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咳血不止 所中何毒

  「朕這輩子,也只有南宮元霜這一個女人。」拓跋燁沽了一口酒,慵懶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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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自古以來,後宮佳麗三千再正常不過,皇家子嗣才能繁衍生息。」

  墨瑤的眼睛裡充滿不解,這樣優秀的帝王怎麼能只有一個女人。

  「燁,我不會與南宮元霜爭寵,只求能在你身邊守護你,相信我,我定能夠成就你的霸業。」

  墨瑤自信,她比南宮元霜強太多,她能給予拓跋燁南宮元霜所沒有的幫助。

  拓跋燁不意墨瑤竟如此說,墨瑤一直以來灑脫自如,對一切都看的很開。

  雖無過多來往,但他願意將墨瑤視為紅顏知己。

  思慮片刻,拓跋燁緩緩開口道:「朕對你從無男女之情,也不想利用你對朕的這份感情,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拓跋燁望著天上的一輪圓月,風兒吹過,停留在枝丫上的白雪簌簌的落下,揚塵一般在空中起舞。

  「比起南宮元霜,我才是更有能力成就你帝王霸業的女人呀。」墨瑤杏眸含淚,深情的看著拓跋燁。

  可拓跋燁卻只是看著天空的圓月,只說,「墨瑤,你是個好姑娘,可惜你與朕終究有緣無分。」

  「南宮元霜究竟有什麼好?在接風宴上,她就像一個妒婦,毫無風度,這樣的女人如何母儀天下。」

  墨瑤有些聲嘶力竭,也許以前她的確能放得下,可如今,拓跋燁真正的來到了西熾,來到了她的面前,這讓她深藏在心底的感情再次被激發。

  下一秒,拓跋燁卻冰冷的將軟劍搭在了自己的脖間,寒劍冰冷,心底的冷卻更勝一籌,

  「在朕心間,她不需要十全十美,她就是她,南宮元霜,世間也只有她一個。」

  「朕的皇后無需魔族聖女來指三道四,若有下次,朕必不輕饒。」拓跋燁的聲音冷若冰霜,直擊心底。

  原來,只是說了南宮元霜一句不是,就要承擔這樣的代價。

  墨瑤鳳眸流轉,不再囉嗦,擦乾了流下的淚水,道:「好,我知道了,燁。」

  語氣清清淡淡,仿若出家人一般四大皆空,倒讓拓跋燁心生一絲憐憫。

  畢竟,曾經,她那麼幫自己。

  如今,兩國的會晤也是由她來撮合的。

  於她,拓跋燁原本冰冷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抱歉,朕無意傷你。」

  「無妨,燁,你終究沒變,很清楚自己想要的,也不願妥協。」

  墨瑤拿過拓跋燁的酒樽,倒入了自己帶去的清酒,又舉起自己裝滿酒的酒樽,道:「我敬你。」

  拓跋燁不疑有他,畢竟,墨瑤心思坦蕩磊落,從來都沒有害過他。

  拓跋燁舉起酒樽,看著墨瑤投過來的笑容,與感情無關,卻有一絲心疼,「朕祝你能夠早日覓得良緣。」

  「好。」墨瑤縱有千言萬語,話到嘴裡卻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兩人一碰杯,便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突然,有人大叫一聲,「有刺客。」

  小卉?拓跋燁心裡惦記,撂下酒樽便回房,好在有隱衛守護在房外,一切無恙。

  只是不知道哪個盜賊竟然選擇在今晚偷盜得月樓,被當場抓了個現行。

  「回皇上,沒有外人闖入。」冬嵐一襲夜行衣裝扮跪在地上,向拓跋燁稟報,身後跪著一種隱衛。

  今夜,隱衛全數出動,在得月樓明里暗裡都布置了守衛,以策萬全。

  拓跋燁輕輕嗯了一聲,冬嵐便帶著隱衛退下。

  拓跋燁推門而入,嚴喜剛想跟進去伺候拓跋燁躺下,拓跋燁只輕聲道:「退下吧。」

  嚴喜領命退了出去,拓跋燁進了裡屋,卻發現南宮元霜在裡面睡得香甜。

  看來朕不在你身邊,也不影響你的睡眠。

  拓跋燁有些失落有些寵溺的看著抱著被子睡覺的南宮元霜,坐在邊上打瞌睡的玲瓏一個激靈醒過來,見拓跋燁已坐在床邊,看著南宮元霜。

  連忙下跪行禮,小聲道:「奴婢參見皇上。」

  「噓,聲音輕點。」拓跋燁壓低了嗓音說道。

  「是,皇上,娘娘剛剛才睡下。」玲瓏有些睡眼惺忪的說道。

  看來,剛剛的那陣騷動並沒有影響到這邊,就連玲瓏都沒有被驚到。

  「你下去吧。」拓跋燁淡淡回應道,卻覺得頭一陣暈眩,他撫了撫眉間,撐著腦袋晃了晃,讓自己清醒一些。

  「皇上,您怎麼了?」玲瓏看出拓跋燁的不對勁,上前攙了一把問道。

  「朕無恙,可能是剛剛喝酒,酒勁上來了。」拓跋燁微掙開玲瓏的手,想要站穩。

  卻發現頭更加昏昏沉沉,一個踉蹌失去意識倒在了床上。

  南宮元霜正在與周公切磋棋藝,卻忽然感覺身上仿佛有千斤重的擔子,壓的自己喘不過氣。

  南宮元霜想把它移開,使出全身力氣也紋絲不動,又聽得很多腳步聲傳入耳中。

  南宮元霜終於醒了,發現拓跋燁躺在自己身上,楚牧、大藏、嚴喜都進了來。

  「皇上,您怎麼了?」

  「皇上,您醒醒。」

  「皇上?皇上…」

  所有人慌作一團,南宮元霜徹底醒了,看著躺在自己身邊昏迷不醒的拓跋燁也慌了神,拉著拓跋燁有些涼意的手掌,喊道「燁哥哥,你…你怎麼了?」

  拓跋燁卻早已失去意識,癱軟倒在錦被之上。

  「快叫溫太醫,快點…」南宮元霜慌忙焦急不安,大聲的吼著。

  「是是是,奴才這就去叫溫太醫。」嚴喜摸了摸歪了的巧士冠,撥正佛塵,踉蹌著跑了出去。

  很快,溫太醫趕了來,楚牧和大藏也將拓跋燁安置在床上,溫太醫把著拓跋燁的手腕,切起脈來。

  「溫太醫,皇上他…怎麼樣了?」南宮元霜一身宮裝坐在床邊,關切的問道。

  溫太醫沒有說話,正在聚精會神的把脈,桂嬤嬤和玲瓏都勸著南宮元霜,「娘娘,溫太醫剛剛把脈,您稍等片刻,皇上一定會沒事的。」

  都道是關心則亂。

  也許就等著聽到「沒事」這句話,南宮元霜才能心安。

  終於,溫太醫大大的吸了一口氣,問診結束,將拓跋燁的手放回到錦被之中,「娘娘,依老臣看皇上的症狀應該是中毒了,只是這毒十分刁鑽,究竟中了何毒,老臣還需回去查找醫書典籍。」

  「好好,那…那你快回去找…快去…」南宮元霜聲音疾厲,嚇壞了溫太醫。

  就連楚牧、大藏、嚴喜聽了都是嚇了一跳。

  玲瓏和桂嬤嬤只道娘娘是關心皇上安危。

  「老…老臣這就去。」溫太醫差點從矮凳上滾下地,幸好有藥童在旁邊攙扶著才不至於出醜。

  「老臣先開幾副方子,穩住病情。」溫太醫鋪開宣紙,拿著毛筆在紙上龍飛鳳舞寫下一張方子,便讓藥童依照方子去熬藥。

  接著,溫太醫提著藥箱告退。

  看著溫太醫離去的背影,南宮元霜一隻手攥緊了拓跋燁的大掌,另一隻手獨自緊握成拳,早已六神無主。

  怎麼辦?怎麼辦?

  突然,拓跋燁眉目緊鎖,似是十分痛苦,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霎時間,鮮血如注從口腔噴涌而出,浸濕染紅了雪白的中衣。

  「燁哥哥…」南宮元霜急得哭出聲來,拿著手帕不停的擦拭著拓跋燁嘴角脖子上的鮮血。

  「皇上…」楚牧站在一邊看著拓跋燁的血不停的流著,心裡焦急。

  玲瓏和桂嬤嬤在旁邊急成一團,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幹著急的看著。

  「快去請溫太醫…」南宮元霜亂了方寸,大叫著喊著。

  「微臣這就去。」一瞬間大藏已閃身在門口,回應道。

  除了拓跋燁,這屋裡面就數他的武功最高,下一秒,他已施展輕功飛走。

  溫太醫剛走到半道,正交代著藥童要去找哪幾本醫書,就聽到大藏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

  「溫太醫,等等。」

  「哦,是…」溫太醫話還沒說完,就被大藏給拖走。

  「皇上吐血,危在旦夕,快隨我去。」

  大藏的聲音迅疾快速,手也不閒著,直接拎小雞一樣拽著溫太醫就走。

  「溫太醫,快,快給皇上看看,這皇上已經吐了兩次血了。」南宮元霜看到溫太醫就跟看到救星一般,拉著他寬大的袖口不願鬆手。

  「娘娘勿急,容老臣為皇上詳細檢查一下。」溫太醫再次將拓跋燁的手臂從錦被中抽出,卻發現手臂上全是血泡,只一瞬間,血泡便破了,裡面有血流出。

  再下一秒,拓跋燁再次咳血,比剛剛吐的血還要多,而且血的顏色竟然比剛剛的深。

  這明顯就是中毒的症狀。

  突然,溫太醫似乎想到什麼,捋著自己的山羊須,說道:「娘娘,老臣建議向西熾國主說明情況,讓他派幾個御醫過來為皇上診斷。」

  「西熾乃是巫蠱源頭之地,對於毒術方面的研究遠比大齊高深。」

  「若由他們來,想必能夠查出皇上所中何毒?」

  南宮元霜聽著溫太醫說的話,聯想到剛剛他問楚牧的話。

  拓跋燁當時在迴廊下是與墨瑤喝酒,一切都被在邊上隨侍在側的楚牧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