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交易達成 一半解藥

  「開出你的條件。」南宮元霜不多廢話。

  「離開拓跋燁,離開大齊,永遠不要再回到他的身邊。」

  「只要有你在,他的眼裡永遠容不下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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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瑤幾乎是有些咬牙切齒的說完這句話,她終於明白穆娉婷當時的妒火,原來竟如此難熬。

  可她絕不會是第二個穆娉婷。

  「你以為,我離開了,他就會愛上你?」

  房間裡沒有一絲光亮,只借著薄透的窗戶紙反射進的月光,南宮元霜看著墨瑤清晰水澈的眼眸問道。

  「至少,我有機會,更何況,比起你,我更適合做他的後。」

  「有我在,西熾將會是大齊堅固的後盾,有了西熾,大齊滅了西域指日可待,統一整個涼蒼大陸指日可待,他的成皇霸業指日可待。」

  「可你是西熾的人,在大齊人眼中,你終究只是個異邦人。」南宮元霜說道。

  「我不在乎,只要能與燁在一起,成為他的女人,這些虛名我都可以不要。」墨瑤近乎失控的吼著,皓膚如玉的面容有些猙獰。

  很快,墨瑤有些頭痛一般扶額撐著腦袋,恢復一下情緒之後,又繼續說道:「剛剛溫太醫說的你也聽到了,燁的身體支撐不了太久。」

  「好,我答應你。」南宮元霜不假思索的說道,如今逝去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要珍惜。

  墨瑤見狀,拿出剛剛的那瓶酒壺,裡面還有著金錢蠱的毒素化在裡面。

  原來,金錢蠱的酒喝一杯是毒藥,喝第二杯卻能解了一半的毒,再吃下解藥,方能完全解毒。

  「把這酒給燁喝一杯,記住,只能一杯,便能解了一半的毒,等你離開之後,我便會找機會給他服下解藥。」

  「我如何能信,我離開後你會給解藥。」南宮元霜此時對墨瑤充滿了敵意。

  「等你走了,我沒有理由再去給他下毒。」

  南宮元霜死死地捏著墨瑤遞過來的酒壺,顫巍巍的起身離開。

  人已在房門外,聲音飄到墨瑤的耳畔,「墨瑤,希望你能記住你說的。」

  「自然。」墨瑤拿起桌子上那杯半涼的茶盞,輕啜一口茶。

  南宮元霜爭分奪秒跑回了天字號房間。

  一直守著拓跋燁的楚牧和大藏、嚴喜三人,看到南宮元霜滿頭是汗的跑了過來。

  「娘娘,您這心情不好,不是散布,這是跑步吧。」楚牧皺著眉頭問道,因一直未休息,臉上有些疲憊。

  「快,快,我找…到解…藥了。」南宮元霜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著,再不喝口水,就要嗝屁了。

  「娘娘,喝點水,別急。」玲瓏一直在房外等著南宮元霜,見南宮元霜氣喘吁吁連忙進屋倒了杯水送過來。

  可眼下救人要緊,南宮元霜哪有心情喝水,推開桂嬤嬤,也不顧從杯中灑落的熱水濺到自己白皙細膩的手上。

  「娘娘,給。」還是桂嬤嬤有經驗,老練的拿出了玉盞和勺羹。

  南宮元霜將酒壺裡的酒倒進了玉盞里,用勺羹一勺一勺的餵到拓跋燁的口中。

  幸運的是,這些酒慢慢的潤進了拓跋燁的口中。

  「楚牧,你去把溫太醫叫來,再給皇上把把脈,看有無好轉。」南宮元霜邊餵拓跋燁邊說道,此時的她沒有一開始的慌張,而是鎮靜如常。

  「微臣遵旨。」楚牧把頭一點,領命而出。

  很快,酒餵下了,溫太醫也被楚牧帶了過來。

  「老臣參見皇…」

  溫太醫剛要下跪行禮,便被南宮元霜制止,「溫太醫,不要拘泥虛禮,快先給皇上看看。」

  溫太醫聞之也不扭捏,「老臣遵旨。」

  一掀衣擺,便坐在床邊矮凳上,再次將拓跋燁的手腕從錦被中伸出,將食指和中指搭在拓跋燁的手腕上,把起脈。

  南宮元霜則是坐在床邊,一把玲瓏剔透的白玉勺羹被她的右手捏來捏去,左手則不安的不知該放在哪裡,心裡像十五隻吊桶打水,忐忑不安。

  良久之後,溫太醫的表情從最初的狐疑到不可思議,大大的睜大了眼睛,「太神奇了,皇上,皇上全身經脈正在恢復正常。」

  眾人聽了,紛紛笑逐顏開,一直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

  「只是…」溫太醫遲鈍了下。

  只是?大家納悶,這老太醫說話就不能一次性說完嗎?非要這樣吊人胃口。

  溫太醫見南宮元霜及楚牧等人眼睛楚楚的看向自己,便捋著鬍鬚說道:「只是,這解藥似乎並沒有完全解開,皇上很快便會醒,但這蠱毒依然會發作。」

  「若沒有完整的解藥,皇上龍體依舊危險呀。」

  大藏聞之,上前一步說道:「敢問娘娘,從何處取得的解藥。」

  我…

  南宮元霜有些語塞,她不能告訴所有人她與墨瑤的交易,不然拓跋燁必死無疑。

  她不能拿拓跋燁的安危來冒險。

  「是小白狐,它出現了,給我取來的解藥。」南宮元霜隨便亂扯一通,先把這關過了再說。

  一說是小白狐,大家這才相信。

  小白狐通人性,就算說它會說話,大家都能信,它又親近南宮元霜,只要她發生危險,它必會出現。

  拓跋燁是南宮元霜愛逾性命之人,愛屋及烏,小白狐肯定會來的。

  「娘娘,這小白狐怎麼不把解藥給齊了,竟然只給了一半。」楚牧跟個好奇寶寶一般,開啟十萬為什麼。

  不過這這也正是大家想知道的,擱往常一杯白狐之血即可解毒,怎麼還要拿酒費這事兒。

  「哦,可能是因為每次都去小白狐的血,它的體力不支,若過分取血,恐會傷及性命。」南宮元霜撒著謊,臉不紅氣不喘。

  「果真…如此嗎?」

  一縷極微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南宮元霜淚珠還沒流下臉頰就被甩飛。

  南宮元霜別過頭,猛然看見拓跋燁正慢慢睜開眼帘。

  「燁哥哥,你…你醒了。」南宮元霜握緊拓跋燁微涼的大掌,眼角滾下淚珠,蒼白的臉上有些紅暈,說話泣不成聲,連不成句,但依稀還能聽懂是這個意思。

  「朕…」拓跋燁還沒來得及好好問問南宮元霜是怎麼把自己搞的這麼狼狽的,這小手冰涼,衣服也有些凌亂。

  卻不想,一口心頭血快速吐出,剛剛才換的潔白的中衣再次被鮮血染紅。

  解了一半的毒,原來是這個意思,人清醒過來了,毒卻依然發作。

  「皇上…」

  溫太醫、嚴喜等人都異口同聲的叫了出來。

  「無妨。」拓跋燁捂住自己的心口,氣沉丹田,讓翻滾的氣血暫時平復下來。

  「都先下去吧,朕想休息下。」拓跋燁的眼前有些模糊,可能是剛醒過來有些累。

  燈光微暗,映照著拓跋燁的側臉,陰影延伸到側臉,中衣上斑駁的血跡觸目驚心。

  「燁哥哥,我留下來陪你。」南宮元霜看著眾人領旨出去,一下子趴在拓跋燁的心口,龍涎香的溫暖慢慢瀰漫在鼻尖。

  南宮元霜才覺得心安。

  「嗯,小卉,給朕倒杯水吧。」拓跋燁沙啞著聲音說道。

  南宮元霜連勝答應,「燁哥哥,你等著,我這就給你去倒水。」

  說完,連鞋都沒穿,赤足掀開珠簾去倒水,可等南宮元霜端著水出來,卻發現拓跋燁背靠在床頭,額頭的汗細細密密。。

  「燁哥哥,你怎麼了?」南宮元霜將茶盞端到拓跋燁面前,剛放下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小卉,朕覺著這解藥似乎…沒有多大作用,朕的頭很昏很沉,想…睡一覺。」

  拓跋燁的聲音斷斷續續,如同錐子一般敲打著南宮元霜的心靈。

  「一定要封鎖消息,明日向西熾國主言明朕有恙在身,不便見客,另外,讓大藏快馬加鞭去通知書桓,集結附近州郡的所有大軍。」

  「大兵壓境,以防西熾朝堂里的一些反對兩國結盟之人趁機作亂。」

  拓跋燁壓著再次翻滾的氣血,向南宮元霜交代著。

  南宮元霜蒼白的小臉上,烏黑的眼眸堅定無比,她明白,拓跋燁託付給自己的這些都事關重大。

  「我明白,燁哥哥,我馬上就去告訴大藏。」

  「好,那…朕先睡一覺。」拓跋燁的腦袋昏昏沉沉,眼睛已經半睜,看似疲累至極。

  「好,燁哥哥,你…先睡著,等天亮我再叫你。」南宮元霜壓抑著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心疼的像刀絞一樣。

  「好。」拓跋燁有氣無力的回應,隨即再次昏倒在南宮元霜懷裡。

  「燁哥哥,你放心,你…一定會沒事的。」

  眼淚止不住,就是止不住,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般,失去控制,灑落在臉頰、手背上。

  她將拓跋燁安頓好,蓋好錦被,便推開房門。

  她知道,今夜所有人都不可能睡著。

  果然,楚牧、大藏等人一直都未離去。

  南宮元霜將大家叫進房間,隔著珠簾,依稀能看到拓跋燁昏睡的樣子。

  「皇上他…」饒是一向心直口快的楚牧也有想問又問不出口的一天。

  南宮元霜蹙著眉頭,嘆了口氣,將拓跋燁的情況和交代的事情和所有人都說了一遍。

  大藏聞之,斂眉說道:「娘娘放心,微臣即刻出發。」

  玲瓏心疼的握住南宮元霜的手,南宮元霜宛然一笑,「大家放心,明日過後,一切都將雨過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