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蠱毒發作

  「好,兩位皇兒攜手,定能將幕後主謀揪出來。」

  突然,有一個小宮女在嚴公公身邊耳語了幾句,嚴公公命她退下,便轉身向皇上稟報。

  「啟稟皇上,周醫女來報,南宮姑娘已無性命危險,只是圍場草藥有限,還需早回帝都療傷。」

  「好,那就安排一隊人馬護送南宮姑娘回帝都。」

  「南宮愛卿,南宮姑娘救了皇兒一命,朕得厚賞。」

  「皇上,這是臣等本分,老臣不敢居功討賞。」南宮浩雖然依舊是跪在地上,但腰杆兒明顯比剛剛挺拔了幾分。

  雖依舊是靠了女人,但那也是自己生的,南宮浩的眼角藏不住的笑意。

  「當然要賞,而且是厚賞。」

  拓跋燁淡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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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救命之恩,兒臣無以為報,願娶南宮元霜為妃,此生必定好好待她。」

  拓跋燁吐語如珠,聲音清新淡雅又鏗鏘有力,語氣堅定。

  南宮元霜,從你知曉我的秘密那一刻開始,你我註定是要綁在一起。

  把你放在我身邊,成為我的人。

  你,才不會投靠別的陣營,成為我的威脅。

  見過女的以身相許的,卻從沒見過男子以身相許的,而且還是堂堂的四皇子。

  皇上不想拓跋燁竟然率先請旨求婚。

  但覺得他倆在一起也是般配,南宮元霜颯爽英姿他甚喜,如今又救了拓跋燁,這門親事,他願意成全。

  但他明白皇后不可能同意,只是自己時日無多,多苟活那一日兩日又有何區別。

  拿定主意後,皇上再次向眾臣說道。

  「既然皇兒有此心,朕心甚慰。那就將南宮元霜賜予拓跋燁為妃,待她傷愈之時,擇日成婚。」

  「皇上聖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在場的所有人紛紛跪地,高贊皇上英明。

  大臣之間也在竊竊私語,看來南宮家這次要翻身了,又是靠女人啊。

  皇后坐在旁邊,又驚又氣,皇上今日竟然擅作主張,莫不是忘記了體內的蠱毒。

  皇后氣急敗壞,臉上被妝粉蓋住的皺紋因生氣再次爬在了臉上,只見她施展內力,運功催動蠱毒發作。

  果然,皇上原本就破敗的身體瞬間就支持不住,口吐鮮血,昏倒在龍椅上。

  「皇上,父皇,陛下…」所有的聲音都傳進耳朵里,他卻再沒有了反應,神識渙散前是拓跋燁向自己狂奔而來。

  南宮元霜這邊剛剛度過危機,皇上又再次出事,口吐鮮血,昏迷不醒。

  太醫為皇上把脈,告訴守候在外的皇后、太子、四皇子拓跋燁和眾大臣,皇上已經時日無多。

  「溫太醫,難道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皇后拿著手帕擦著並沒有流淚的眼睛,神情哀傷,仿若至親之人即將離去。

  「皇后娘娘,老臣已經盡力了,皇上油盡燈枯,挺不過今天晚上。」

  溫太醫瘦長的臉上長滿老人斑,年逾七旬,是太醫院最有名望的太醫。

  他說的話,無疑宣判了皇上的死刑。

  「眾位愛卿,皇上身體至此,哀家十分悲痛,但是唯今之計,為避免朝局動盪,只有儘快擇選新主。」

  說著便飛快的向一名大臣使了顏色,那大臣會意,站了出來。

  「啟稟皇后娘娘,若論新主,太子已是監國,又貴為嫡出太子,沒有人比太子更適合繼位」。

  其餘屬於太子勢力的大臣也紛紛站了出來,力挺太子登基。

  「雖然太子繼位也是順理成章之事,但是也應該再等等,若皇上甦醒再詢皇位之事。」

  不是別人,開口的正是當朝太傅,太子和四皇子的授業恩師司馬光。

  此人在朝中德高望重,桃李更是遍布天下。

  「好,太傅所言有理。」

  皇后眸中微冷,卻也賣了太傅一個面子,至於皇位,也不急在這一時。

  雖然是等著皇上甦醒,但皇上的寢帳外卻都是皇后的人把守,別人無法靠近一步。

  是夜,兩個黑衣蒙面人悄悄繞到皇上的寢帳之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暈了看守,直接溜了進去。

  看到蒼白無力的皇上躺著,其中一個黑衣人眼睛濕潤,摘下面罩,正是四皇子拓跋燁。

  只見他掏出回香丸,餵入皇上口中,皇上便悠悠轉醒。

  「燁兒,你來了。」

  無力卻欣慰的語氣,仿佛終於盼到了拓跋燁的到來。

  「是,父皇,我來了,兒臣無能,沒有捉到雪狐,解不了這蠱毒。」

  早在來狩獵之前,拓跋燁就已經派出無數人去搜尋,依舊無所獲。

  雲南苗疆的蠱毒最是霸氣,將所有的毒蟲聚在一個瓮中,百蟲相互廝殺。

  最後存活下來的才會被製成蠱毒,除了施術者或者能解天下萬毒的雪狐,別無他法。

  「算了,皇后的蠱毒已經侵入了五臟六腑,就算你抓到了雪狐,也無力回天。朕如今最放不下心的就是你了。」

  「燁兒,今日你向朕請旨賜婚,朕也頗為中意那個南宮丫頭,不驕不躁,寵辱不驚,日後必能助你一臂之力。」

  「其實她不是救了兒臣才受的傷,今日兒臣見邊境六部被她撞了個正著,被楚牧誤傷,她是那懦弱無能的南宮浩的女兒,她……」

  「你錯了,」拓跋燁還想再說,皇上卻制止了他。

  「她並非是南宮浩的親生女兒。」

  什麼,拓跋燁如五雷轟頂,皇上見他沒有說話,便將那二十年前的事情告訴了拓跋燁。

  拓跋燁這才知曉南宮浩的正妻上官茹之死的真相。

  而皇上也不再多說什麼,他知道,以拓跋燁的悟性,他會明白。

  皇上自知時日無多,雖已把虎符交予拓跋燁,奈何皇后在朝中的勢力盤根錯節,能否成功尚未可知。

  是以一直吊著一口氣,等拓跋燁到來。

  果然,拓跋燁來了,而他,卻要死了。

  「父皇。」拓跋燁烏黑的瞳眸愈見濕潤,溫和的語氣中也夾雜著淡淡的顫音。

  繼母妃之後,父皇也要離他而去。

  「生死有命,不可強求。」皇上的臉色愈發蒼白,乾裂的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也許是從南宮冪死了之後,皇上的心也死了,也許是因為對南宮冪的專寵,才會對髮妻皇后有些許內疚,縱容她,才會讓皇后坐大,造成如今的局面。

  「父皇,你怎麼了?」看著皇上口吐鮮血,拓跋燁心如刀割,至親之人的離去竟如此的難受。

  不,拓跋燁在心裡嘶吼,少有的害怕孤寂感再次浮現心頭。

  只是,皇上此時的生命因金絲蠱已經回天乏術,拓跋燁唯一能做的就是多陪陪他。

  「燁兒,還記得為什麼要給你取名燁嗎?」

  「兒臣知道,父皇和母妃是希望兒臣健康快樂,母妃曾對父皇說過,日後不管生男生女,都希望他能遠離朝堂,健康快樂,不要捲入朝堂宮廷的詭譎之中。」

  母妃之前的話,拓跋燁已經聽父皇講了不少,小時候還不懂,吵鬧著要母妃,卻只得到父皇心疼思念的眼神。

  心疼自己,思念著母妃。

  是啊,為人父母如何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呢。

  但生在皇家,又豈能真正脫身。對於皇上來說,所有的妃子中,他只鍾情於拓跋燁之母南宮冪,所有的兒子中,他只看重拓跋燁。

  冪兒,就讓我送給我們的兒子最後一份禮物吧。

  皇上撐著最後一口氣,向拓跋燁說道。

  「不錯,但朕更希望你能繼承皇位,讓大齊能夠走上更加光明燦爛的道路。」

  連年征戰,邊境來犯,大齊雖然保住了疆土,但是國力虧空,積貧積弱,需要一個明君來治理大齊。

  這個人就是拓跋燁。

  「在你母妃去世之後,朕就把傳位昭書藏於正大光明匾後。」

  原本是護拓跋燁長大之後就傳位於他,卻因自己的一絲惻隱與內疚之心讓皇后有機可乘。

  但他相信他的兒子,那是他和南宮冪的兒子。

  「兒啊,把它取回,千萬要躲開皇后的耳目。」

  皇上的聲音漸漸微弱,一臉倦態,疲憊的想要合上眼睛,長長的睡上一覺。

  「燁兒,你以後要多對元霜,立她為後,朕看的出來她是個好姑娘,就像她的姑姑你的母妃一樣,有她陪在你身邊,朕會安心。」

  「大齊,以後……就……交給你了……」

  「父皇,父皇,你快醒醒,父皇,父皇……」

  拓跋燁看著皇上漸漸沒了聲音,心如刀絞,白皙的手握成拳,因太用勁指節已經泛白。烏眸中兩滴熱淚滾落臉頰。

  這種失去至親之痛,不親身經歷,如何能夠懂得。

  「快,有刺客。」

  巡邏的禁衛軍看到皇上寢帳前昏迷的侍衛,直接掀帳而入,卻見兩個黑衣人抱著口吐鮮血,已經駕崩的皇上。

  再看到另一名摘下面罩的皇子,正是四皇子拓跋燁。他雙眼猩紅,周身氣息冷酷,似籠罩著寒霜像極了從地獄而來的死神。

  拿著長槍向他刺來的禁衛軍,直接被他一劍刺穿胸口,接著一腳踢翻在地,頭一歪,昏死過去。

  今夜,註定是一個不眠夜。

  其餘禁衛軍聞聲趕來,兩個黑衣人見狀打翻前面的幾名禁衛軍,直接沖了出去。

  南宮府,倚蘭軒。

  「小姐,你醒了嗎?」

  南宮元霜悠悠轉醒,抬眸便看見玲瓏守在自己身邊。

  再一看屋裡的陳設,零零散散的擺放著幾件家具,完全看不出來這是一個嫡出的大小姐住的閨房。

  搜尋著原先主人的記憶,咦,這不是南宮府嗎?

  「玲瓏,我們怎麼回來了。」

  南宮元霜摸著發昏的頭問,卻感到肩膀傳來的淡淡的疼痛。

  好在傷口第一時間處理,正在慢慢癒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