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南宮元霜只是普通的南宮帥府嫡女,拓跋燁的皇后老婆,還有那奇怪的言談舉止以及稀奇古怪的武器。
如今看來,南宮元霜的真實身份絕沒有這麼簡單。
蕭冥炎雙眸迸發出火一般炙熱的流光,近乎著迷瘋狂的看著昏迷不醒的南宮元霜。
拓跋瀟同樣以驚奇得眼光似有若無的打量著昏倒在拓跋燁懷裡的南宮元霜。
這個全身充滿秘密,又總是讓人眼前一亮的女人,仿佛充滿著魔力一般吸引著他。
拓跋瀟瞥了眼離得很遠,一身黑衣的小旋風,微一點頭,小旋風便領命而去,消失在黑暗中。
拓跋燁又豈會感受不到這兩人的想法,生殺予奪的他如何能夠容忍別的男人覬覦自己的女人。
他是一個皇帝,更是一個男人,等南宮元霜甦醒之後,他會一個一個都收拾掉。
等白色血液把酒袋填滿之後,小白狐也因為失血過多,有些站立難支,拓跋燁斂眉不語,一個眼刀甩過。
守在旁邊的大藏立刻會意,將虛弱的白狐抱到一邊,把自己的衣服大力撕下一塊布條替白狐簡單的包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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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不等人,酒袋剛一裝滿,拓跋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酒袋口遞到南宮元霜面前,打開酒袋對準南宮元霜緊抿的薄唇餵她喝進去。
可南宮元霜此時已經神識全失,像個植物人一般對外界刺激沒有一點反應。
原本已餵到嘴邊的白色血液有些許流到了玉頸之中。
拓跋燁眉峰深沉,不發一言,躲在旁邊的楚牧卻替他急的直跺腳:「娘娘,您倒是快張嘴喝下去呀。」
墨瑤看著拓跋燁冷靜到可怕的鎮靜,明白他此時心裡必定比誰都著急,為了拓跋燁,墨瑤也在心裡為南宮元霜加油打氣,希望她能快點把白狐的白色血液喝下去。
南宮元霜此時的身體已經從剛剛的黑紫變得發烏,毒素也已遊走全身。
若是再晚一點,別說天池白狐,就是大羅神仙下凡也救不了她了。
拓跋燁微一擰眉,俊美不羈的臉上有了一絲焦急。
最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中,拓跋燁將酒袋口遞到自己嘴邊,喝了一口之後,再靠近南宮元霜,覆上南宮元霜已經黑紫發烏的薄唇,緊接著微一用力,撬開南宮元霜的舌關,待她的嘴巴張開一點之後,便將白色血液餵了進去。
蕭冥炎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藏在袖子裡的雙手早已緊握的骨節泛白,卻無能為力。
此時此刻,他多希望自己能夠代替拓跋燁,南宮元霜昏倒在拓跋燁懷裡,蕭冥炎心急的跑過去攙扶,卻發現,南宮元霜在意識消散之際依然掙脫他的手,直往拓跋燁的懷裡鑽。
餵完之後,拓跋燁再喝一口,再低頭覆上南宮元霜的薄唇,將血液餵了進去。
如此反覆之後,半袋子白色血液都餵了進去。
很快,南宮元霜雖然還未甦醒,但她的臉色逐漸由烏色變回剛剛的黑紫。
這是毒素在慢慢稀釋的徵兆。
蕭冥炎站在旁邊,神色冷冽的看著拓跋燁這波操作,若在平時,他定然無法容忍,可如今為了救元霜,他必須要忍耐。
餵完南宮元霜之後,拓跋燁卻有些暈眩,站立不穩的往後倒退了幾步,好在楚牧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原來,拓跋燁剛剛在餵南宮元霜白色血液的時候,與南宮元霜唇舌相交,是以,自己也輕微中了一點毒。
「皇上,您是不是也中毒了,微臣看您的臉色有些發紫。」
借著竄天的火苗亮光,楚牧看清了皇上的臉色非常難看。
「無妨。」拓跋燁慘白著臉淡淡說道,旋即再次打開酒袋子喝了一小口,果然,白色血液發揮了神效,拓跋燁的臉色逐漸恢復正常。
瑤姬和嫪毐站在人群的最後面,冷冷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隨後二人對視一番,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思。
想不到傳說中的天池白狐竟然在這個地方出現了,這種江湖至寶,整個涼蒼大陸的人都想得到。
如今,那隻天池白狐因被抽的血過多導致身體虛弱,南宮元霜雖已喝下半袋子白色血液,但還沒有甦醒,拓跋燁中毒剛解,身體肯定不勝剛才。
雖然,李逵帶的人馬守在邊上,但那也是大齊的邊境,斷不可能越過界。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們何不趁此機會,將白狐擄走,日後也為屠仙谷提供一大助力。
二人眼神商議完畢之後,嫪毐便一個身形閃到大藏面前,冷不防的拿出藏在小腿肚側的尖刀,對準了大藏的頸項。
大藏冷冷站著,擔心傷到懷裡正在昏睡的白狐,沒有再動一步,瑤姬則趁機抱走了大藏懷的白狐。
兩人施展輕功,準備離開,突然,一抹熟悉的身影擋在二人面前。
「殿下?」瑤姬不可置信的看著蕭冥炎,此時蕭冥炎的鐵扇全開,扇尖對準自己。
「把白狐放下才能走。」蕭冥炎冷冽的說道,不容一絲違背的口氣。
眼下南宮元霜還沒有甦醒,生死未明,他怎麼可能讓瑤姬和嫪毐把小白狐擄走。
就算回去要受師傅和母后責罰,他也必須要留住小白狐。
「殿下,你別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師傅出發前可是有交代的。」嫪毐迅疾過了來,想以師傅施壓,讓蕭冥炎讓道。
出發之前,龐涓已經囑咐過他們,一定要查出誰與墨瑤接頭密會,若是大齊之人,必擊殺之。
嫪毐本以為搬出師傅,蕭冥炎能夠收斂一些,可誰知,他完全不吃這一套,眼神里的殺意肆無忌憚的流露出來,持扇的手半分不顫。
「念在同門師兄弟的情誼,我不想大動干戈,本太子再說一遍,放下白狐。」
蕭冥炎帶來的死士此時也將嫪毐和瑤姬二人圍了個水泄不通,只待蕭冥炎一聲令下。
瑤姬和嫪毐從蕭冥炎堅定冷酷的眼神中明白,他是來真的,若不放了白狐,蕭冥炎真能將他倆大卸八塊。
畢竟是大遼太子,師傅如今也聽命於大遼,瑤姬和嫪毐二人再次面面相視了一番,權衡利弊之後。
瑤姬不甘心卻也無可奈何的將懷裡的白狐放到地上,此時的小白狐也甦醒了過來,對著瑤姬露出了獠牙,嘶吼了一番,仿佛在警告她以後不准再碰自己。
隨後快速奔跑到昏迷的南宮元霜面前。
許是這天寒地凍覺得冷了,又或許還沒恢復,拱著身子往南宮元霜的懷裡鑽。
「你往那邊去,不要打擾小卉。」
拓跋燁眼看著這隻小白狐已經碰到南宮元霜的酥胸,馬上要鑽入她的衣懷裡,大掌一探,將小白狐撈了出來。
小白狐似乎不願意,但是任憑在拓跋燁手裡如何掙扎,也掙不開,便識趣的低下頭,拓跋燁見它安分,便放開了它。
小白狐歪著腦袋想了想,突然前腿趴下,後腿弓起,一個跳躍翻到了拓跋燁的肩上,一人一狐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南宮元霜,等她醒來。
「殿下,你這樣做,有沒有為大遼想過,師傅和太后也不會同意的。」瑤姬冷艷的臉上閃過失望,字字珠璣。
蕭冥炎從頭到尾都被南宮元霜這個女人沖昏了頭腦,完全忘記了自己身為大遼太子應該擔負的職責與使命。
蕭冥炎目露寒光,不再廢話,散發銀色光芒的鐵扇全開重重的打在了瑤姬的胸口。
「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訓本太子。」蕭冥炎冷冷的說道。
他是君,她是臣,就該恪守臣子本分,況且蕭冥炎已命不准傷害元霜,剛剛這一擊,就算是給她一點教訓。
瑤姬一口鮮血湧出,長長的睫毛下,一雙幽怨的眼睛裡滿是不甘與憤怒,嫪毐見師妹被傷,一個身形閃電迅疾來到瑤姬身邊,扶住了站立不穩的瑤姬。
從身後用大掌推住瑤姬,為她輸送一些內力,瑤姬閉上眼睛,將嫪毐輸送過來的內力加以化解療傷,這才有所緩解,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殿下,可知自己在做什麼?回去怎麼向師傅交代?」嫪毐冷冽的說道。
在整個涼蒼大陸,不論是哪一門派都最忌同門互相殘殺,一旦違背,必定百死莫贖。
蕭冥炎收起鐵扇,深邃幽暗的眼神只緊緊的盯著昏迷的南宮元霜的情況。
「那是本太子的事,與你無關。」
蕭冥炎背對著瑤姬與嫪毐,只冷冷的說道:「滾回去。」
嫪毐聞言,怒氣沖沖,以前蕭冥炎對屠仙谷眾人彬彬有禮,如今,竟然被一個女人沖昏了頭腦,連同門情誼都不顧了,嫪毐直想上前教訓一下這個蕭冥炎,奈何他畢竟是大遼太子,身後又有這麼多忠心於他的死士。
嫪毐恨恨的看著蕭冥炎,只得作罷。
「我和師妹就此告退,還請師弟好自為之。」說完,就扶著瑤姬踉踉蹌蹌的離開了。
另一邊,拓跋燁眼神里有著難以掩藏的訝異與驚喜,循著他的目光看去,南宮元霜的眼帘慢慢睜開,雖然中蛇毒頗深,好在終於甦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