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真假公主

  拓跋燁迎娶墨瑤有他的目的,只是無關情愛,他的情愛,都在南宮元霜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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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此時的南宮元霜卻在大遼邊關的驛站里,與一個女人四目對視,南宮元霜雙眼無神,有些尷尬有些不知所措。

  因為眼前的女人才是真正的耶律靜香,小旋風隨侍在一邊。

  南宮元霜此時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不過是冒充一回耶律靜香,把大遼官兵引開,自己再伺機逃跑。

  誰知,竟碰上真正的耶律靜香。

  而耶律靜香灰頭土臉,身上斑斑點點,水綠色的留仙裙上竟是淤泥,就連頭上戴的貂絨帽的絨毛縫隙里還殘留著雨水,一看就知道定是剛剛下大雨時還連番趕路的。

  司馬懿一身戎裝,面色有些沉重,單膝下跪,右手置於心臟的位置,向高坐於主位的蕭冥炎行禮。

  「太…太子殿下,這名女子說她是耶律靜香公主,卑將與諸葛副將皆認為此乃冒牌貨,可她手握公主令牌,卑將不知該如何,還請太子殿下裁決。」

  諸葛亮站在下首最邊上,神情恭肅,在整個涼蒼大陸,不管是哪個國家,冒充公主都是重罪。

  可之前帶回的那個耶律靜香公主有蕭冥炎作證,如今帶過來的這個耶律靜香竟有大遼公主令牌,一時間,難分真假。

  南宮元霜站在蕭冥炎的身後有些不知所措,她本想今天吃過早飯就和蕭冥炎以打獵為由出去,再甩開那些跟班,憑蕭冥炎給他的令牌便能出了大遼。

  可眼前耶律靜香和阿拉蕾二人站在大帳內,一臉埋怨的看著她,眼睛瞪的大大的,一副要將她生吞活剝的模樣。

  南宮元霜理虧,不自覺的往後退,蕭冥炎似是察覺到南宮元霜的小動作,大掌一探,便將她箍在懷裡,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南宮元霜羞郝,可眼下也不好發作,推搡了幾下,見蕭冥炎不為所動,只得背地裡使壞,往他的心窩處狠狠地揪了幾下。

  蕭冥炎嘴角的笑意凝結,太陽穴邊的青筋暴露出來,美人在懷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耶律靜香見狀,肺都要氣炸,雪白雙頰染上一抹緋紅,伸出白嫩縴手直指眼前這對假情侶,「太子哥哥,你怎麼能這樣?我才是真正的耶律靜香,是你要明媒正娶的太子妃。」

  侍女阿拉蕾站在耶律靜香身側,也是替自家公主抱不平,「她是大齊皇后,根本就不是公主殿下。」

  此話一出,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司馬懿和諸葛亮皆目瞪口呆,乖乖,這太子殿下什麼口味,怎麼把仇人的媳婦兒拐過來了。

  大齊和大遼想來水火不容,若是抓到了大齊皇后,那也該當做人質,和大齊談條件。

  司馬懿和諸葛亮二人的眼神放光,此時他們看南宮元霜就像是在看一個大功勞。

  若是將南宮元霜獻給蕭太后,那可是美功一件,說不定還能加官晉爵呢。

  而之前沒有露面的小旋風也是隨耶律靜香一起過了來,原本他是折返回去保護耶律靜香,以防不測,不想,耶律靜香已經在西熾等的不耐煩,便決定回大遼。

  誰知竟碰上這麼個尷尬的事情,他手持佩劍站在一邊沉默不語,這種麻煩事還是讓他的太子殿下自己解決吧。

  兩個女人哪個都不是好惹的,這可有熱鬧看了。

  久不言語的蕭冥炎,嘴角揚起一抹譏誚,「她是大齊皇后又如何?」

  「靜香,你當太子妃,那是母后一廂情願所為,與我何干?」

  寥寥數語已經把人物關係交代個清清楚楚。

  司馬懿和諸葛亮此時恨不得提刀上前,把這個冒充公主的南宮元霜給捉了去領賞。

  「太子哥哥…」耶律靜香急得直跺腳,阿拉蕾不停的為耶律靜香拍著後背給她順氣。

  「太子殿下,這個女人竟是大齊皇后,依卑將看,還是將她拿下,交給蕭太后。」司馬懿思慮片刻,還是決定諫言。

  可諸葛亮卻憋著不說話,他明白,即使知道南宮元霜是假冒的,可她有蕭冥炎護著,所有人都不敢在他頭上動土。

  果然,蕭冥炎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灰暗,如同嗜血的獅子,隨時準備撲咬廝殺。

  他一把摔掉手裡的茶盞,玉瓷的茶盞跌落在地,摔個粉碎。

  蕭冥炎的語氣如通天洞裡的千年玄冰一般,讓人寒毛直豎。「本太子要如何處置元霜,還輪不到你一個小小的守城之將來指手畫腳。」

  言語之間,半分情面不留。

  大帳外面,冬雪覆蓋的世界一片銀裝素裹,偶有幾隻寒鴨,在鋪滿白雪的草地里覓食,不時嘎嘎的叫著,似乎怕別人發現不了一般。

  大帳之內,諸葛亮心裡直罵司馬懿是個蠢才,若能交出南宮元霜早就交出了,何必要等到現在。

  不想也知道,蕭冥炎對南宮元霜有意,否則又怎會如此?

  而耶律靜香被蕭冥炎的強大氣場直接嚇到,他摔茶盞時太過用力,手掌也被傷到,劃了一個大大的口子,鮮血直流,再加上他動作不停,指著司馬懿大罵,很快便將整個手掌染紅。

  耶律靜香心疼壞了,掏出袖間的素白手帕,嘟囔著說道,「太子哥哥,你的手…」

  蕭冥炎直接無視了她,諸葛亮見狀,急忙說道,「卑將這就去叫軍醫來處理。」

  南宮元霜淡淡開口道,「小事小事,不要一驚一乍。」

  說著,就從懷裡拿出了幾個創口貼,貼在流血的地方。

  蕭冥炎看著這小小的一個小東西竟然能包紮傷口,比那冗長麻煩的繃帶不知好了多少倍。

  「這是何物?竟如此便捷?」

  南宮元霜邊貼邊解釋道,「這叫創口貼,就是專門貼這種傷口,簡易處理,很方便。」

  蕭冥炎原本冷峻的臉色瞬間柔和了許多,語氣也溫柔了許多,「小霜霜,你可真夠古靈精怪的,怎麼有那麼多我沒見過的東西?大齊人平常都帶這玩意兒出門嗎?」

  南宮元霜心裡腹排,這命都快沒了,還在這問東問西的,面上還是回答道,「這創口貼只有我一人有,其餘人可沒有。」

  果然,蕭冥炎心想,我就只道,你總是那麼的與眾不同。

  南宮元霜拿著腔調說話,「尊敬的太子殿下,既然他們已發現我不是耶律靜香,那麼如何處置就看您的了?」

  說完,便從蕭冥炎的大腿上起身,走到下首,與耶律靜香四目對視,繼而回過頭,看向蕭冥炎。

  蕭冥炎深情似水的看向南宮元霜,「元霜,若我以大遼最尊貴之禮迎娶你做我的太子妃,未來的大遼皇后,你可願意?」

  南宮元霜不意他如此說,可也不願違背自己的心意,道:「不願意。」

  蕭冥炎雖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還是有一瞬的難受,「本太子為了你可以放過拓跋燁,可以忤逆師傅,違背母后,難道,都換不來你的真心嗎?」

  南宮元霜半低下頭,姣好的容顏下,聲音淡淡傳來,「不是換不來真心,是我的真心已給了別人,對於你,只有朋友之情,並無男女之意。」

  蕭冥炎自嘲一笑,復又說道,「本太子之前已答應過你,會將你安全送回去,絕不食言。」

  「那北堂煜文的鬼話我不信,總有一天,你一定會願意做我的太子妃。」

  南宮元霜故作輕鬆道,「蕭冥炎,你想得美,想娶我?下輩子吧。」以此來緩解尷尬。

  這可氣壞了旁邊站著的耶律靜香,耶律靜香從小到大都喜歡著蕭冥炎,也一直認為自己是蕭冥炎命定的太子妃。

  她希望自己是蕭冥炎唯一喜歡在乎的女人,她妒忌蕭冥炎喜歡的南宮元霜,更氣這個女人竟然將蕭冥炎的一片真心踩碎,扔在腳下。

  耶律靜香猛地拔出立於旁邊諸葛亮的佩劍,攻向南宮元霜,南宮元霜也不是吃素的,巧妙的躲過她一擊後,拿出手中的飛鏢,直朝著耶律靜香的面門射去。

  接著又有數支飛鏢向耶律靜香襲來,耶律靜香沒想到,這個南宮元霜竟然還有這等武功,不敢大意,謹慎迎敵。

  幾十個回合下來,耶律靜香直接敗在南宮元霜手下,被一巴掌甩翻在地。

  耶律靜香不染而朱的嘴角登時流下一抹鮮血,她直接吐了一口口腔內的鮮血,擦了擦嘴角的血漬,惡狠狠的瞪著南宮元霜。

  南宮元霜屈下腿彎下腰,拿出手裡的飛鏢,在耶律靜香的臉頰上輕輕的拍了兩下,冰涼的觸感傳來,耶律靜香承認,那一瞬間,她害怕了。

  南宮元霜擺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高傲中透出凜然,眼角眉梢間儘是不屑,「耶律靜香,看你年紀小不懂事,姐姐不跟你計較,但若還有下回,你這漂亮的臉蛋,本宮不介意給它動動刀。」

  說完,再次用飛鏢在耶律靜香的臉上拍了兩下。

  耶律靜香不言不語,可臉色卻蒼白許多,剛剛的囂張氣憤完全消失不見,心底漸漸生出一絲恐懼,無奈的向蕭冥炎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