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如魔徐子幽,駐足不前

  第106章 如魔徐子幽,駐足不前

  「你們,不該用那樣的眼神看著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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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自一刻鐘前大瀚帝君下旨讓大瀚獻降,你們,便已經是大周之臣民。

  身為大周之臣民,應該清楚對在下需要保持何樣的一番姿態才妥當。」

  徐子幽緩緩掃過殿內敵視、憤怒、躲閃的複雜眼神,悠悠出聲、神情恬淡,好似他才是這裡的主事之人。

  夏飛虎氣得臉色鐵青,但眼神幾番變幻後,還是強忍著沒有發難。

  徐子幽滿意頷首,復又看向厲澤、普章等四人。

  「諸位既是人奸,想來心臟總會有些不一樣的,希望能夠給在下一個驚喜吧……」

  「徐殿主,求您,放我們一馬!」

  普章突然咬咬牙,朝著徐子幽懇求。

  「想活?」

  徐子幽輕聲出言,眼神有些詭異。

  普章先是一愣,繼而眼中露出忐忑的希望來,不斷點著頭。

  「想!我想!我們都想!」

  「好啊,那就磕頭吧,若是磕的讓我滿意了,也未嘗不能給你機會。

  哦對了,記住,不許動用靈力與神魂。」

  普章臉色微變,但一陣掙扎後,還是跪了下去。

  砰砰砰……

  看著堂堂瀚海軍的統領如此卑微,殿內所有人都是一陣不適。

  鄙夷普章者有之,怒視徐子幽者也大有人在。

  可隨著時間流逝,眾人開始發現不對來。

  因為普章磕頭的速度越來越快,力度也越來越大,以至於沒多長時間就已經滿頭血污。

  但詭異的是,普章非但沒有痛苦的表現,反而磕的越發起勁。

  「對生的貪戀、對死的恐懼,果真是對意的極致渴求。」

  徐子幽輕聲喃喃著,忽而眉頭一挑。

  「喔,好像到臨界點了。」

  隨著話音落下,嘭的一聲,普章的腦袋竟是瞬間爆裂開來,血色與白色濺了一地。

  這一幕,可是將殿內所有人都嚇得一個哆嗦。

  便是有些恍惚的厲澤,也被嚇得瞳孔驟縮、滿臉蒼白。

  殿中唯一沒有絲毫變化的,也就唯有徐子幽。

  只見他伸手一招,一顆心臟便自普章的屍體中冒了出來。

  只是看著那被一層淡黃色螢光包裹的紅色心臟,徐子幽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還不是?」

  呢喃著,徐子幽緩緩盯向厲澤三人。

  「你們呢?可想活?」

  三人下意識地倒退一步,擠在一起身子發顫,眼中更有濃郁的恐懼。

  一位堂堂龍門境高手,竟然磕頭把自己給磕死了,這已經不是離奇所能形容的了。

  至於為何會如此,他們也隱約猜到了源頭。

  而今徐子幽又向他們發問,他們哪裡敢回應?

  「不用怕的,你們不用磕頭。

  想要活的話,只需殺掉其中一人就可以。」

  徐子幽柔聲安慰著,隨後又慢吞吞的補充道:

  「喔,殺自己也可以的。」

  三人齊齊心中一震,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層灰光的眼睛因為驚悚而瞪大。

  同一時間,拂塵、長刀、匕首同時揮動……

  「恐懼的種子早已種下,警惕又有何用?」

  徐子幽呢喃著,將手中普章的心臟捏為粉末。

  看著兩名龍門境高手與九天境的厲澤像是只有蠻力的亡命之徒一樣兇狠的捅刺向對方,殿內所有人都是一陣不寒而慄。

  若是普章他們拼死反抗,起碼也能殺個殿宇破碎、死得轟轟烈烈,可眼下……

  看著那三道渾身鮮血淋漓、卻毫無所覺的人影,所有人的心頭都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

  這徐子幽哪裡是什麼黑心鬼,這簡直就是魔鬼啊!

  身如破布、血濺御台。

  百餘息後,沉悶的噗嗤聲逐漸停止,而厲澤等三人也徹底停止了呼吸,癱倒在血泊之中。

  徐子幽輕嘆一聲,緩緩抬起了手。

  此時,夏飛虎忽然沉喝一聲。

  「徐殿主!厲澤好歹也是我朝太子,還望留他一具全屍。」

  「你要替一個人奸求全屍?」

  徐子幽側頭斜睨,語氣悠悠。

  「又或者,你與他們是一路貨色?」

  夏飛虎面色微變,看了眼周圍閃爍的眼神,冷哼一聲轉過了頭去。

  「不是,這個也不是,都不是……」

  徐子幽一一攝來厲澤等三人的心臟,可檢視之後,卻是滿臉的失望。

  「那顆黝黑的心臟,到底在何處?」

  聽著徐子幽的喃喃自語,殿內之人皆是一陣無語。

  這天下哪有人的心臟是黑的?

  「那麼,你們……」

  此時,徐子幽終於轉過了身,面朝大殿,緩步上前。

  殿內人群臉色微變,不由自主的齊齊倒退一步,幾乎每個人的眼中都閃爍著驚恐、忌憚之色。

  這徐子幽太詭異、太可怕了,他們生怕自己也會步了那幾人的後塵。

  「徐殿主,你的目的已經達到,這些狗雜已然授首,沒必要再波及他人了吧?」

  吳松陵踏前一步,咬牙沉喝。

  「怕什麼?在下又非濫殺之人。」

  徐子幽訝然的挑了挑眉頭,隨後竟是難得的莞爾一笑。

  但這笑容在他人眼裡,卻與魔鬼的笑顏沒什麼區別……

  「在下只是想問,你們是否願意遵奉大瀚亡帝之令?」

  此言一出,眾人不由沉默。

  從本心來講,他們自是不願的。

  可戰局已無法回天,帝君與太子又盡數沒了,他們又能如何?

  數十息後,吳松陵深吸一口氣,單膝跪地、朝著厲永年的屍體低頭抱拳。

  「臣吳松陵,願遵帝君之命!」

  隨著吳松陵出聲,殿內開始出現絡繹不絕的效仿之人。

  等到再無人跪地時,殿中仍然站著的就只有四五人,這幾人的眼睛則全部盯向夏飛虎。

  夏飛虎有些不甘,因為他的五十萬鐵瀚軍都還沒有與大周的軍隊交過手。

  就這樣投降,他心裡極不是滋味。

  可他也清楚,此時再倔強堅持交戰,又意味著什麼。

  最終,理智還是占了上風。

  夏飛虎悲嘆一聲,朝著厲永年的屍體緩緩跪倒,抱拳不語。

  最後幾人暗鬆一口氣,緊跟著跪倒。

  「臣等,願遵帝君之名!」

  「很好!」

  徐子幽滿意頷首,隨後淡聲出言道:

  「那便請諸位召集大瀚百官入宮吧,我們的人也會迅速進宮,商討具體的獻降事宜。」

  ……

  大林皇朝與九曲皇朝邊境。

  兩朝邊境綿延三千多里,除了近半區域有各類險地、荒獸之林等而無法通行外,其餘地段堪稱一馬平川,無甚險關可守。

  眼下,在兩朝邊境的南端九曲皇朝一側,正有百萬大軍沉默紮營。

  這是來自於朱貝皇朝的先鋒大軍,原本他們奉了令是要殺入大林皇朝去的。


  邊境線處,朱貝皇朝英武將軍魯嘉玉負手而立、眉頭緊皺。

  身後,十幾位各軍將領齊聚,周圍還有數千銳士警戒。

  「大周,太狠了……」

  一片壓抑之中,有將領咬牙出聲,聲音微微發顫。

  「據說,這樣的屍山足有一百座,每座一萬具屍體,堆砌在了兩朝邊境各處平川的必經之地上。」

  旁側一人點頭附和,同時指了指前方好似一座山巒的血色屍堆。

  那屍堆煞氣繚繞,別說普通蚊蟲了,便是貪婪的飛行荒獸都不敢靠近啄食。

  而在屍堆的上邊,還有一條寬長的白色幕布,上面有著一行血色大字:膽敢越界者,如此下場!

  「狠的不是大周,是那人屠白浩然!」

  又有將領出聲,神色難看。

  「據聞大周朝堂之內因為白浩然屠俘之舉,也掀起了不小的風波。

  甚至有人聯名上血書,要大周帝君斬了白浩然。

  只可惜,那大周暴君與白浩然是一丘之貉。

  他非但沒有允准血書之請,反而還當殿斬了數人,其餘人也被盡數下獄。」

  「狠麼?」

  此時,魯嘉玉忽然出聲,緊皺的眉頭已經舒展開來。

  眾將不由一愣。

  「將軍,那可是百萬降俘,這都不狠嗎?」

  「列位可殺過降俘?」

  魯嘉玉沒有回應,反而反問一句。

  眾人不由一滯,除了兩三人沒有反應外,其餘人卻都低下了頭。

  「血戰一方的將領,又有幾個沒有殺過降俘的?

  唯一不同的,僅僅是數量的多與少而已。

  相比於兩千多年前的那位,這白浩然都算是小巫了。」

  聽著魯嘉玉的話,眾將不由想起了那位魔神一般的人物。

  那位曾一戰坑殺五百萬降俘,殺得天地都為之失色。

  但也正是那次瘋狂坑殺,徹底嚇破了其餘抵抗國的膽,使得大峪帝朝在短短一月時間內席捲十國,差點就一統了整個一重天!

  而大峪帝朝,也是一重天歷史上距離一統最近的國度。

  只可惜,大一統霸業近在眼前時,大峪帝朝內部忽然發生驚天劇變,整個大峪帝朝在短短半月內分崩離析。

  而那位,也在那場劇變發生時被假詔召回帝都,而後被車裂而死。

  哪怕兩千多年時間過去,而今的人想起來,卻仍舊對那位充滿著無限敬畏!

  「那將軍,我們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沒看到手下的兵將都被嚇得兩腿發軟了嗎?

  以我們這百萬兵力,本就不夠人家塞牙縫的,更不用說戰意低沉了。

  紮營靜候吧,黑鵬帝朝的先鋒軍不照樣嚇得不敢跨線嗎?」

  魯嘉玉搖了搖頭,轉身就走。

  根據聯軍高層的決議,他們這些第一批的先鋒軍需要率先殺入大林皇朝、大瀚帝朝等,以給大周施加壓力,並挑動當地的人心、鼓勵反抗,好讓大周疲於奔命。

  但盟友不爭氣、敗得太快,再加上百座令人心底發寒的屍山的威懾,此時貿然殺入,雖也可達成部分目的,但代價卻極有可能是全軍覆沒。

  因此,他只能等,等各方主力集結。

  「將軍說得對,方才我出來時,曾聽到不少兵卒在嘀咕。

  他們說,此戰就不應該打,又不是守護自己的國土,更何況那大周像是魔鬼國度一樣,強大又狠辣。

  在親眼見證了這恐怖的屍山後,將士們對於與大周作戰牴觸情緒不小。

  正好可以趁著修整的時間設法疏導、調理一番。」

  ??不行了,明天起先恢復兩更(中午、晚上),休息幾天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