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重傷昏迷

  那兩個蒙面人只不答話,楚牧和大藏眼神交流,紛紛舉起手中長劍,再次向蕭冥炎襲來。

  而那兩個黑衣蒙面人冷漠的看向二人,就在楚牧和大藏全力衝過來之時。

  這倆黑衣人虛晃一槍,直接繞到他們身後,瞬身到了南宮元霜和拓跋燁身邊。

  拓跋燁見此,不及思慮便擋在南宮元霜前面,其中一名黑衣人掏出短劍,此時拓跋燁真氣全無,用盡僅剩的內力一掌將南宮元霜推的極遠,後背卻直接對上敵人刺來的短劍。

  確認南宮元霜無虞之後,拓跋燁松下心中一口氣,猛然間後背中劍,單膝跪在地上,一襲白衣血漬斑斑,面無血色,雙眸已闔,不動一下,英俊蒼白的臉上細汗密密,嘴角血跡宛然,觸目驚心。

  而那名刺中拓跋燁的黑衣人隔著一層罩面輕紗,依舊能夠看到他嘴角輕揚的孤度,許是看到拓跋燁重傷至此,得意忘形。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

  不曾想,「砰」的一聲,一枚子彈穿胸而過,那名黑衣人怔怔的看著自己心臟的地方,鮮血如同泉涌一般噴薄而出,溫熱的血液冒出的熱氣,在黑暗中裊裊升起,順著黑衣流到雪地,鮮血染血,一地紅花。

  全身的生命力被抽乾,中槍的黑衣人雙腿重重的跪地又倒了下來,很快沒了氣息,手中的短劍依然緊握,若不是中的這一槍,下一劍他就能結果了拓跋燁。

  南宮元霜故作冷靜的看向最後一個黑衣人,語氣冰冷的說道:「識趣的話,就從燁哥哥身邊離開,不然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雖然這裡的人武功強到能夠躲開她的子彈,但南宮元霜可不認為憑僅剩的一名黑衣人能夠將殺拓跋燁和避開子彈同時進行。

  南宮元霜有自信,這局談判,她是贏家。

  「元霜。」

  就在南宮元霜很有自信的時候,耳畔再次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臨危不亂好膽色。」蕭冥炎雖被楚牧和大藏圍攻,依然不忘誇獎一番。

  南宮元霜哪有心思理會蕭冥炎說了什麼,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那名黑衣人,淡淡開口道:「你們這邊只剩你和蕭冥炎,我們這邊有三人,而且很快皇上的禁衛軍便會趕來,本宮可不認為你們能夠全身而退。」

  看著拓跋燁越來越虛弱,南宮元霜心裡更加慌亂,面上卻是鎮定自若:「你們要是不想死的話,現在撤退才是上策。」

  一語點醒夢中人,黑衣人和蕭冥炎面面相覷,交流了一個眼神之後,黑衣人施展輕功,一躍來到蕭冥炎身邊。

  楚牧和大藏隨即撤退,來到拓跋燁這邊,冬嵐也快速護衛到拓跋燁身邊,南宮元霜同樣奔向拓跋燁,「燁哥哥,燁哥哥。」

  南宮元霜失聲的叫著,卻叫不醒懷中「沉睡」的人兒。

  「元霜,你可真是個機靈鬼,本太子沒有看錯你。」一手扶著重傷的龐涓,一手拿著摺扇,雖已是強弩之末,蕭冥炎依然在開玩笑。

  南宮元霜不過是想快點救拓跋燁才想到這個法子,畢竟一味地纏鬥,只會讓拓跋燁離死亡更近一步。

  嫪毐抱著重傷昏迷的瑤姬,眼神陰冷的看著南宮元霜等人。

  「看來元霜還是很心疼本太子,本太子真是感激涕零。」蕭冥炎早已看穿南宮元霜的心思,只是面上不點破,還要逞強罷了。

  僅剩的一名黑衣人身上背著另一名黑衣人的屍體,若是棄之不管,留給拓跋燁他們,等於變相告訴了他們自己的身份。

  「蕭冥炎,下一次,看本宮不閹了你。」南宮元霜恨恨的看著眼前依舊跟她嬉皮笑臉的蕭冥炎,沒心沒肺的樣子像極了在現代的項羽,讓人有一種想把他大卸八塊的衝動。

  哈哈哈,蕭冥炎笑的邪魅,輕身一躍,飛向空中,聲音由近及遠,如煙一般輕飄飄的傳到南宮元霜耳中,緊接著連人一起消失不見。

  元霜,總有一天,你是屬於本太子的。

  我呸,南宮元霜連頭都不屑回一下,只在心裡默默鄙視一番,眼下,還是趕緊將燁哥哥帶回去醫治才行。

  「可惜了,放他們走了。」楚牧在回去的路上,依然在惋惜,好不容易有了一網打盡的機會,就這樣白白溜走了。

  「娘娘做的對的。」大藏騎在馬上說道,畢竟那時候救治皇上才是重中之重。

  「我知道娘娘做的是對的,我就是覺得這個機會以後難再有了。」楚牧快人快語道。

  此時的拓跋燁躺在馬車裡,臉色煞白毫無血色,南宮元霜一把鼻涕一把淚。

  救援的禁衛軍終於趕來了,溫太醫也一起隨行過了來,替拓跋燁包紮了一道,又替拓跋燁把了脈。

  只搖搖頭對南宮元霜說道:「娘娘還要早作準備,皇上傷勢頗重,且一直昏迷,老臣開的藥必須讓皇上全部喝下。」

  「只是這藥效發作還需一二時辰,這段時間頗為重要,若皇上能挺過,那便無虞,若皇上挺不過去的話,那…」

  溫太醫沒有把話說絕,但南宮元霜已經明白,若熬不過去的話,就只有死。

  南宮元霜已經吩咐嚴喜,快馬加鞭回驛站熬藥,等他們一到,藥就必須要熬好。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終於,南宮元霜守著拓跋燁,一行人到了驛站。

  早有幾名太監守候在此,一見到皇上的馬車就趕緊抬著擔架趕來,南宮元霜和他們拓跋燁抬下車。

  此時的拓跋燁如同死了一般,一點力都借不上,南宮元霜有些吃力抬不動,可她還是努著勁要去抬。

  「娘娘,還是讓微臣來吧。」大藏聲音低啞的開口,看向南宮元霜有些不忍。

  這哪裡是一國之母的樣子,頭髮凌亂,高貴典雅的宮裙上又是泥又是血的。

  可她的眼神中透露著堅強,也許就是這樣,才讓皇上如此傾心於他。

  楚牧同樣過了來,合力將拓跋燁抬進驛站,南宮元霜便死命的抓住拓跋燁沾滿血跡的大掌。

  一抬進西廂房,將拓跋燁安置在床上,嚴喜及時的將藥給端了進來。

  南宮元霜端著藥想餵拓跋燁喝下去,可拓跋燁昏迷不醒,薄唇禁閉,怎麼都喝不進去。

  楚牧在旁說道,「好不容易放了蕭冥炎那些人搶來的時間,皇上怎么喝不進去藥?」

  南宮元霜急得眼淚直流,溫太醫已經說過,即使餵藥,也還需一二時辰才能發揮藥效,可現在連藥都餵不進去,與等死何異。

  玲瓏在旁邊也是著急擔心,看著皇后娘娘聽了楚牧的話,著急的哭了,第一次對楚牧發了發火,「楚牧,你能不能閉嘴少說兩句,皇上現在喝不進藥,你還在這有一搭沒一搭的亂說。」

  氣的滿臉漲紅,完全沒有以往的嬌羞可人,從沒見過如此暴怒的玲瓏,倒是把楚牧嚇了一跳,不自覺的乖乖說了一聲,「哦,我知道了。」

  反應過來的玲瓏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凶了楚牧,又羞又後悔的背過身去。

  可看到一臉悲傷,淚痕宛然的南宮元霜,玲瓏的心再次提了起來,「娘娘,皇上不喝藥。這傷怎麼治啊。」

  南宮元霜聞言不語,她又何嘗不知道,只是這裡距離帝都很遠,沒有那片池塘就無法穿越回現代,可如今連藥也餵不進去。

  南宮元霜急的不知所措,突然想到電視劇里放的,直接kiss來餵藥,說干就干,南宮元霜喝了一口藥,覆上拓跋燁的唇,依舊緊閉。

  不得已,南宮元霜把雙手也用上,待拓跋燁的嘴巴掰開一點縫,再把藥給灌進去,不過第一口喝的有點滿,不太好對準,藥灑了一些出來,浸濕了拓跋燁的衣領,看著以前一向乾淨整齊的拓跋燁如今變得有些頹廢邋遢,南宮元霜鼻子酸澀,眼睛通紅,吸了一口氣,說道:「燁哥哥,你知道自己現在有多髒嗎?快點好起來去洗漱,不然不准上我的床。」

  若在平常,這麼沒羞沒臊的話,定然讓大家偷著樂,可如今,生死之際南宮元霜的這番話說的玲瓏和嚴喜都是一陣感傷,如今也只能祈求老天讓皇上快點好起來了。

  說完,南宮元霜又小小的喝了一口藥如法炮製,把藥灌進去,周而復始,終於把這碗藥給餵進去了。

  剩下的就是等待。

  「嚴公公,你們先出去吧。」南宮元霜攏了攏蓋在拓跋燁身上的錦被,對眾人說道。

  「今夜,我來陪著皇上就行。」撫了撫拓跋燁的眉間,依舊英姿勃發,雖然昏迷不醒,但南宮元霜明白,自己一定會等他。

  嚴喜等人明白,識趣的退下,玲瓏上前一步道:「娘娘。就讓玲瓏陪著您一起吧。」

  大藏拉住玲瓏,神情沉重的說道:「玲瓏,就讓娘娘陪著皇上單獨待著吧。」

  眾人都明白,若皇上今夜沒有醒過來,便是永別,皇后娘娘也不過是想多陪陪皇上罷了。

  窗外北風呼嘯,強勢的拍打著窗戶,似乎也在努力叫醒昏迷不醒的拓跋燁。

  握緊拓跋燁的大掌,過往的事情如同走馬燈一般輪轉,與拓跋燁相識相知,不論是古代還是現代,兩人相守相愛。

  想到以往的情意綿綿,南宮元霜的眼中依舊燃起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