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賜婚聖旨

  而在蕭冥炎返回營帳之時,一道聖旨打的他措手不及。

  竟是一道賜婚的聖旨。

  「太子殿下,請接聖旨…」宣旨的高力士上前一步,不緊不慢的說道。

  蕭冥炎單膝跪地,半低下頭,卻不願抬頭去接這燙手的山芋。

  耶律靜香膚光勝雪,嬌艷欲滴的臉上掩蓋不住的欣喜,「高力士,給我,我來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

  這個聖旨正是蕭太后為她和蕭冥炎賜婚的,讓她如何能不高興。

  高力士一想也行,反正被賜婚的就是她和蕭冥炎,誰接都一樣,便躬腰行禮,將聖旨捧出去,「是,公主。」

  耶律靜香烏黑的雙眸慧黠一動,帶著幾分水靈幾分調皮,伸出白皙如玉的雙手就接過這道明黃聖旨。

  接著,站起身來,就扶起蕭冥炎,聲音清脆又柔和,開心至極,「太子哥哥,快起來,快起來,你終於要成為靜香的夫婿了。」

  蕭冥炎眉沉似水,冷峻如冰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喜悅之情,上身著純黑的鑲金邊袍子,裡面的雪白中衣已有些濡濕,那是他送完南宮元霜與拓跋燁團聚之後,圍著廣闊的大草原策馬狂奔出的汗。

  刻骨銘心的離別還在眼前,如今,竟要他與耶律靜香成婚。


  他不願意。

  「太子哥哥,你怎麼了?」原本要攙扶蕭冥炎起身的耶律靜香卻發現他巋然不動,似乎想什麼事情想的出了神,關切問道。

  蕭冥炎一襲黑衣,玄文雲繡,深邃的眼眸下蘊藏著銳利的鋒芒,他猛然起身抓住耶律靜香的雙肩。

  正要開口,告訴耶律靜香自己不同意這門婚事,卻被高力士打斷。

  「對了,太子殿下,太后讓奴才給您一樣物事。」

  蕭冥炎挑眉,冷冷道:「是何物?」

  高力士從懷間掏出一個透明的玻璃瓶,蕭冥炎見了大驚,耶律靜香卻是不解,這個透明的東西叫什麼,裡面似乎還有一點凝固狀的東西,就像牛奶一般雪白。

  上面隱約可見的似乎是保濕什麼的,這字體甚是奇怪,耶律靜香從小到大也算飽讀詩書,但卻從沒見過這種字體。

  蕭冥炎心內瞭然,那是南宮元霜送給母后的保濕乳,高力士湊上前,在蕭冥炎耳邊低聲道,「太后並未詳說是什麼事情,只說若宣讀聖旨後,太子殿下若不同意,便將這個小瓶交給他,他自會明白。」

  普天之下,若說還有誰是最了解蕭太后的人,那必是蕭冥炎了。

  蕭冥炎眼神犀利,宛如鎖定獵物的鷹,盛氣逼人卻孤清冷傲。

  蕭太后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若蕭冥炎不同意,那南宮元霜必死無疑。

  雖然刺殺堂堂的大齊皇后絕非易事,但,若蕭太后真的下了狠心,南宮元霜將會很危險。

  蕭冥炎的大掌將這個透明的小瓶子緊緊的握在手裡,要對耶律靜香說出去的話被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耶律靜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太子哥哥,你怎麼了?臉色這麼蒼白,這個小瓶子有什麼來歷嗎?」

  蕭冥炎充耳不聞,緊握小瓶子的手無力的垂在衣側,整個人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有些踉蹌的走了出去。

  司馬懿對著諸葛亮小聲說道,「太子殿下送完那個元霜姑娘,回來時就能看出不高興,如今這聖旨更讓他高興不起來了。」

  諸葛亮也打趣道,「那可不,放走自己喜歡的,要娶自己不喜歡的,咱們這太子殿下,命也真是苦。」

  好在他倆的內力不弱,耳力極強,說話的聲音極,要不然,讓耶律靜香聽見,依她的性子,這二人恐怕今天就要交代在這帥帳里了。

  耶律靜香見蕭冥炎不回自己,只一個人慢慢的出了去,跟在後面喊著,「太子哥哥,你要去哪兒?靜香陪你好不好?」

  蕭冥炎就跟沒有聽到一般,掀開帳子,走了出去,小旋風道,「公主莫要擔心,卑將這就去跟著太子殿下。」

  說完,便快步走出了營帳,跟在蕭冥炎的身後。

  「太子殿下。」小旋風低低的叫了一聲,「元霜姑娘雖好,但太后聖旨不可違背,還請太子殿下…」

  話還沒說完,小旋風立馬被蕭冥炎冰冷的目光嚇得閉上了嘴。

  蕭冥炎冷冷說道,「拿酒來。」

  小旋風不敢不辦,立刻答應,直奔最左邊的一個廚房營帳。

  留在帥帳里的耶律靜香滿腹疑惑,抓著高力士問道,「太子哥哥手裡握著的東西是什麼?太后姑姑為何要你把它交給太子哥哥?」

  剛剛的賜婚聖旨她很開心,可蕭冥炎卻不開心,女人的直接告訴她,蕭冥炎剛剛捏著她的雙肩定是要告訴她,自己不願意。

  可高力士把那個小瓶子交給蕭冥炎,他竟然沒再反對。

  他默許了。

  她必須要搞清楚那個小瓶子究竟有什麼故事能讓蕭冥炎如此。

  高力士躬了一躬,道:「那玩意兒是那個大齊皇后南宮元霜當初在皇宮時送給太后的,叫什麼保濕乳的東西,專門塗抹於臉上保濕的。」

  耶律靜香聞言,這才明白太后姑姑的用意,也終於明白蕭冥炎剛剛的沉默不語意味著什麼。

  蕭太后雖然是垂簾聽政,但早已與皇上無異,是以她所下達的旨意均叫聖旨,而非懿旨。

  而一個女人治理一個龐大的國家,自然是相當有手段的,蕭太后這是拿南宮元霜來威脅蕭冥炎。

  耶律靜香看著前方蕭冥炎剛剛離去的方向,眼神里掃過落寞。

  五日後,帝都。

  椒房殿。

  「怎麼,不高興了?」拓跋燁似乎感受到南宮元霜的興致不高,問道。

  雖然兩人相約在寒山寺見面,可拓跋燁還是不放心,親自騎馬往前迎一迎南宮元霜。

  原本以為南宮元霜一臉欣喜的迎接他,卻發現在那欣喜的外表之下有著淡淡的憂傷。

  這幾日,西熾國主北堂煜已給他來信,楚牧、大藏等人雖重傷但已被國後墨玉所救,休養一段時間便可返回大齊,玲瓏無礙直接被送回大齊。

  雙方的盟約已定,只要大齊一聲令下,要借道西熾,攻打西域,西熾絕對配合。

  而與南宮元霜一起返回大齊帝都時,南宮元霜有些疲倦,「燁哥哥,這幾日風塵僕僕,我想洗個澡,然後你陪我回現代一趟可好?」

  反正如今,回現代之後,再返回古代,古代的時間就如同停止一般,根本不會浪費。

  拓跋燁見她面色有些蒼白,摸著她的手有些冰涼,「朕還是傳御醫給你看下。」

  南宮元霜直接將玉簪扯下,三千青絲一瀉而下,卻失去了順滑光亮,而是有些粗糙髮油。

  南宮元霜伸手摸出一縷頭髮給拓跋燁看,「燁哥哥,你看我這頭髮油的打結了,再不洗個熱水澡都要臭死了。」

  這幾日舟車勞頓的可把她累壞了,一定得好好的泡個澡。

  突然,拓跋燁一把摟住她,將她圈進自己的勢力範圍,「不管你多臭,朕,都要你。」

  聞著淡淡的龍涎香,聽著這曖昧的小情話,南宮元霜的心砰砰跳,她順勢在拓跋燁俊美的臉龐上親了一口,「你願意臭,我可不願意,快走快走,我要洗澡。」

  真的是,幸好,這椒房殿沒有別人,玲瓏和桂嬤嬤都在殿外伺候,她二人沒有武功,斷不會聽到裡面在說什麼,若是楚牧、大藏他們,那自己又要臉紅的跟猴子屁股似的了。

  拓跋燁眉毛一挑,淡淡說道,「朕不走,又如何?皇后身上哪處地方朕沒有看過。」

  「砰」的很大聲,桂嬤嬤和玲瓏二人在殿外聽的真真兒的,抬頭就見拓跋燁出了椒房殿。

  玲瓏似乎隱約聽到了「快滾」兩個字,不怕死的上前問道,「皇上是被皇后娘娘給趕出來了嗎?」

  拓跋燁聞言,嘴角抽了抽,他發誓,若不是南宮元霜很在乎玲瓏,他不介意,把這個小丫頭給油炸了。

  帝王的威嚴豈是你一個小姑娘可以挑釁的?

  此話一出,桂嬤嬤立刻上前拉著玲瓏跪地請罪,「玲瓏年紀小不懂事,還請皇上恕罪。」

  拓跋燁沒有正面回答,只冷冷道,「娘娘要洗個熱水澡,快下去準備吧。」

  說完,便一掀衣擺,回了金鑾殿。

  不過在回金鑾殿之前,拓跋燁拐道去看了看一個許久未見的女人。

  事已至此,也該做個了結了。

  隨著地室沉重的石門再次打開,昏暗的地下室里終於擠進了一絲光亮。

  拓跋燁足登明黃龍靴,踩著滿是灰塵的台階一步一步走了進來。

  在地下室的正中間,一個男人被放置在一口大缸里,可仔細一看,才發現,這竟是一個女人。

  所有的頭髮都被拔光,因太用力去拔,頭皮上有許多地方連皮帶血的拔了出來。

  一雙眼睛被剜掉,鼻子被割掉、耳朵也被割掉,五感盡失。

  一聽到來人的腳步聲,這個女人沙啞著嗓音說道,「皇上大駕光臨,哀家倒是沒有辦法迎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