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六章:冷鋒中風

  「撲……」

  南宮元霜,哦不,在現代,她的名字叫冷卉,終於從水面探出了頭,接著慢慢的游上岸邊,原本在大齊,溫太醫就告訴她,身體衰弱,不易過度運動。

  原本她跳入湖裡,往穿梭時間的洞口游去時,她已有些後悔,畢竟原本就是因為拓拔燁的言語刺激才讓她有了這次衝動。

  她本想返回,突然天后的神識回歸,雖然沒有恢復神力,但卻讓她有了與拓拔燁之間的感應。還有,越靠近洞口,離現代更進一步,她就有一種胸悶難受的感覺。

  這種感受以前不曾有過,現在卻愈來愈強烈,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原本有一絲遲疑的她果決的選擇穿越回現代。

  可她剛上岸,月夜邊一臉急切的跟了過來,「大小姐,你可算回來了。」

  看著月夜鬍子拉碴、滿臉憔悴的模樣,冷卉就知道他一定是徹夜守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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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穿越時間之洞即將消失,一切將慢慢恢復原樣,之前他們來回穿越,不會影響另一邊的時間,比如從大齊穿越回現代,那麼現代的時間還是他們剛剛離開的時間。

  可現在,穿越時空之洞即將合上,時間也出現了混亂,冷卉在大齊帶了好幾個月,那麼現代的時間也過了好幾個月。

  月夜一句話不說的直接拉著冷卉就上了加長林肯,在林肯車上,月夜在駕駛座開車,後面隔著帘子,冷卉就在這裡換上現代的衣服。

  月夜知道她懷孕,推算著離開的時間,請吳媽給她準備了孕婦裝。

  寬鬆舒適,純棉親膚,的確很舒適。

  也是在這輛林肯車上,冷卉終於知道了,月夜為什麼一直守在這裡等自己回來的原因。

  「什麼?父親中風了?」冷卉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眼眶濕潤,喉嚨哽咽著說不出話。

  月夜臉色凝重,聲音有些嘶啞的說道:「是的大小姐,就在你與姑爺穿越回大齊不久,會長就突然中風。」

  月夜是現代為數不多的知道拓拔燁真實身份的人,若是別人,必定早已被拓拔燁滅口。

  原本,冷鋒還在策劃著名兩人的婚禮,準備等他倆回來之後,給他們一個驚喜。

  不曾想,A幫再次遭遇了火拼,留園受到了攻擊,恰逢月夜出去為冷卉勘選婚禮場地,等他回來時正是一幫身著白色西裝的打手襲擊留園。

  月夜趕緊扔下從婚禮場地帶回的捧花,拿出被綁在皮帶上的手槍,一槍一個乾淨利落的解決掉他所看到的敵人。

  快速的進入留園,在樓上的臥室聽到了猛烈的槍擊聲,便趕緊潛入樓上,果然便看到冷鋒拿著衝鋒鎗在臥室里與外面的匪徒交火。

  月夜沉著淡定且迅疾的從背後襲擊,他知道冷鋒的身體不好撐不了多久,不敢有絲毫遲疑。

  匪徒見腹背受敵,便調轉槍口與月夜對打,濃烈的火藥味與搶煙充斥著整層樓,最終在冷鋒與月夜的夾擊之下,以及A幫的援兵大批攻入的情況下,匪徒被全數被滅。

  月夜留了一個活口,那是一個金髮碧眼的米國人,細問之下才得知這些是詹姆斯家族的人,為了給約翰局長報仇才會來襲擊留園。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月夜毫不遲疑的舉起手槍,對準這個米國人的腦袋,只聽「砰」的一聲,那名米國人不甘心的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鮮血順著腦袋蜿蜒至地上,與其餘屍體的血液匯聚在一起,慢慢的向樓梯淌去,整棟樓充斥著刺鼻的血腥味。

  月夜的臉色划過一抹血色,他有著和拓拔燁一樣的殘忍狠厲,只是在冷鋒和冷卉面前,才會出現少有的溫情。

  因為這對父女也是在他幼年時給予他溫暖的人。

  雖然留園轉危為安了,但是冷鋒的病情卻越來越重,心臟病讓他無法再做劇烈運動,終身與輪椅相伴。

  後來,一個少有的艷陽天,冷鋒坐在輪椅上,被吳媽推到後花園裡曬太陽,突然,嘴巴不能說話,手不能動了,嘴角流出了哈喇子,也無法用手去擦。

  吳媽急忙打了電話,請私人醫生劉醫生過來為冷鋒診斷,這才得知冷鋒是中風偏癱,生活變得完全不能自理。

  在接下來的幾個月的時間,冷鋒終日躺在床上,他唯一的願望便是再見女兒一面,他要看著女兒結婚,外孫落地。

  否則,就算是死,他都閉不上眼睛。

  故而,月夜日夜守在水庫邊,終於,等到了冷卉。

  「月夜……快點開。」冷卉淚眼婆娑的說著,在冷水裡待了那麼久的時間,讓她的肚子有一些不適,她強壓下這股不適,只催促著月夜速度再快一點。

  「大小姐,這已經是最快了。」月夜直接飈速,巨大的轟鳴聲響徹整條馬路。

  終於,加長林肯開進了留園。

  一下車,冷卉便急不可待的奔下車,吳媽一見大小姐回來了,老淚縱橫,「大小姐,你可算回來了,老爺,老爺他……」吳媽泣不成聲。

  冷卉焦急的說著,「吳媽,快帶我去爸爸那兒。」

  吳媽連聲答應著,「哎哎,大小姐,快隨我來。」

  說完,見大小姐挺著大孕肚,便趕緊攙扶著她去到冷鋒的房間,心裡卻十分疑惑,大小姐眼見著就要生了,怎麼不見姑爺過來陪著呢?難道兩個人出現什麼矛盾了?

  吳媽不敢多想,趕緊帶路。

  來到冷鋒的房間,冷卉一眼便看到躺在床上,憔悴不堪的冷鋒,才幾個月不見,他好像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爸爸……」冷卉的眼淚奪出眼眶,她再也忍不住,直接一個箭步衝到了冷鋒面前,趴在他的身上痛哭。

  冷鋒見冷卉終於回來了,喜出望外,好像病也一下子全好了,只是渾身無法動彈,口齒不清的說著:「小……卉,你……終……於……回……來……了。」

  整句話如同孩童咿呀學語一般,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冷卉心裡難受。

  又聽冷鋒問道:「姑……爺……呢?」

  冷卉不想讓冷鋒擔心,擦乾眼淚擠出一抹笑容說道:「爸爸,他在大齊那邊有點事,暫時回不來,過幾日他就來看您。」

  安慰了父親,冷卉便轉身去拿床頭柜上的燕窩粥,看著冷卉轉過身去的樣子,冷鋒又豈會不知她其實是在騙自己。

  她與拓拔燁之間一定是出現了問題。

  可他太了解女兒的性格了,她若不說,自己再怎麼問,都不會說出來的。

  既如此,等她願意說的時候再說好了,總之,女兒能夠回到自己身邊,他已經別無所求了。

  另一邊,大齊皇宮。

  大藏、嚴喜、桂嬤嬤和玲瓏四人濕漉漉的從池塘爬到岸上,楚牧告訴他們的消息,讓他們難以接受。

  一是拓拔燁居然並非凡人,且將人魚獸一擊斃命。

  二是竟然不准他們再去搜救南宮元霜,這,這怎麼能行?

  大藏問道,「楚牧,你會不會是耳背,聽錯了?」

  其餘人一聽,連忙點頭。

  可楚牧卻攤了攤手,「我倒希望是我耳朵聽錯了,可我已經問了皇上好幾遍了。」

  天知道,他對著拓拔燁那鐵青的臉問了多少遍。若是,他再問下去,拓拔燁一定會把他誅九族。

  他這才跑了出來,告訴大家這個消息。

  「為什麼呢?皇上不是很愛娘娘的嗎?怎麼會不管她的死活呢?」玲瓏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她不明白,娘娘抱著必死的決心也要為皇上誕下龍子。

  如今,娘娘雖然喝了小白狐的白色血液,身體恢復了,但是那冰冷刺骨的湖水,就算是他們也無法忍受,更何況懷胎八個月的娘娘呢?

  桂嬤嬤也在一邊附和道:「是啊,娘娘身子重,若在水裡呆的久了,日後必定落下病根。」

  更何況,現在娘娘下落不明,生死難測。

  就在這時,玲瓏又再次說道:「也許娘娘是回到她本來的地方去了。」

  「玲瓏,這話是什麼意思?」嚴喜皺著眉頭問道。

  「你們想想,娘娘跟我們相比,有太多的不同了,我曾經看到過兩次,娘娘從池塘里跳了下去,後來又從裡面遊了上來。每次上來,她都會帶好多東西,都是我們不曾見過的東西。」

  玲瓏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表示了贊同。

  楚牧回應道:「是啊,娘娘帶的那些零嘴,不管是外面的袋子還是裡面的東西,別說大齊,就是整個涼蒼大陸都不曾見過。」

  桂嬤嬤也道:「而且娘娘的思想太開放了,從不曾有尊卑觀念,天天都在說平等平等。」更是將椒房殿的宮女太監當成一家人對待,不曾打過罵過。

  所以,其它宮殿的宮女太監擠破腦袋都想進椒房殿伺候這位溫順的主子。

  大藏道:「說的也是,娘娘的行為、思想觀念有別於我們,也許,她真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皇上是知道她回到她原來的地方去了,才沒有讓我們深入去找。」

  大藏一說,所有人立刻就解釋的通了,畢竟,皇上對皇后娘娘的感情先不說,皇后娘娘肚子裡的龍胎,皇上不可能不管不問。

  那將是大齊的第一位皇子,很有可能就是大齊江山的繼承人。

  幾人在湖邊猜測著,這樣的結論倒讓他們可以接受。

  「阿嚏……阿嚏……」玲瓏和桂嬤嬤不約而同的打起了噴嚏,這湖水寒冷刺骨,他們在下面遊了許久。

  楚牧冷下了聲音:「玲瓏跟我走,帶你去換衣服。」

  真的是,不讓你下去,你偏要下去,這下好了,再不趕緊換掉濕衣服,就離患傷寒不遠了。

  玲瓏嘟囔著嘴,「跟你走,去哪兒?」

  楚牧懶得回答,直接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玲瓏的身上,拉起玲瓏的手就走,「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待兩人離去,嚴喜便對桂嬤嬤說道:「那桂嬤嬤就自行回自己房間換下衣服吧。」

  畢竟這裡就是椒房殿,桂嬤嬤的房間就在這裡的某一間。

  桂嬤嬤答應著:「那奴婢就先先行告退,嚴總管與大藏大人留步。」

  說完,也自行離去。

  待人都走了,嚴喜皺起了眉頭,心下有些難安,「大藏,想必,你已猜到我的擔心。」

  大藏點頭同意,「原本我還以為,皇上之前那番話不過是故意激怒皇后娘娘,好讓她脫身,如今看來,皇上與皇后娘娘之間必定出現了問題。」

  否則,以皇上對皇后娘娘的上心程度,斷不可能說出那樣的話來。

  嚴喜與大藏不約而同的望向了內殿,此刻,他們也不知道,皇上在裡面,又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