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聽也不是,不聽也不是。
怎麼還讓皇上倒插門了,這是哪裡的規矩,這個皇后娘娘未免太過膽大。
也許是為了給這對帝後提個醒,咳咳,這兒還有人呢,別就顧著你倆在那兒調情了。
也許是為了發泄對南宮元霜的不滿。
文武百官紛紛輕咳起來。
南宮元霜這才後知後覺,臉色緋紅的坐回自己的位置,拓跋燁面上沒有半點波瀾,仿佛剛剛的囧狀沒有發生過一般。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帝後旁若無人的撒狗糧也讓已整理完衣物重回椒房殿的墨瑤看了個正著。
原本墨瑤起身出了椒房殿在隔壁的偏殿重新換了一件純白色的宮裙,裙幅熠熠輕瀉於地,素雅之中多了幾分出塵氣質,給人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裙裾上點點寒梅顯得清新優雅,墨色的秀髮用一個簪子挽起,隨性卻不隨意。
就連為她梳妝的宮女都忍不住誇讚道,「姑娘這身可是真真兒的好看,如同畫裡的可人兒一般。」
墨瑤聽完心裡也喜,正所謂女為悅己者容,她生就一副美人坯子,如今未施粉黛便已清塵脫俗。
可正當她歡喜的邁著輕盈的步子走到椒房殿時,在高高的門檻邊上,卻看到拓跋燁與南宮元霜旁若無人的恩愛有加。
這讓她心裡又羨慕又嫉妒,可她卻不能表露在臉上,她明白,南宮元霜是拓跋燁的逆鱗,她若動她,他必不允。
如今能做的便是隱忍不發。
墨瑤深深地呼了一口氣,便若無其事的走了進來,來到大殿之上,盈盈下拜,「啟稟皇上,皇后娘娘,墨瑤換裝來遲,還請皇上皇后娘娘責罰。」
拓跋燁高居主位,一身明黃龍袍,頭戴束髮紫金皇冠,面若中秋之月,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黑色的深邃眼眸仿佛一眼就將人望穿。
他看著下首行禮的墨瑤淡淡說道,「皇后與墨瑤姑娘開了個玩笑,墨瑤莫介意才是。」
「墨瑤不敢。」墨瑤一臉的受寵若驚,淡淡說道。
南宮元霜也說道,「是本宮莽撞了,墨瑤姑娘墨瑤與本宮計較。」
墨瑤居於下首,低眉順眼,依舊淡淡說道:「墨瑤不敢。」
饒是任何人來看,只覺得墨瑤舉止得體,優雅得當,文武大臣也紛紛點頭讚許,這樣的女子才配做大齊的妃子。
至於此時坐在拓跋燁身邊的某人,也是呵呵了。
拓跋燁讓墨瑤平身,坐回自己的位置。
墨瑤彎腰一副,露出一段如天鵝頸一般白皙的脖子,聲音軟糯道,「是。」
掀起裙擺便退回自己的位置,這場酒宴繼續進行。
推杯換盞間,墨瑤也終於得到了消息,蕭冥炎大婚,同時大遼也向大齊宣戰了。
直覺告訴她,對她而言,這是個機會。
她從小便被父親嚴格培養,不僅要文武雙全,更要懂得排兵布陣,上陣殺敵。
如今,拓跋燁既要東征西域,又要抵禦大遼的進攻,而大齊也是幾經叛亂剛剛平定,正是百廢待興之際。
能夠統帥三軍的將領極度缺乏,雖然墨瑤從沒有領兵打仗,但她自信,一定能夠像南宮冪一般,成就一番巾幗霸業。
司馬光拄著龍頭拐杖,老態龍鍾一般慢慢踱步出列道:「皇上,如今大遼已向大齊正式宣戰,不日戰帖就將送達,依老臣看,這東征的主帥還是宜早決定才好。」
雖然大遼正式宣戰,但北境的主帥乃是簡書桓,他日前在堯海收拾拓跋瀟留下的殘局,如今已經回到北境,再加上其餘的九大將軍助他,北境可保無虞。
難就難在,放眼整個大齊再也找不出簡書桓那樣的主帥人選,可若放任西域不管,他日拓跋瀟捲土重來,一定會撼動大齊江山。
這個毒瘤應該儘早拔掉。
拓跋燁與南宮元霜聽著文武百官的議論,南宮元霜恨不得直接回現代帶回一個追蹤炸彈,一了百了的解決問題。
可惜,古代與現代的穿梭空間在逐漸縮小,只能勉強讓人通過,別說那麼大的一個炸彈。
突然,不知是誰說了一句,「聽聞墨瑤姑娘自幼隨父學習兵法,排兵布陣十分熟稔。」
眾人吃了一驚,看向墨瑤,想當初她的父親墨子也是一代名將。
雖然魔族歷來甚少接觸政事,但當西熾危難之際,墨子出山,一身戎裝帶領西熾士兵擊退一波又一波的敵軍,也是他萬里勤王,助北堂煜登上皇位。
那麼墨子教導出來的墨瑤必定也是人中龍鳳。
拓跋燁俊美的臉上也是露出讚許之色,「哦,朕不知墨瑤姑娘竟有如此能耐。」
墨瑤聞言,只道:「墨瑤之能難登大雅之堂,只是若皇上吩咐,墨瑤誓死效忠。」
所有文武百官皆流露出同意的表情。
「皇上,微臣認為,墨瑤年輕有為,能夠擔任這個重擔。」
一位年輕的大臣站出來說道,很快,大部分群臣皆贊同。
拓跋燁淡淡說道,「墨瑤姑娘確實能幹,只是掛帥東征,非同兒戲,明日早朝再議。」
「天熱也不早了,就散了吧。」
說完,便起身拉起南宮元霜的手,一起下了高台。
眾大臣聞之,不敢再留,皆告辭退去。
墨瑤見狀,也不好逼之過急,反正這個主帥的人選沒人比她更合適了,便也告辭離去。
等所有人都退下之後,拓跋燁拉著南宮元霜來到院子裡看著滿天繁星醒酒。
「小卉,這天空熠熠璀璨,你說比起現代如何?」
南宮元霜順著拓跋燁手指的方向望向天空,這蒼穹星宇,比起現代的夜空來不知強過多少倍。
「燁哥哥,在現代,你可是很難看到這樣的滿天繁星,現代環境污染越來越嚴重,這種景象實屬難得。」
「哦?」拓跋燁有些不信,「朕知道你所說的環境污染是什麼意思,可是這星空距離涼蒼大陸如此遙遠,如何能夠污染到呢?」
南宮元霜噗嗤一笑,「現代排放尾氣之類的污染太嚴重,直接影響大氣層,它就像一層薄膜一樣,隔在星星與大陸之間,它不清楚了,我們自然也看不到星星了。」
拓跋燁此時似乎明白了,南宮元霜又問道:「燁哥哥,你問這個做什麼?你不是得考慮東征的主帥人選嗎?」
雖然南宮元霜對於墨瑤還是有些吃醋,可她也明白,東征主帥人選關係到大齊江山安定,她不能以一己之私去阻止拓跋燁做這個決定。
突然,一隻流螢飛過,如同流星一般轉瞬即逝,拓跋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單手便捏住這隻流螢,放到南宮元霜面前。
「哇,這是什麼?就像螢火蟲一般。」南宮元霜看著這個小小的一隻在黑暗之下發出流光的小蟲子,目露驚喜之色,記得看到螢火蟲還是她野外生存時,去了人煙罕至環境優美的小島才看到的,如今竟在這裡遇見。
拓跋燁輕聲說道,「此乃流螢,聚集天地之光,幻化成形。」
相傳流螢和堯山天池白狐一樣,都是天界神獸,它主掌陽光,和黑夜是死敵,只因二仙在堯山比試,流螢為了贏得比賽,加大功力,它的陽光炙烤著涼蒼大陸,讓百姓生靈塗炭。
流螢因觸犯天規,被貶下凡,化作流螢,一輩子都見不到陽光,只能在黑夜之中為他人帶去光明。
拓跋燁看著眼前這隻小小的,冒著綠光的流螢淡淡講述著那段久遠的歷史。
南宮元霜愈發好奇,想不到這個小小的螢火蟲竟然有這麼厲害的背景。
拓跋燁接著說道,「墨瑤的個性如同這流螢一般,看似不爭不搶的性格之下,其實有一股不服輸的個性,她雖然飽讀兵書,又承襲了墨子的一切,這也不代表她就適合掛帥東征。」
戰爭是殘酷的,沒有經歷過的人無法真正懂得戰爭的含義。
主帥不僅是一支部隊的最高將領,同時也意味著全軍的生死都交付在主帥手中,若主帥意氣用事,很有可能會搭上全軍將士的性命。
「朕不會認命墨瑤為東征主帥,就算同意她入伍,也是副帥,必須有人在她之上。」拓跋燁再次抬眸看著滿天星空,若有所思的說道。
南宮元霜不意,剛剛在椒房殿大廳之上,超過半數的人都力薦墨瑤為主帥。
拓跋燁的心中卻早已有了決定。
拓跋燁不答反問,「朕帶你回現代如何?」
反正等他們回來時,時間還停留在他們離去的時間,並不會影響。
南宮元霜見他沒有回答,不再逼問,畢竟自家老公的腦袋絕對是比自己好使的,「行咯,你願意陪我回去,我還求之不得呢,正好,把咱們結婚的禮服選一選,婚紗照拍一拍。」
拓跋燁寵溺的劃了一下她白皙的鼻樑,「行,就聽小卉的。」
說著,兩人轉身進了椒房殿,換了一套潛水服,幸好屏退了所有宮人,不然若叫別人看見,還以為這兩個黑乎乎的腳掌奇大無比的是怪獸呢。
來到了院子裡的池塘邊,拓跋燁與南宮元霜手牽手,「撲通」一聲跳了進去,二人不斷的下潛,暮冬時節,水底十分冰冷,南宮元霜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拓跋燁緊緊握著她的手掌向她游來,緊緊擁著她往深處游去。
游著游著便發現,自水底深處傳來一縷光亮,二人便順著光亮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