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雲南之行(5)

  「是的,這可是父王親自為皇上準備的。」出聲的是坐在穆曜旁邊的穆聘婉,穆曜的二女兒,也是穆聘婷庶出的妹妹。

  原本只是庶出的女兒,不夠格在這桌占有一席之位,就算是坐也應該是她的娘親,穆曜的二夫人坐在穆曜旁邊才對,但二夫人卻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了穆聘婉。

  還是穆曜老謀深算,那穆聘婉年方十八,出落的沉魚落雁,雖不及大齊第一美女南宮元芷,渾身上下卻也充滿南疆風情,細細端量竟比這珍饈美食更加的秀色可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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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拔燁看向穆聘婉的眼神,似乎,充滿了憐愛。

  呵,南宮元霜心裡冷笑,雖然後宮目前人數蠻少的,但看來,再過不久,便能充實起來了。

  「大軍明日抵達,朕好久不見舅舅,特提前過來看望舅舅。」太后目前還在位,皇上又喚得太后一聲母後,從太后那兒論,是以稱呼穆曜為舅舅。

  「老臣惶恐,承蒙皇上掛念,舟車勞頓,皇上用膳之後好好休息一番,」說著穆曜便夾了一塊見手青到拓拔燁的碗中,「皇上,這菌名叫見手青,新鮮清甜,是雲南這邊的特產,皇上還請一嘗。」

  「穆王爺此言差矣。」出聲的卻是博聞強識的魏晨,「據微臣所知,見手青從採摘下來之後就自帶毒性,輕則嘔吐,重則出現幻覺、昏迷,甚至是性命之虞。」

  魏晨語氣一頓,態度變得嚴厲起來,「不知穆王爺今日準備這一桌菌菇宴,意欲何為。」語氣之中的弒君之意不寒而慄。

  「皇上,老臣惶恐,魏大人此話,實是將老臣推到了風口浪尖,且不說老臣毫無弒君之意,若真有,也不會笨到在穆王府動手,那不是落人口實,自打嘴巴了嗎?」

  「舅舅快快請起,魏卿只是信口一說,舅舅莫要當真。」拓拔燁連忙扶起穆曜,真是一個孝順的好外甥啊,這演技放到現在都能拿奧斯卡獎了,南宮元霜在心裡腹誹。

  「父王。」就在穆曜被拓拔燁扶起,剛剛落座的時候,卻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聲音,細看卻是那不受寵的嫡女穆聘婷。穆聘婉看了也是心裡一驚,這掃把精怎麼這時候出現了。

  「這位是?」拓拔燁當然認得站在眼前的女子是穆聘婷,昨晚兩人才見過,但以免穆曜看出端倪,這才裝作不認識。

  「皇上,老臣忘了介紹了,這是老臣的大女兒穆聘婷,日前一直游離在外,今日方歸,還未來及見面。」

  「臣女參加皇上。」穆聘婷盈盈下拜,端莊有態,和南宮元霜相比,更有大家閨秀的儀態。

  「舅舅真是好福氣,這生的閨女竟是一個比一個出落的水靈。」

  「女娃娃能做的了什麼,以後還不是嫁人生子,也無法為皇上分憂。」

  「舅舅此言差矣,你莫不是忘了大齊的開國女將。」經拓拔燁提醒,穆曜這才想起,拓拔燁的母妃南宮冪便是隨先皇南征北戰,立下了赫赫功勞。

  「老臣謬言了,昔日的南宮娘娘,那可是威震關內外的女將,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穆家有女初長成,還有那穆府的好男兒,」說著,拓拔燁便指著下首落座的穆曜的大兒子穆風和二兒子穆弘,「舅舅兩兒兩女,都已長大成人,是時候為舅舅分憂為朕分憂了。」

  「皇上,我穆家深受皇恩,數百年來鎮守南疆,日後我兄弟二人也必繼承父王的衣缽,為大齊鞠躬盡瘁,只求盡到臣子本分。」穆風站起身來,舉起酒杯向皇上立誓,說完,酒中的酒杯便一飲而盡。

  「好,我大齊能有爾等忠臣良將,實是我大齊之福,來,讓我們共同舉杯,祝大齊國泰昌盛。」拓拔燁此話一出,穆曜等人盡皆站起。南宮元霜也站起來,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娘娘真是好酒量。」穆聘婉又慢悠悠的站起來,「請恕臣女僭越,臣女一直仰慕南宮娘娘巾幗英雄,南宮家世代忠烈,今日得見霜妃娘娘實是三生有幸,一杯薄酒敬霜妃娘娘。」

  穆聘婷也適時的站起,「霜妃娘娘遠途勞累,妹妹還是改日再敬吧。」到底是存了好心腸,看那南宮元霜兩個厚厚的眼袋,一看就是舟車勞頓之累,卻不想她只是因為白天在醉花樓玩的太瘋才累的。

  「無妨,穆姑娘的一番心意,朕代勞就是了。」看著拓拔燁一飲而盡的樣子,穆聘婉眉頭輕蹙,不是傳言拓拔燁娶南宮元霜只是為了籠絡邊城將士的心嗎?不是為了南宮家在軍隊的威望嗎?

  有同樣疑問的還有那穆聘婷,到了雲南之後,拓拔燁似乎對南宮元霜越發的在意了,也許是自己的錯覺吧,帝妃出巡,總歸是要做給外人看看的。

  大遼,上京。

  「殿下,已經探聽清楚了。那日在大街上和您交手的正是大齊的新皇拓拔燁。」

  此時此刻,在大遼的首都上京城中,在太子府邸,一錦帽貂裘,著黑衣長袍的男子坐在主殿之上,冷峻的外表之下還有一顆逐鹿中原的野心,正是那日在醉花樓與拓拔燁大打出手的蕭羽寒,下首站著的一名圓領窄袖綠衣男子,正是譏笑南宮元霜的小旋風。

  「那看來那個作詩第一的元霜公子就是他的皇妃南宮元霜咯。」蕭羽寒輕抿一口茶,喃喃說道。小旋風回了句「是」,印證了他的猜測,自那日在醉花樓看到袁元時,那兩邊耳朵下的耳洞就已證明一切,雖然西遼有很多男子也會佩戴耳飾,但耳洞都比較大,如此細小的耳洞不是女子還能是誰。

  都說中原女子溫雅賢淑,卻不想還有此等豪放女子,竟然大白天的去逛煙花之地,還能有那樣的豪言壯語,雖是皇帝的妃子,卻大有我大遼兒女的奔放性情。

  「好一個帝妃和鳴。」蕭冥炎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穆府。

  在穆府,南宮元霜和拓拔燁卻真的開始帝妃和鳴起來了。

  「那個和朕交手的男子,你一定要小心,離他遠點兒。」

  「喲,皇帝陛下這是吃醋了嗎,你有三宮六院,就不許我在外面采朵花。」

  「他是大遼太子蕭冥炎。」在自己和他交手之後,拓跋燁就已經派了冬嵐帶著隱秘衛去查他的身份。

  「什麼?大遼的?外國人呀?怎麼到大齊來了。」

  「他來?」拓跋燁語氣一頓,「自是要和朕的好舅舅密謀,如何奪這大齊江山。」說著,拓跋燁不自覺的往南宮元霜的身邊靠了一下。南宮元霜本能的條件反射似的往後退了一下。

  「怎麼,你是朕名正言順的皇妃,朕還寵幸不得嗎?」拓拔燁一手勾起南宮元霜的下巴,微弱的燈光下,南宮元霜因害羞而泛紅的臉顯得更加勾人心魄。

  拓拔燁的內心對南宮元霜總是有種複雜的感情,沒有登上皇位之前,他的心裡只有穆聘婷,但是又覺得對穆聘婷的感情和對天翎的感情相似,就像是哥哥對妹妹的那種憐愛。

  南宮元霜沒有穆聘婷的穩重,也沒有南宮元芷的國色天香,相反,她還老是惹自己生氣,曾經在圍場差點壞了自己的大事,還亂入金鑾殿,似乎發生在這個女人身上的事情總是讓人難以想像。

  但自從她出現,和她穿越到現代之後發生的事情,自己總是不自覺地被她吸引,讓他欲罷不能。

  「你走開,你不是對那個穆府的穆聘婉很感興趣嗎?不錯嘛,又是姐姐又是妹妹,你倒是一鍋端了。」南宮元霜又羞又氣,小拳拳錘你胸口,哼。

  「愛妃這是吃醋了嗎?」拓拔燁看著南宮元霜的樣子,實是好笑,手上的動作卻不停歇,不停的挑逗著南宮元霜。南宮元霜被搞得氣喘連連,索性反客為主,直接將拓拔燁欺壓在身,坐在他的身上。

  「愛妃這是從哪兒學來的。」南宮元霜的舉動反倒讓拓拔燁驚了一下,隨即淺淺發問。

  「在我們那個時代,這玩意兒開放得很,電視上經常演。」南宮元霜不以為然的說著。

  「哦,那愛妃是個中老手了嗎?」言語之下的醋意倒讓南宮元霜嗤嗤的發笑,拓拔燁皺眉。

  「傻瓜,沒見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我只是看過電視劇有這些片段,emmm,就和你們這個時代的唱戲一樣,都是戲裡的。」

  南宮元霜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看著拓拔燁,惹得拓拔燁『怒』火中燒,散落一地的衣裳,只留下放下的簾帳隨風飛舞。還有南宮元霜摟著他的頸說的那句:拓跋燁,我愛你,愛一個人就應該給他全部,不能分給別人,你也要答應我,只我一人,再不許去愛別人。

  神奇的是,拓跋燁竟然答應了她。

  在南宮元霜睡熟後,拓拔燁便依約來到了後花園,在鮮花盛開的後花園,雖是午夜時分,卻依然能聞到陣陣花香。拓拔燁和穆聘婷擁在一起,簡書桓、楚牧等人站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