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杖打玲瓏

  南宮無霜在二夫人的耳邊低語道,聲音雖小,卻讓所有人都聽到了。

  南宮元霜就是要藉此告訴所有人,以前的南宮元霜已經不存在了,如今的南宮元霜,誰,都不能欺負。

  這話後來被拓跋燁知道了,也只是莞爾一笑,知道先下手為強,南宮元霜,還是很聰明的,這個提議也是不錯,拓跋燁,自然,是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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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椒房殿。

  時光一晃,被冊封為妃,入住椒房殿已經有段時間了。

  卻遲遲不見拓跋燁起行,去問他,得到的答案也只是要再等等。

  「算了,那我就回現代看看爸爸吧。」

  南宮元霜覺著一直待著也是無聊,要整南宮元芷也要等拓跋燁起行才能實施。而且她前幾天和玲瓏在殿裡殿外轉悠時,發現了一處池塘和南宮府的池塘相通,那麼從椒房殿外,應該也能穿越回去。

  「小姐,你在幹嘛?」

  玲瓏進門就發現一身現代裝的南宮元霜,這段時間小姐一直在跟她說現代的很多事情,也給她帶了現代的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比如那個手機,居然能把她和小姐都收在那個小盒子裡,而且還能隨時翻看,這就讓她很驚訝。

  「小姐,你是要回去了嗎,記得給我帶點麵包和護膚品。」

  小姐之前給她的那一套護膚品超級好用,超級水潤,還有眉筆、粉底那些化妝工具比腮紅什麼的好用太多了。

  「行呢,我知道了,我這次再給你帶點好看的髮飾,怎麼樣?」

  南宮元霜狡黠一下,玲瓏這個小機靈鬼還真是上道,最起碼沒把她當成是妖怪,能夠穿來穿去的。

  「好呀好呀,小姐,千萬別忘了。」看著南宮元霜飛身而出,玲瓏還不忘趴在窗戶前大聲的提醒著她。

  在玲瓏看來,小姐和之前真的是不一樣了。

  以前的小姐雖然對她也不錯,但是總覺得唯唯諾諾,沒有一點南宮家嫡女的感覺,現在的大小姐不但對她比以前還要好,而且做事雷厲風行,再也不逆來順受了,這樣的變化真好呀~

  G市,水庫。

  「小姐,你回來了。」看到再次濕漉漉,全身古裝扮相的冷卉,月夜已經不那麼驚訝了。

  「嗯,爸爸呢?」

  「已經回美國療養了。」

  也是,祥叔的事情已經解決,也沒什麼好讓他操心的了,是應該回去了。

  「月夜,我給你列個清單,幫我把這些東西備齊,我馬上就走。」

  爸爸也不在,那冷卉也沒有要逗留的打算,還是趕緊回去吧。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南宮元霜便再次穿越回了大齊。

  「玲瓏,我回來啦。」

  南宮元霜游上岸之後,便將現代裝用收納袋裝起來,放進包里,以便下次回去的時候再換上。

  正當她照例拖著那個大大的行李箱回到椒房殿時,卻發現玲瓏跪在地上。

  好啊,她自己平常都不讓玲瓏跪著,後宮之中以她為尊,誰這麼不知死活。南宮元霜正打算找端坐在主位之上的人算帳,發現站在旁邊的楚牧。

  額,能讓楚牧如影隨形的也就只有當今皇上拓拔燁了。

  南宮元霜正視前方,一瞧,看到的正是拓拔燁,一襲明黃色的龍袍,上面繡著滄海龍騰的圖案,試問天下又有誰敢用這最尊貴的明黃呢?

  「真的是,要麼就不來,一來就要罰我的婢女。」

  南宮元霜似乎頗有抱怨,卻也端端正正的給皇上行了個大禮。

  「霜兒似乎很喜歡不打招呼的就走,再不打招呼的就回來。」拓拔燁靜靜地吹著茶盞里的茶水,輕輕啜了一口。

  「皇上不也一樣,喜歡便過來,不喜歡便把我晾在這兒。」

  面對拓拔燁的『指責』,南宮元霜反唇相譏,倒讓拓拔燁眉毛輕佻,來了興趣。

  「哦,愛妃,這是覺得朕來的次數太少了嗎?」

  話里話外充滿了挑逗的意味,稱呼也變了,饒是見過大場面的南宮元霜也是臉色緋紅,畢竟這具身體的真實主人也只有18歲。

  「我,誰說我稀罕你來的,我不過是想告訴你,我這兒不是客棧,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南宮元霜嘴上不依不饒,雙腳已經在往後撤退,指不准這個妖孽會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果不其然,南宮元霜才後退了一步,就見一雙大手挾住自己的腰間,抬頭就看見拓拔燁那張丰神俊朗的臉,淡淡的龍涎香圍繞著,讓人不自覺的貪戀,想多聞幾下。

  「那今天,我就來告訴你,你這兒到底是不是客棧。」

  南宮元霜害羞的用雙手推開,拓拔燁只是不讓,就在兩人打情罵俏的時候,突聽見太后身邊的常公公來報,原來是太后設了小宴要宴請皇上和南宮元霜二人。

  拓跋淳雖然越獄,但卻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和雲南穆府有關,所有的痕跡都被清理乾淨,拓拔燁倒不好對太后發難。

  母妃去世之後,拓拔燁一直養在太后膝下,若是逼之過甚,倒讓天下人覺得拓拔燁毫無仁義之心,不念養育之情。

  是以,拓拔燁一直沒有對太后下手。

  這次家宴,拓拔燁也不好不去,便鬆開環在南宮元霜腰間的手,拉著南宮元霜大步出門,向太后的寢宮延壽宮而去。

  延壽宮。

  「兒臣參見母后」。拓拔燁和南宮元霜一起向太后行禮。

  「罷了罷了,快起來吧。今日是家宴,皇兒和霜妃不必拘禮。」太后笑意盈盈的向拓拔燁二人擺手,示意他們快些入座。

  面對一桌子的滿漢全席,南宮元霜卻是沒有動筷子的意思,自上次在金鑾殿偷聽之後,她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

  南宮元霜心裡一直提防著太后,再看拓拔燁和太后二人,你給我夾菜,我給你奉茶的,一副母慈子孝的樣子,南宮元霜心裡鄙視,都在裝大尾巴狼。

  「娘娘請用。」秋月嬤嬤給拓拔燁和霜妃娘娘布菜,夾給南宮元霜的時候,刻意多夾了一些香菜,南宮元霜聞見便一陣反胃。

  「我家小姐從來都不吃香菜的。」

  玲瓏趕緊把南宮元霜面前碗裡的香菜夾了出來,「這可是太后娘娘賞賜的,你這賤婢竟敢將它扔了。」秋月藉機發難,一巴掌扇在玲瓏臉上,火辣辣的疼。

  「我,我,我不是有意冒犯的,只是我家小姐不吃香菜,我一時情急,這才,這才……」

  玲瓏跪在地上,泣不成聲,皇宮的禮儀繁瑣,規矩甚多,玲瓏剛進宮,到底沒有繃勁那根弦,在這裡,處處都是危機,處處都是死穴。

  太后也不答話,這樣的機會必得好好利用,她給秋月使了個眼色,秋月明白,便命人將玲瓏拖出去杖斃。

  「住手。」終究是忍不住,終究是放不下,南宮元霜鬆開拓拔燁握緊自己的手,站起身來。

  「母后,她是我的婢女,隨我初入宮,還不知宮中禮數,還請母后饒她一命。讓我帶回去好好管教。」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南宮元霜早已把玲瓏當做自己的親妹妹,所以,誰,也不能動她。

  「哀家,今日設宴,就是想一家團圓,和和睦睦的吃頓飯,卻不想被這賤婢掃了興致,你說哀家怎能饒她。」

  太后眼底的殺意盡顯,她早就探明當初在南宮帥府,拓拔燁要治罪南宮家上下一百多口人時,就有意要赦免玲瓏,就是因為她和南宮元霜感情甚篤。

  玲瓏對她來說,不過是個賤婢,但若藉此能夠挑起南宮元霜和拓拔燁之間的矛盾,是再好不過的了。

  說到底,拓拔燁軍事力量的支撐也是來自十大將軍,若和十大將軍生了嫌隙,那麼這剛剛才到手的江山,未必不會再重歸淳兒手中。

  「秋月,把她拖出去,打一百大板,若是能活,算她福大命大,若是死了,也怪她造化不好。」太后的這番話讓仁壽宮裡的婢女太監不由得同情起玲瓏,普通人50大板都難以忍受,更何況是一百大板,太后這是擺明了要置玲瓏於死地。

  「我讓你們住手。」

  看著兩個小太監把玲瓏拖出去,南宮元霜趕緊上前阻攔,「皇上,還請放了臣妾的婢女,臣妾一定會好好管教。」不再求救於太后,南宮元霜把希望都寄托在皇上身上。

  「皇上啊,霜妃為了個賤婢,竟跟哀家鬧到這個地步,你說,該怎麼辦才好呢?」太后也把這個燙手山芋扔給拓拔燁。

  拓拔燁若是救了玲瓏,就等於在違背太后的懿旨,被人冠上不孝的罵名,若是不救玲瓏,勢必和南宮元霜之間產生隔閡。

  「母后教訓的是,大藏,把玲瓏待下去,杖打一百大板,沒有打完,不准來見朕。」大藏領命就要出去。

  「慢著」,太后再次出聲,「秋月,你跟著一起,記得打掃乾淨,別讓血漬髒了這仁壽宮。」美其名曰跟過去打掃,其實也不過是監督楚牧是否在執行吧。

  「是,皇上。」大藏也不理會秋月跟過來,徑直帶著玲瓏出去。

  「拓拔燁。」南宮元霜氣急,直接當著所有太監宮女和太后的面喊了當今聖上的名諱,這在皇宮是大忌。

  拓拔燁的眼眸逐漸冰冷,雖然這雙眼睛剛剛還是柔情似水,此刻,卻像無數根銀針射向南宮元霜,讓她毫無招架之力。

  「玲瓏,她只有十幾歲,還不懂宮裡的規矩,就不能放他一馬嗎?」

  「難道你十幾歲的時候就沒有犯過錯嗎?」

  「很抱歉,朕沒有。」拓拔燁佛袖而出,聲音比霜還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