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終於醒來

  「你終於恢復正常了。」墨謠還沒來得及回答,卻見穆娉婷沖了進來,原來她被打敗不甘心,撇掉穆曜等人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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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拓跋燁沒有言明是誰,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問的是穆娉婷。

  「難道我要眼睜睜的看著你被南宮元霜搶走嗎?」穆娉婷聲淚俱下,此時的拓跋燁卻一點不為所動,如果只是單單對他下手,那麼,拓跋燁還不會追究與她。但如今,她竟然與穆曜合謀,企圖謀奪大齊江山,這,就不一樣了。

  「你已經不是我認識的穆娉婷了。」

  此時的拓跋燁已經在謀劃如何將穆曜一網打盡,而他的計劃中,穆娉婷卻是最關鍵的一環。

  「你若願按計劃行事,我可饒你一命。」拓跋燁淡淡的說道。

  「我若不願呢?」從給拓跋燁下蠱開始,穆娉婷就已經想到了今天,此時的她反問拓跋燁,也是為了讓自己死心。

  「穆家上下一個不留。」身為帝王,那生殺予奪的威懾力讓人不寒而慄,就連北堂馨兒都躲到墨謠的身後,這位大齊的皇帝哥哥可真嚇人啊。

  而穆娉婷聽到那話,果然是死心了,但是心口怎麼就這麼疼,疼的讓人喘不上來氣,疼的讓人看不清眼前這人的臉。

  「皇帝哥哥,其實馨兒會易容術哦。」北堂馨兒開口,果不其然,拓跋燁扭頭看下了她,「馨兒確實會易容術,可以把我易容成穆娉婷的樣子,假裝抓到你了,帶你入宮。」墨謠此時也出聲,向拓跋燁建議。

  早說啊,可憐的穆娉婷有一種被人擺了一道的感覺。

  前太子府。

  「父王,人,我已經帶回來了。」正在穆曜等人在廢棄的前太子府商議接下來怎麼辦的時候,卻見穆娉婷,帶著依舊是痴兒的拓跋燁進了來。

  「婷兒,你可是立了一大功啊。」穆曜欣喜若狂,如此,計劃就可以順利進行了。

  翌日早朝。

  穆曜等人立在朝堂之下,而拓跋燁端坐在朝堂之上,眾臣行禮完畢,只見拓跋淳從殿外進來。

  「這,這不是那亂臣賊子拓跋淳嗎?」

  「他怎地進了來。」

  大臣中紛紛議論開來,更有一膽大的大臣,稟報皇上,「皇上,拓跋淳作惡多端,謀朝篡位,按律早就該斬,誰知他竟逃獄,如今明目張胆的進入金鑾殿。皇上應該趕緊將他抓起來,驗明正身,立即斬首,以正朝綱。」

  「噗」的一聲,那位大臣口吐鮮血,卻是帶劍上朝的拓跋淳從後背一劍砍入,那位大臣應聲倒地。

  「真是好生聒噪。」拓跋淳還掏了掏耳朵,眾大臣紛紛後退,不敢再言語。

  「好了。」此時端坐在拓跋燁身旁的太后站了起來,「爾等被拓跋燁蒙蔽,若能迷途知返,哀家也不再追究,若是執迷不悟,」太后指著那名到底的大臣幽幽說道「他,便是下場。」

  話音剛落,太后使了個眼色,穆風會意,便站出來宣讀拓跋燁的退位詔書,眾大臣紛紛一驚,拓跋燁竟要將皇位讓與拓跋淳。

  「皇上自知能力有限,為免大齊敗在他的手裡,便決定退位讓賢。」太后語氣一頓,裝作很痛心的說道,「燁兒和淳兒都是哀家的孩子,但是哀家舉賢不避親,若燁兒無法勝任這大齊皇帝之責,哀家也只能忍痛讓燁兒退位。」

  「老臣附議,皇上不賢,理當退位,有能者居之,大皇子登基乃是人心所向。」穆曜在旁煽風點火。

  拓跋淳也得意洋洋的走上前,看著那個近在眼前的寶座,失而復得的心情可想而知。

  「大哥,還是想要這個位子嗎?」淡淡的聲音傳來,卻讓拓跋淳虎軀一震,緩緩的僵硬的抬起頭,看著寶座上的那個男人,他,他不是痴兒嗎?

  穆曜等人也吃了一驚,難道在這個關鍵時期,拓跋燁恢復神智了?不可能,無魂蠱的藥效即使不穩定,也不可能讓人恢復正常,但是看拓跋燁的談吐舉止,和常人無異。穆曜的心裡犯了嘀咕。

  拓跋燁旁邊的穆娉婷揭下人皮的面具,竟然是那日與穆曜等人交手的墨謠。

  但是穆曜等人卻不知墨謠是何人,墨謠在西熾雖是聖女,從不理俗事,從不參與任何爭鬥,一直閉關修煉。

  於近日出關,也是為了護送北堂馨兒和使者前來大齊朝賀。

  「我乃是西熾聖女墨謠,這種級別的巫蠱之術,能難得住我嗎?」不愧是魔族聖女,這話說的,忒霸氣了。

  「臣等參見皇上。」此時從殿外又進來幾人,竟是簡書桓、楚牧、大藏和拓跋天翎,「皇兄,我也來咯。」原來昨日,拓跋燁就已和他們取得聯繫,並且計劃好一切。

  「皇上,宮外的亂軍已被臣鎮壓。」簡書桓一身戎裝,向拓跋燁稟報。

  「很好。」拓跋燁淡淡的說道。

  「大哥,那日,你能越獄,想必也是拜穆王爺所賜吧。」

  不再喊舅舅,意味著這層臉終於可以撕破了。

  「只是今日,所有人都在了,大哥,你該如何逃脫呢?」好一招深入虎穴,拓跋燁隻身犯險,重新回來,就是為了讓穆曜等人放鬆警惕,帶他們自以為成功的時候,才是一句反擊的最佳時機。

  「你,四弟,你可真是好謀略。」拓跋淳不怒反笑。

  「不然,如何能將你們一網打盡。」

  拓跋燁語氣冷漠的說著,沒有一絲感情,大手一揮,門外的禁軍全數進殿,

  「勝負已分,你們再掙扎也沒用。」拓跋燁語氣淡淡,卻自帶不容人反駁的帝王威嚴。

  「拓跋燁,你死了,就沒人和我爭奪皇位了。」

  「淳兒,不要。」

  太后大叫著要阻止拓跋淳,卻已阻攔不住,拓跋淳怒睜著雙眼,拔劍向拓跋燁襲來,誰知拓跋燁的劍更快,一劍封喉。

  「咚」的一聲,佩劍掉落地上,拓跋淳的身軀也在緩緩下垂。

  臨死前,他還不甘心的看著拓跋燁。

  「爾等叛軍,放下武器,皇上必將寬大處理。若再執迷不悟,死路一條。」

  簡書桓寥寥數語,卻氣勢恢宏,有些膽小的叛軍已然放下武器。

  只有穆曜等人還在苦苦支撐。

  拓跋燁眉頭一挑,對著那臉色鐵青的穆曜淡淡的說道:「穆曜,朕的好舅舅,你不常來京都。難得一趟,朕為你準備的這一桌鴻門宴,你,可滿意。」

  「好你個拓跋燁,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

  「是,只為引你上鉤。」

  穆曜此時的內心那個後悔呀,只恨沒有早點殺了拓跋燁。

  太后此時卻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淳兒已經死了,不能連哥哥都失去,否則就真的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了。

  「皇上,穆王爺也是被小人蒙蔽,還望皇上念在他是你舅舅的份上,放他一馬。」

  「哦,是嗎?」拓跋燁淡淡的反問太后。

  魏晨此時拿出來一個包裹解開包裹,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一大臣撿起一封拿出來查看,「這,這是穆王爺和西遼往來的書信,他竟要將北境十六州割給西遼。」

  「什麼,這簡直是叛國。」

  另有一大臣有本啟奏,「皇上,這已經不是講究孝道綱常的時候了,此等叛國大罪,斷不能輕饒。」

  其餘大臣紛紛附和。原本他們就是被挾持的,此時見拓跋淳落敗已死。

  人,自然,是要向強者屈服的。

  「你,還有何話說?」拓跋燁沒有指明是誰,這裡面的你可指太后,也指穆曜。

  太后已是一臉死灰,頹敗的坐在地上。

  一切,已經註定。

  西遼,上京

  南宮元霜因為不適應大遼的氣候再次發起了高燒,

  大遼以戈壁草原居多,鮮少平原,上京是為數不多的平原地帶,但是周圍都十分的空曠,早晚溫差大,一個不小心就很容易感冒。

  此時的南宮元霜昏睡在蕭冥炎的太子府,太醫正在為其診治,蕭冥炎焦急如焚,在床前走來走去。

  「到底是什麼病?前幾日剛好,現在又昏倒了。」

  「一群庸醫,本太子要你們有何用。」

  蕭冥炎又急又惱,隨意的亂發脾氣,也不過是給自己找了發泄的方式。

  只因,她病了。

  「太子,無妨,元霜姑娘只是水土不服,身子骨弱,多多調理便可。」

  「快開方子。」蕭冥炎冷聲命令,又趕緊吩咐小旋風「你跟著太醫一起去抓藥。」

  玲瓏在南宮元霜的床前,只是一陣的哭泣,小姐的身子本就嬌弱,大遼氣候惡劣,這樣下去,怎麼得了。

  「蕭公子,我求你了,放我家小姐回去。」

  「噗通」一聲,玲瓏跪在地上頭搗蒜一樣的向蕭冥炎磕頭,「我給您磕頭了,求您發發慈悲吧。」

  「我家小姐身子太弱,禁不起折騰的。」

  蕭冥炎黑曜石般的眼眸,夾雜著複雜的神情,他戀著南宮元霜的性情,愛著她這個人,他怎麼捨得讓她走呢。

  「我會讓你家小姐好起來的。」蕭冥炎一手扶起玲瓏,似是向她保證,又好像是在向自己保證。

  一定,會好起來的。

  「太子,太后傳旨,讓您過去陪她用膳。」小旋風來了倚蘭軒向蕭冥炎稟報。

  楓蘭軒是蕭冥炎特意命人收拾出來的一座小偏殿,是按照大齊的風格來裝扮的,這裡的亭台樓閣,小橋流水,美不勝收,放眼整個西遼都是獨一份的。

  只為了,討她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