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南宮元霜一臉無奈的樣子時,蕭冥炎神情恭肅的說道:「好了元霜,我這次來只是想帶你走。「
帶我走?南宮元霜頭搖的和撥浪鼓一般,「我不和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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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冥炎雙手捏著她的肩,把她捏的生疼,「當日離別時我已說過,你若與他安好,我便放手。」
南宮元霜掙扎著,卻被他鉗住,動彈不得,蕭冥炎目光如炬,「可如今,他竟對你如此,那我便要履行當日說所言,讓他永遠也見不到你。」
蕭冥炎明知道自己身份尊貴,是未來大遼皇位的繼承人,大遼與大齊如今正是敵對狀態,他還是不顧個人安危,親自潛入大齊,為的就是將南宮元霜親自帶回來。
這份差事交給任何人,他都不放心。
就在南宮元霜想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聽得一道聲音響起。
「讓朕永生都見不到皇后?蕭冥炎蕭太子,你還真是好大的膽子。」
南宮元霜愣住了,她早就知道太后的屍體被發現,今日拓跋燁與文武百官祭拜太后。
太后是怎麼死的,別人不知,但她知道,她一直都明白拓跋燁手段夠狠,所謂得死於大火,不過是欺瞞世人的眼睛罷了。
可如今,他應該在御花園才對,外面淒風苦雨的,怎麼會來了這無人問津的冷宮呢?
蕭冥炎一聽來人的聲音,心裡暗道不好,他一個大遼太子潛入大齊皇宮,若被發現,必然惹出不少麻煩,尤其還被此人發現了。
蕭冥炎與南宮元霜四目相對,齊齊看向來人,只見一抹明黃龍袍映入眼帘,頭戴紫金冠,面如冠玉,一雙明亮的眸子猩紅且陰沉,尤其是看到蕭冥炎的雙手捏著南宮元霜的雙肩時,眸子裡的神色立刻冰冷了數分。
「誰允許你碰她的。」來人正是拓跋燁,帶著楚牧與大藏,二人已從西熾返回。
在暖廳里,拓跋燁正與文武百官喝酒,突然嚴喜來稟報,在他耳邊低語道:「皇上,人來了。」
拓跋燁眸子微暗,但還是由墨瑤留在這兒,所有人繼續飲酒,他則帶了楚牧和大藏出了暖廳。
墨瑤看著拓跋燁離去的背影,雖有疑惑,但也不敢跟的太近,楚牧輕功極高,耳力也十分好,拓跋燁武功更在楚牧之上。
若被察覺,反倒惹了不必要的麻煩,反正自己現在是皇貴妃,是離後位最近的妃子,現在恩寵漸盛,沒必要趟這趟渾水。
思慮片刻之後,墨瑤還是給了貼身侍女龍珠一個眼神,暗示她不要輕舉妄動。
龍珠明白墨瑤得意思,這才收回了邁出的步子,老實的待在墨瑤身後。
出了暖廳,拓跋燁沒有傳龍攆,只帶了楚牧和大藏兩人,直奔冷宮而來。
來到冷宮,推開朱紅色的大門,便看到了蕭冥炎與南宮元霜在一起的畫面,而另一邊倒在草堆里的是玲瓏和桂嬤嬤。
楚牧看到玲瓏倒在稻草鋪成的床上,但是見她鼻間的草有些微顫動,那是呼吸作用,便知她暫無大礙。
南宮元霜見拓跋燁趕來,怒目圓睜,「皇上不是應該在暖廳里與皇貴妃在一起嗎?何必來這四處透風、荒涼的冷宮呢。」
拓跋燁沒有回應南宮元霜,反而看向蕭冥炎,「朕說讓你放開她。」語氣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溫度,比那數九寒天的冰還要冷上數分。
南工元霜將手反搭在蕭冥炎的脖頸,看著拓跋燁說道。
「我對你的情,你想拋就拋,想棄就棄,你以為你是誰。」
「蕭冥炎對我好,見我被貶入冷宮,他竟然親自潛入大齊,帶我離開這個鬼地方。」
「我心裡歡喜,便要與他回去,拓跋燁,我不愛你了,你放了我。」
蕭冥炎不意南宮元霜如此,有些受寵若驚,反手扣住她的腰肢,南宮元霜心裡不悅,但也不願在拓跋燁面前發作。
「拓跋燁,看到了嗎?識相的話就趕緊滾。」
楚牧和大藏一聽,立馬站在拓跋燁前面,拔出佩劍,只待拓跋燁一聲令下,便要拿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大遼太子。
拓跋燁星眸似火,眼底的情緒不斷,「小卉,不要再胡鬧了。」
南宮元霜卻是一臉倔強,「胡鬧?你把我貶到這個冷宮,也是胡鬧?」
拓跋燁擰眉,「朕有不得已的苦衷!」
當日將南宮元霜貶入冷宮,他心裡比南宮元霜還要難受,可他必須得忍受,因為這一切不過是為了要引出蕭冥炎。
大遼已向大齊宣戰,可大齊的當務之急卻是西域,如今的西域如鯁在喉,讓大齊十分被動,但大遼實力在涼蒼大陸僅次於大齊。
鷸蚌相爭,必有一傷,最好的辦法便是先滅掉西域,與大遼暫不發生交鋒。
故而,他用了最卑劣的方法,他知道,蕭冥炎對南宮元霜的在乎不亞於自己。
故而,那日文武百官在朝堂之上舊事重提,均將矛頭指向了南宮元霜,且幾乎是一邊倒的狀態。
他便明白,暗地裡有人在背後推動,又見墨瑤同樣提出往事,他心裡便有了主意。
順水推舟,將南宮元霜的封號褫奪,又將她貶入冷宮,後又故意羞辱於她,為的就是讓有心人放下戒心。
果然,那人用黑羽鳥送信,蕭冥炎得到密信,潛入大齊,一切都水到渠成。
這個計劃里,唯一被動的便是南宮元霜,拓跋燁看到墨瑤當日重傷她時,心如刀絞,但還是得裝出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暗地裡卻讓溫太醫為她治療。
為的不過是儘量減少她所受的傷害罷了。
「小卉,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你先過來,我們倆的事日後再談。」
蕭冥炎深沉又複雜的眼睛看向拓跋燁,他這才明白,將南宮元霜打入冷宮不過是拓跋燁的一個計劃罷了,為的就是引君入瓮,將他抓住。
他是大遼太子,若將他制住,便是最好的人質,大遼與大齊不僅不會開戰。
局勢還會立刻對大齊有利。
「拓跋燁,你倒是下得一副好棋。」蕭冥炎心裡暗自後悔,沒有聽母后的話。
蕭太后早在他來之前就告誡過他,這很有可能是拓跋燁的計謀,但他得到密信,暗探打聽到的消息也與密信一致,不疑有他,他便孤身一人前來。
拓跋燁冷眼看向蕭冥炎,「楚牧大藏,將人拿下。」
楚牧和大藏得令便要提劍將人拿下,南宮元霜卻擋在前面,「拓跋燁,今日你若動他,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楚牧和大藏擔心刀劍無情,恐會傷了南宮元霜,不敢擅動。
「娘娘,皇上心裡是有你的,這一切皇上也是沒辦法。」大藏收劍入鞘,解釋道。
南宮元霜心裡卻對拓跋燁失望至極,「哪裡來的娘娘,我只不過是他的一枚棋子,一枚用來對付大遼的棋子。」
有了這一次,還有下一次,看來在拓跋燁心中,江山遠比美人重要。
南宮元霜心如死灰,如今她只想逃離皇宮,至於堯山天池的白狐之血,她會得到,反正現代與古代的時間並不影響,她還有足夠的時間去想辦法。
拓跋燁聽南宮元霜如此說,垂在衣袖裡的大掌緊握成拳,直接骨節泛白,也不願鬆開,「小卉,朕向你保證,不會再有第二次。」
若不是將帥奇缺,大齊又面臨被兩面夾擊的危勢,他斷不會如此。
蕭冥炎好巧不巧的插話進來,仿佛火上澆油一般,「元霜,千萬別信他的,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納尼,南宮元霜回望蕭冥炎,這話你都知道。
「拓跋燁,放我走吧,我已不想與你再做過多糾纏,我們放過彼此,不好嗎?」
「不好。」拓跋燁乾脆利落的回絕,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你一日是朕的皇后,一輩子都是朕的皇后,就算朕死,與朕合葬的人也必定是你。」
「小卉,除了你,朕這輩子都不會再立後,也不會再有子嗣。」
「你的那個時代講究一夫一妻制,朕把後宮廢掉,只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可好?」
拓跋燁的語氣近乎哀求,因為他看到了南宮元霜眸子裡的抵制,他怕,他這次放手,以後與南宮元霜再無可能。
南工元霜聽完,搖了搖頭,清麗的臉上掛滿了淚珠,蕭冥炎拿出軟帕為她擦拭淚水,卻被拓跋燁大聲喝止,不及下令給大藏、楚牧,他便飛身上前,掌風動處,軟帕已掉落在地。
拓跋燁將它撿起,他認出,這是南宮元霜繡的手帕,曾經,他曾嘲笑過南宮元霜,身為帥府嫡女,居然不會女紅。
南宮元霜心裡不爽,便去向桂嬤嬤學來,誰知繡的鴛鴦就像兩隻丑鴨子遭到拓跋燁的「無情嘲笑。」
「小卉,你這繡的是鴨子,還是鵝,這腦袋也太大了。」拓跋燁看著兩隻大鵝在湖裡戲水,也是一陣苦笑。
南宮元霜傲嬌的拿著針線:「你管我呢,不管我繡什麼你都得拿著。」
行吧,誰讓拓跋燁被南宮元霜吃的死死地。
雖然很嫌棄,但拓跋燁依舊十分珍惜,將它貼身放著,從不拿出,如今卻看到一條與自己一模一樣的手帕,讓他如何不氣。
可拓跋燁不知道的是,在現代有情侶裝一說,南宮元霜繡了兩塊一模一樣的手帕,她與拓跋燁一人一條。
而她自己的手帕,在西熾被蕭冥炎所救,進入他的秘密基地時意外丟失,她以為再也找不到了,不曾想,竟被蕭冥炎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