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章33 真實
「諾威爾，你有新同伴了。😳🐺 ６９ｓħᵘⓍ.Ć𝓞м 💥💀」
老管家的聲音響起，指著新來的魯道夫和佩兒，說道：「這是魯道夫，以後是你的同事。這個小傢伙叫佩兒，是我的學徒。」
然後老管家又轉頭，對魯道夫兩人說道：「這是諾威爾，比你們早來幾天。最近一段時間不會給你們安排任何工作，先養好身體再說。諾威爾，記得教教他們家族裡的規矩。」
最後一句話是對諾威爾說的，說完之後，老管家就直接離開了。
名叫諾威爾的，是一個身材壯碩的漢子，沒有任何毛髮的腦袋像是燈泡一樣亮眼。
目送著老管家離開之後，諾威爾朝著魯道夫開口，說道：「你好，我叫諾威爾-克蘭伊夫，揚基納人，現在是家族的軍事顧問。」
「你好，我叫魯道夫-施密特，也是顧問，主要負責位面開拓。這是我的女兒，佩兒-施密特，管家大人的法師學徒。」
魯道夫對諾威爾的熱情稍微有些不習慣，不過還是儘量試著和對方成為朋友。
「法師學徒？那可比我這個戰士有前途多了。佩兒，你好，很高興認識你。嗯，你可以叫我諾威爾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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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威爾熱情地對小女孩打著招呼，然而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小女孩不知是害羞，還是害怕，小心翼翼地躲到了自己父親身後，露出半個小腦袋打量著諾威爾。
「抱歉，因為一些事情，佩兒受了很大的刺激，膽子比較小。」
魯道夫有些尷尬地解釋了一句，不過卻沒有詳細說下去。
事實上，魯道夫自己，在經歷了肖恩公國的那件事之後，性格同樣也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從原本的外向、健談，變得沉默寡言。
「理解，咱們都一樣。不過我這個人心比較大，奴隸就奴隸唄，飯碗裡有肉就行了。」
諾威爾哈哈一笑，招呼道：「來，我比你們早來幾天，給你們講講這裡的規矩。」
「麻煩您了。」
魯道夫顯得很有禮貌。
「家主大人最近一段時間都不在家，家族裡由管家大人負責管理。沒有經過允許，咱們的活動範圍就只能在這個宿舍樓里，別的地方都不可以去。」
諾威爾想了一會，指了指遠處的主樓，說道：「那裡是主人們的住所，除非得到召見，否則絕對不要靠近。」
雖然名義上是顧問，或者法師學徒，不過就地位上來說，幾人依然只是奴隸，自然要遵守奴隸的規矩。
十分重視階級地位的老管家，在這一點上不會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哪怕，佩兒已經是老管家的弟子，但在擺脫奴隸的身份之前，依然要按照奴隸的規矩來生活。
「明白。請問，還有什麼要注意的嗎？」
魯道夫對此早有心理準備，雖然約束大了點，但起碼能夠不受虐待，尤其是女兒，從這個角度上來說，這裡的生活已經比在奴隸商手下的時候要好太多了。
「別的就沒什麼了，咱們現在不需要做任何事。管家大人說了，具體的工作，要等家主回來才會有安排，這段時間調養好身體就行。唔，佩兒是管家的學徒，可能要學些魔法什麼的，這個要看管家大人的安排，我不是很清楚。」
諾威爾想了一會，招呼著魯道夫兩人進到宿舍樓內，說道：「咱們這個宿舍樓一共有四層，一樓是廚房、洗衣間和雜物間，二樓到三樓都是住宿區，每層共用一個廁所和洗澡間。你們來之前，這裡只有我一個人住，你們可以隨便挑選空著的房間。」
宿舍樓的面積並不大，每層只有五個房間，諾威爾帶著兩人熟悉了一下環境，也只是半個小時多一點，就看完了每一個房間。
挑選房間的時候，魯道夫小聲地與佩兒交談了幾句，對諾威爾說道：「我們兩個，住這兩個房間，可以嗎？」
魯道夫所指的，正是諾威爾隔壁的兩個房間，佩兒的房間在走廊的盡頭，魯道夫在中間。
「當然可以，空著的房間隨便挑，住幾天覺得不喜歡了，再換一個都是可以的，管家大人不會管這種小事。」
諾威爾的一條胳膊搭在魯道夫的肩膀上，說道：「走，我帶你去拿被褥和生活用品，都在一樓。小傢伙在這等著就行了。」
魯道夫推辭了幾句，最後還是由著諾威爾幫忙，兩個大男人搬上搬下，折騰了一下午，總算是將房間整理乾淨，可以入住了。
晚餐的時候，也是由諾威爾下廚，做了一頓還算豐盛的晚餐。
包括一大盆混著煮的土豆和牛肉，以及麵包等主食。
諾威爾的手藝很普通，不過這頓飯，魯道夫和佩兒兩人吃得很香。
飯後，佩兒回到房間，開始完成老管家布置的每日冥想任務，魯道夫和諾威爾兩人，則是一邊打掃廚房，一邊聊天。
「這裡的伙食，每天都這樣嗎？」
魯道夫指的是分量十足的牛肉，以及精緻的奶油麵包。
這些食物雖然不算太貴，但是很少有貴族願意讓奴隸吃得這麼好。
通常情況下，奴隸只能吃個半飽，餓著肚子，才是常態。
不是為了省錢，而是餓著肚子的傢伙沒有力氣鬧事。
「管家大人很善良，對咱們好。不光是吃的，衣服什麼的都是新的。」
諾威爾沒有正面回答魯道夫的問題，不過言語間的意思已經十分明顯了。
魯道夫想了一會，點頭道：「管家大人對我們確實很好。」
對於一個經歷了人生起伏的前貴族來說，魯道夫現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自己的女兒過得好一些。
在這一點上，老管家無疑滿足了魯道夫的要求。
吃得好，穿得好，還能學習魔法，這對一個奴隸來說，已經是極好的待遇了。
「對了，管家大人有沒有說，你工作多久可以解除奴隸身份？」
諾威爾好奇地打聽著，似乎是怕魯道夫多想，連忙解釋道：「我就是好奇，沒有別的意思。我是工作十五年就可以解除奴隸身份，三十年以後可以獲得自由，到時候可以自由選擇離開，或者成為家族的追隨者。」
在大陸上，很多貴族，為了確保奴隸認真做事，會選擇給予一個保證。
只要工作滿一定的年限，就可以解除奴隸的身份，甚至是獲得自由。
也有按照工作指標來定的，比如做夠多少事情，或者立下多少功勞，就可以恢復自由等等。
採用這種方式的貴族並不是全部，但也不算少見，不過，這樣的政策，往往只是針對奴隸中的特殊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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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些沒有任何特殊技能，可以輕易找到替代品的普通奴隸來說，自由，幾乎是不可能的奢望。
哪怕主人家不需要了，也會轉手賣掉或者送人，身份依然還是奴隸。
魯道夫沉默了一會，洗乾淨手上的盤子之後，才開口道：「我和你一樣。佩兒……不是按時間算的，什麼時候到大魔法師，什麼時候解除奴隸身份，成為管家大人的正式弟子。」
「挺好，有個盼頭。」諾威爾臉上露出羨慕的神色：「法師真好啊，我要是個法師，估計也不會成奴隸了。」
伊尼德位面興盛的根基，是基於繁榮的魔法文明之上，因此法師這個職業，在大多數場合之下會得到優待，是十分正常的一件事。
尤其是最最重視法師團組建的南方，在傳奇之下，同等級之中，法師的地位可以說是至高無上。
至於北方，則是更加重視構裝騎士，以及能夠源源不斷生產構裝騎士的魔紋構裝師等副職業。
這是由於大陸兩邊不同的地理、文化以及信仰造成的差異。
「不知道以後會不會要我們上戰場。」
魯道夫突然開口了。
對於奴隸來說，除了主人家的虐待之外，最可怕的事情，就是上戰場。
和普通士兵不同，奴隸只要上了戰場，一定是去最危險的地方當做炮灰，為正規軍爭取時間或者空間。
一支萬人規模的奴隸炮灰營，打上一場戰爭下來，活著的可能只會剩下三位數。
除了實力之外，運氣更加重要，生命根本不是掌握在自己手裡，而是要向命運之神祈禱。
更讓人絕望的是，祈禱也不會有任何作用，因為命運之神只在乎祭品，不需要信仰。
「上戰場我倒是不怕，我就是因為打了敗仗被俘虜，家族出不起贖金，才變成奴隸的。」
諾威爾不經意間透露出自己的來歷，然後繼續說道：「管家大人說咱們的工作是顧問，想來上戰場的可能性應該不大。」
「希望如此。」
魯道夫猶豫了一下，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你對家族的情況有了解嗎？」
「聽說是一個落魄的小家族，希望重新崛起，而且好像有了什麼機會。具體的情況就不清楚了。」
諾威爾搖搖頭，表示自己不了解情況，不過卻是說出了一個自己的發現：「家族裡好像沒多少人，我來了快一周時間，只見過管家大人一個人。」
主人家不在，留下管家打理家族，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只有管家一個人？
這其中可以聯想到的東西就多了。
比如，最簡單的一點，僕人、侍女等下人，是沒有，還是沒見到？
甚至深入一點想想，比如，這裡並不是家族真正的核心地位？
甚至於，所謂的家族，根本就不存在？
這是一個細思極恐的話題，魯道夫只是稍微聯想了一會，立刻就嚇出一身冷汗。
不過，貿然猜測主人家的情況，並不是一個奴隸該做的事情，兩人都很有自覺，只是談論了幾句平時就可以看得到的東西，就不再深入聊下去。
「等工作安排下來，認真做事，爭取早點擺脫奴隸身份，才是最重要的。」諾威爾說道。
「對，早點擺脫奴隸身份最重要。不知道立下功勞，能不能減少獲得自由的時間。」
魯道夫早已不指望重新成為貴族，只希望早點擺脫掉奴隸這個身份。
從貴族到奴隸，中間還差著追隨者、戰職者、商人、領民、平民、賤民和苦役。
足足七個階層。
這樣巨大的身份落差，即使過去了幾個月的時間，魯道夫依然有些難以接受。
…………
主樓的一個房間裡，老管家正盯著眼前的魔法水晶。
魔法水晶中，展現出的，是幾名奴隸居住的宿舍樓的景象。
除了畫面之外，同時還有聲音傳出。
魯道夫剛剛與諾威爾道別，在女兒的房間門口站了一會，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到床上。
繼續觀察了一會，見幾人要麼睡下，要麼在冥想，老管家停下監視魔法，打開筆記本，開始書寫。
前邊翻過的一段，寫著諾威爾的詳細資料，已經密密麻麻記錄了一大堆。
光是老管家觀察得出的推測和結論，就有十幾頁之多。
在最後一小段的評論上，有一個顯眼的結論：能力勉強及格，忠誠度較為可靠，不涉及重要秘密的事情上可以信任。
而現在，老管家寫下的，是關於魯道夫的觀察結果。
在大量的資料後面，老管家開始寫下第一個單詞。
性格：有野心，但安於現狀，性格表現矛盾，是否可靠需要進一步觀察。
能力：明顯保留養尊處優的貴族特點，不擅長勞作，但分析能力應該很強。註：從表情等細節觀察得出結論，待證實。
…………
寫滿了整整一頁紙，老管家才停下了筆，將筆記本翻到最後。
這一頁上，只有一份簡單到了極點的資料。
姓名：佩兒-施密特。
年齡：十一歲。
身份：魯道夫-施密特之嫡長女。
魔力等級：三級。
元素傾向：元素系。
…………
最後一行，是用紅色魔法墨水寫出，顏色十分刺眼的文字。
特殊能力：真實。
老管家看了半天，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真實，雖然還沒有確定，但是就算是表現接近【真實】的能力，也是魔紋構裝師的好胚子。希望你們的忠誠沒有問題，否則，哪怕我再怎麼心疼，也只能殺掉這個孩子了。」
合上筆記本，老管家的臉色在幾秒鐘之內恢復平靜。
走到窗台前，望著天空中巨大的血月，繼續開始每天習慣性的發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