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再遇故人

  哎,這個男的怎麼這麼帥呢,跟旁邊這個女的也不搭呀。

  跟我倒是很搭,嘿嘿嘿…

  冷卉一聽這話,立馬抬頭看向對面那個滿臉雀斑的一口齙牙的女大學生。

  說她是女大學生,不過是因為她穿著一身不符合她這個年紀的學生裝,那純白的學生裝不屬於任何一所中學。

  當然,最明顯的還是她桌子上的那張G市師範大學的學生證。

  要是個天仙說這話也就算了,可冷卉左看右看仔細打量著那個女大學生,這簡直就是還沒進化完全的走獸,哪裡有資格說和拓跋燁登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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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卉真想一口鹽汽水噴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學生。

  就在這時,掀開塑料帳篷的聲音響起,一道熟悉而又甜美的聲音傳入冷卉耳中。

  「阿辰,我們就在這兒隨便吃點吧。」

  來人是一名身穿卡其色呢大衣的女孩,裡面著一件墨綠色的連衣裙,裙裾搖曳,開衫大衣姣好的襯出她的婀娜身材,一襲肉色的連體襪,腳蹬一雙白色的長筒靴,一襲青絲如瀑隨意的散落在肩上,看起來清新脫俗。

  被喚作阿辰的男子寵溺的看了一眼女孩,可當他在帳篷里四顧環視一圈時,與冷卉的眼神撞了個正著,他吃了一驚,隨後立刻走到冷卉面前,找了個矮木凳坐了下來。

  「冷卉,還真是巧。」

  冷卉隨即回應道,「的確是巧啊,宮睿辰。」

  來人正是宮睿辰,此刻,他已是一名年僅25歲就斬獲各大特種競賽第一名的兵王。

  最近,他也剛從非洲維和部隊休假歸來,而剛剛在門口說話的那個女孩正是衛凌蘭,看到冷卉,她的神情有一絲慌亂,也只一瞬,很快便消失不見。

  她理了理垂在肩上的秀髮,走到宮睿辰身邊,挨著他坐下,向冷卉和拓跋燁點頭問好,隨後便向宮睿辰說道,「阿辰,這兩位是?」

  拓跋燁好整以暇的看著眼前這個清純裝扮的女人,冷卉眯眸看了一眼衛凌蘭,「你不記得我了?」

  我與你之間有那麼多的恩恩怨怨,難道你都忘記了嗎?

  衛凌蘭搖了搖頭,用陌生的語氣問道:「我應該認識你嗎?」

  「我好像之前生過一場大病,很多事情都想不起來了。」

  她皺著眉頭,在努力的回憶著以前發生的事情,可越用力就越想不起來。

  突然,衛凌蘭捂著腦袋,仿佛要炸開來的天旋地轉,「我…我真的…想不起來了。」

  宮睿辰連忙將她擁在懷裡,用手摩挲著她的秀髮,「凌蘭,想不起來就別想了。」

  轉身對拓跋燁和冷卉說道,「抱歉,凌蘭之前生了一場病,醫生說她已經忘記了之前發生的一切,至於什麼時候能夠恢復記憶,還不好說。」

  語氣之中似乎充滿了憐惜。

  「那你是和她重新開始了?」冷卉試探性的問道。

  宮睿辰自嘲一笑,說道:「本就沒有放棄,又哪來的重新開始?」

  雖然之前衛凌蘭為了復仇要與他分手,可是宮睿辰卻從沒有同意過,在他心裡,衛凌蘭就是自己認定的一生伴侶。

  自從別墅的那場大戰之後,衛凌蘭似乎失去了生活的意義一般,渾渾噩噩度日,就連她的母親都沒辦法讓她改變。

  後來,更是生了一場大病,仿佛在她的潛意識裡就要將這些不開心的回憶給忘掉。

  她的記憶里除了宮睿辰和母親,再無別人。

  衛母體弱多病,宮睿辰便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這次,宮睿辰從非洲休假回來,就是要帶她去國外治療。

  原本二人只是在學校附近轉一轉,吃一吃燒烤,不想卻碰上了冷卉和拓跋燁。

  拓跋燁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衛凌蘭,倒把衛凌蘭看的羞郝,不自覺的坐直了身子,桌下辣小手緊緊拉著宮睿辰的手。

  拓跋燁淡淡道:「在下失禮了,姑娘莫怪。」

  古人的腔調很濃,衛凌蘭吃了一驚,「這個人說話這麼奇怪。」

  冷卉出來打圓場道:「他是學歷史的,書讀傻了,分不清古代現代。」

  「哦。」衛凌蘭軟糯的應了一聲。

  「來咯來咯,最巴適的燒烤整起。」老闆一手捧著一盤燒烤,端到了桌子上。

  老闆熱絡的說道:「你們的燒烤齊咯,不夠再加哈。」

  拓跋燁淡淡道:「嗯。」

  老闆還納悶這個跟個冰雕子臉的男人咋那麼會端架子,冷卉笑嘻嘻的說道,「好好好,辛苦了老闆。」

  老闆這才高興的擺擺手,「應該的應該的。」

  待老闆走後,冷卉熟練的拿起放在底下的微辣的大魷魚給拓跋燁,「燁哥哥,你嘗嘗這個,可好吃了。」

  拓跋燁接過魷魚,依舊淡淡應了一聲。

  「我們可以嘗嘗嗎?」衛凌蘭縮在宮睿辰的身側,試探性的問道。

  「當然可以。」冷卉友好的說道,不過為了驗證衛凌蘭是否真的失憶,她拿起了另外一盤中辣的羊肉串,遞到衛凌蘭手中,「這個羊肉串很辣,但很好吃,相當地道。」

  衛凌蘭是個江南女孩,從小就不吃辣,特別愛甜食,冷卉這是故意的。

  「真的嗎?」衛凌蘭喜出望外,「我最喜歡吃辣的了。」

  衛凌蘭的行為超出了冷卉的想像,這家燒烤店是四川人開的,即使是微辣就已經很辣,中辣對於一般人來說是超級辣了。

  冷卉不信,將羊肉串遞到衛凌蘭手中,衛凌蘭道了一聲謝謝,便直接接過大快朵頤的吃起來。

  那表情完全就是一副享受的樣子,根本看不出來是硬撐。

  難道衛凌蘭真的失憶了?

  冷卉又跟老闆追加了十根羊肉串,要變態辣,老闆還特意跟她強調,「變態辣是加魔鬼辣椒,你確定?」

  冷卉只道,「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老闆見她態度堅決,只搖搖頭走了出去。

  這個地獄變態辣別說小姑娘,就他這個土生土長的四川人也受不了。

  拓跋燁淡淡說道,「衛姑娘這吃辣的本領倒十分厲害,小卉剛剛點了地獄變態辣的,衛姑娘可有膽量嘗試。」

  冷卉見拓跋燁也支持自己,喜笑顏開的將身下的矮凳子靠近拓跋燁一些。

  宮睿辰則有些擔心,直接替衛凌蘭回絕,「不行,那也太辣了,她還沒有這麼能吃辣。」

  「誰說的?」衛凌蘭搶過話茬說道,「我今天偏要試試這個地獄變態辣究竟有多辣?」

  很快,十根鮮紅鋪滿辣椒粉的羊肉串被端上桌,在老闆走過來的時候,有不少顧客稍微聞下就打起了噴嚏,紛紛搖了搖頭,開始同情起衛凌蘭。

  這辣椒,哪裡是變態辣簡直就是要人命,這個小姑娘真的能這麼吃辣嗎?

  當羊肉串擺上桌之後,冷卉強壓下內心的不安,拿起一根便遞給了衛凌蘭,拓跋燁好整以暇的眯眸看著衛凌蘭,眼角閃現一抹凌厲的流光。

  宮睿辰還想拒絕,衛凌蘭卻沖他搖了搖頭,快速接過羊肉串,一臉的欣喜與渴望,大口的咬了一塊。

  「太好吃了,又辣又過癮。」衛凌蘭一邊吃一邊稱讚道。

  很快就吃完一串,這次不等冷卉給她拿,自己便拿起了剩下的九串,大快朵頤的享受美味。

  紅紅的辣椒粉沾在了她的嘴角,額頭也開始冒起了熱汗。

  但似乎,一切都能承受的住。


  拓跋燁貼心的拿起一杯冰峰遞到冷卉面前,「快喝,解解辣。」

  冷卉接過來,一口氣喝了半瓶,辣味才有所緩解,難以想像,衛凌蘭吃了地獄變態辣,竟然跟沒事人一樣。

  看來是真的失憶了。

  「這不是衛小姐嗎?怎麼在這裡呢。」一道賤兮兮流氓一般的聲音響起。

  拓跋燁和宮睿辰不悅,看了過去,只見門外走進來五六位手臂上、脖間紋著刺青的小流氓,雖是暮冬早春時節,溫度依然是零下,這幾人竟然穿著花T恤,連件外套都沒有。

  今天是收租的日子,他們直接進了帳篷,想海吃一頓再敲老闆竹槓,不想一進來竟遇到了衛凌蘭。

  為首的叫虎哥,五大三粗的十分壯實,他大喝一聲,徑直的朝衛凌蘭走了過來,兩邊的客人怕惹上麻煩,紛紛掃碼結帳直接走人。

  虎哥滿臉橫肉,帶著壞笑,似乎十分滿意,這個小小的帳篷突然就變得寬敞起來了。

  「衛小姐,好妹妹,你可讓我好找啊。」虎哥走到衛凌蘭面前,伸出雙手就要抱住衛凌蘭。

  不想,拓跋燁和宮睿辰一人伸出一隻手,微一用力,便鉗制住了他左青龍右白虎的雙臂。

  「啊…「虎哥吃痛的叫了起來,面部表情立刻猙獰起來,「你們這兩個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管你是誰?」拓跋燁淡淡說道,普天之下,敢敗壞他的用膳興致的人。

  這虎哥,倒是頭一位。

  拓跋燁再加大一分力,只聽清脆的一聲響,虎哥的手臂,骨頭斷裂,巨大的疼痛,讓他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