至還有他的正面照!
手法實在殘忍,廣場鋪天蓋地的對他謾罵、詛咒,甚至有網友開始對他深扒,針對他的公司控股和稅務提出質疑。
擺明是想整死他!
原本不屑一顧的韓城這才開始慌亂,他不明白幾隻死貓有什麼可氣的,這群網友發什麼瘋?
噩耗接踵!
「韓老闆,你怎麼了?」導演見韓城這樣也有些慌了,「出什麼事了嗎?」
話音剛落,導演的手機也響了。
他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視線不自覺地落在傅洄身上。
男人的注意力根本就沒在他們身上,只是很小心地幫季未夭順著髮絲,專心致志。
導演深吸了口氣,略顯僵硬地接通手機。
「導演,完蛋了!」那頭負責人聲音急切。
「咱這部劇的投資商,剛剛全他媽撤資了!」
導演大腦「嗡」的一片空白。
「而且,而且韓老闆那邊也出事了!怎麼辦啊!」
怎麼可能?
那麼多投資商怎麼可能同一天撤資!?
他回頭看向韓城。
怎麼會這麼巧?
怎麼會......難不成,他們惹到什麼不該惹的人?
導演驚愕抬頭。
季未夭?!
*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季未夭跟在傅洄身後,見對方不說話又問了句:「他倆是你處理的?」
「餵。」
季未夭快步走上前,聲音高了點:「你怎麼不說——」
話還沒說完,傅洄轉身把自己頭上的帽子「噔」的扣到季未夭腦袋上。
?誰把燈關了。
男人的帽子有點大,帽檐下壓,完全遮住季未夭的視線。
他正準備抬手調整,指尖就這麼撞在一起。
掌心碰觸到指尖,溫熱猶如過電般迅速傳開。
二人都頓了下。
季未夭收回手,傅洄則幫他把帽子鬆緊調好,移開他眼前的帽檐。
男人個子高,遮擋了頭頂的光源,明明是橙紅色的暖燈,整個人看起來朦朦朧朧的。
「......你頭太大了,」季未夭移開視線,把後半句說完,「帽子我帶不適合。」
男人的大手按了下他頭頂。
傅洄說,「是你臉小。」
「......」季未夭接受了這個說法,「確實小點。」
接著,傅洄又把臉上的墨鏡戴到季未夭臉上。
明明是正常大小的墨鏡,這會竟然遮住了季未夭的大半張臉,就只剩下小巧的鼻尖和嘴唇露在外面。
「......」
有點彆扭。
季未夭戴著傅洄的帽子墨鏡,跟在他身後。
剛出酒樓大廳,車燈便直射過來,一輛黑色轎車穩穩停在二人面前。
「我剛剛沒怎麼吃,」季未夭看了眼傅洄,有些彆扭地問了句,「你吃沒?」
「沒。」
「哦,」季未夭伸手指了下,「我剛剛來的時候看到那邊很多吃的。」
傅洄抬了抬下巴,示意司機可以先走,隨後才看向季未夭:「走吧。」
兩個人四目相對。
隔著墨鏡,傅洄也看不到季未夭的表情。
半晌才聽到季未夭:「......哦。」
附近餐館不少,比較熱鬧。
橙紅色的路燈和偶爾閃爍的招牌映在街道。
季未夭和傅洄就這麼隨著人群跟著走。
直到兩個人坐都在餐館裡,季未夭才終於從迷茫中回神。
見鬼了,他幹嘛要喊傅洄吃飯?
是因為對方剛剛幫他出氣?
嗯......
那應該是。
他抬起頭看向傅洄,怪異地擰起眉毛。
和親親老公坐一桌吃飯了,好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