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捉蟲)

  第五十四章 (捉蟲)

  溫寒也沒想到自己還能來個公安局一日游。💔🐉 ➅❾ˢⓗⓤX.Ćσ𝐦 💔🍓其實她在許香梨和王高李建設被帶走的時候就應該做好心理準備, 這一次是她考慮的太簡單了,差點給打了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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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在許香梨的供詞裡面她算得上是受害者,只不過王高和李建設是定時炸彈, 溫寒對他們不放心。

  溫寒不是嫌疑人,不用去審訊室問話, 但是她坐在問她話的人所在的辦公室時,看到了被公安帶回來的許香梨。不管是許香梨還是幾個公安臉上都帶著笑,顯然是有什麼好消息。

  她平靜的收回視線,看著給她倒了一杯水的公安同志感激的笑笑:「謝謝鍾同志。」

  年輕的公安也笑了一下,說不用, 等溫寒捧著杯子喝了口水停下來之後才說:「溫知青, 今天找你過來是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問你。」

  溫寒頂著面具職業微笑:「配合公安同志辦案是我們每個人應盡的責任和義務。」

  鍾公安打開自己做筆錄的筆記本,旋開鋼筆,問:「溫知青,你認識王高和李建設嗎?」

  「知道。」

  鍾公安筆頓了一下,他抬頭看了溫寒一眼,見她表情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樣, 他微微一想就明白了為什麼溫寒會是這個表情。畢竟許香梨和王高李建設三個人的事情鬧得那麼大, 要是溫寒不知道才是不對勁。

  「據許香梨的口供,她是說自己找了王高和李建設來找你的麻煩的, 你之前有見過王高和李建設嗎?」

  溫寒點頭:「見過, 我之前和封熾一起去縣裡,路上的時候遇到了他們兩個人。」

  「封熾?你一直和他在一起嗎?」

  「是的。」

  鍾公安點點頭,把這個信息記錄下來。隨後又問了溫寒一些關於她和許香梨許雪梨兩姐妹之前的矛盾關係,這種事情知青們和一些離知青點近的隊員們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溫寒也沒有絲毫隱瞞的把當初發生的事情全說了。末了她笑了一下:「其實我也挺好奇的, 為什麼我們剛下鄉許香梨和許雪梨她們就要針對我們, 剋扣我們的糧食讓我們沒得吃,這種手法太拙劣了。」

  溫寒說著嘆了口氣:「後來我也想明白了,其實不管她們做了什麼,其實她們都只是想要做我們的主做知青點的頭兒罷了。可這年頭誰家寬裕,我們剛下鄉什麼都不懂,都是靠著那些補助過日子的,真讓她們拿了我日子還過不過了。我脾氣也不好,當時就拿回了我自己的糧食,後來許香梨她們攔我,我就跟她們打了一架。」

  鍾公安:「……。」

  他們也不是沒打聽過雙方的恩怨的,當然知道當時這姑娘一打四直接把人全乾趴下了,其中還倆大老爺們,她可是真的一點虧都沒吃,這會兒說的輕描淡寫的,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只是就打了一架呢。

  那是打架嗎?那是這姑娘全程碾壓,是許香梨她們四個人單方面的挨揍。

  溫寒從兜里掏出一張帕子出來,打開來給鍾公安看:「鍾同志你瞅瞅,這就是許香梨從我腦袋上拽下來的,是她先動的手,我那可是正當防衛。」說著她還撩開頭髮來給鍾公安看,鍾公安順著看過去,果然是有一小塊地方的地方看起來要短一些,估計是後來才長出來的。

  他看著那把頭髮倒抽了一口涼氣,覺得許香梨下手是忒黑,這要是擱他媽身上,有人把他媽頭髮拽掉那麼多,他媽能跟人拼命。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自己是被溫寒給帶溝里去了,他又問:「溫知青,那你恨許香梨嗎?」

  「哈?」溫寒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鍾公安:「恨她幹嘛?鍾同志,你會去恨一隻螞蟻嗎?」

  鍾公安:「……。」

  不會,因為他知道一隻螞蟻不會給他造成什麼威脅。而顯然溫寒也是這個意思,所以她不恨許香梨,有氣也當場就出了。這麼一想,還是許香梨太把自己當回事兒呢。

  鍾公安想了想,問:「請問你是否和許香梨,王高,李建設的事情有關係?王高和李建設是受你的指使去對付許香梨的嗎?」

  溫寒臉上的笑收了起來,她皺著眉頭明顯是憋著怒氣,只是強忍著沒有發作出來:「公安同志,你說話可是要講證據的,我和許香梨除了打了一架之外就沒愁沒怨的,我為什麼要對她做這種事情?就因為她薅了我的頭髮所以我就得逼她去死?那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惡毒了?」

  她深吸一口氣,極力控制自己的怒火不要發出來,連繫統都被她這樣子嚇了一跳。

  系統:……

  要不是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它可能是真的信了,它宿主也太會演了一些,看把這小公安給唬的。不過從這裡也能看出來其實公安這邊對它宿主沒有多大的懷疑,要不然……來的也不會是個小菜雞。

  不過它覺得它宿主說得對,它宿主才不惡毒呢,換成是它它才不管許香梨會不會真的被王高和李建設睡了呢,反正是許香梨自己活該。

  唉,難怪宿主嫌它三觀不太正。

  「是許香梨說我找王高和李建設去侮辱她?」

  被嚇了一跳的鐘公安:「……那倒沒有,她說是她找了王高和李建設來侮辱你。」

  「哈。」溫寒氣樂了,聲音也拔高了不少,還帶著些尖銳:「合著她找人來侮辱我沒成功是我活該了?我就該跟許香梨落一個一樣的下場?那我是不是可以想這是許香梨事情沒成功想往我頭上甩鍋呢?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懷疑是許香梨跟王高李建設兩個人有什麼關係,現在暴露了就要拉我下水?」

  「還是說許家家境好有背景,準備讓我來背這個黑鍋,讓許香梨能清清白白的做人?次一些也就是大不了嫁給王高或者是李建設,對她們來說損失也不大?」

  ——宿主,你怎麼突然那麼大聲?

  溫寒心裡回復系統:「我看了,審訊室就在這裡不遠,喊大聲點王高和李建設說不定能聽到。」

  系統:……

  「鍾同志,你要搞清楚,按照你剛才的話來說,我才是那個受害者,只不過我比較幸運而已。」

  鍾公安冷汗涔涔,沒想到這姑娘看著好說話,實際上脾氣那麼大的,難怪當時在老知青點的時候她一點都不想忍直接跟許香梨她們打了一架呢。

  他開始想念去提審許雪梨的師傅了,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溫寒比許雪梨更難搞。可認真說起來,溫寒說的也是對的,通過許香梨的口供溫寒只能算是一個比較幸運的受害者,看來具體怎麼還得看王高和李建設那邊的口供才行。他是覺得溫寒是和這事兒沒關係的,只是……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宿主,這個公安上班多久了?

  「我哪裡知道,他也沒有跟我自我介紹說他上班多久了呀,不過應該是沒多久吧。」這會兒不像是後世,其實公安系統這邊很多事情都沒有那麼的先進和正規,當初新社會剛成立的時候因為公安系統的人手不夠,所以除了原本的那些立場沒問題也沒有犯錯的黑帽子留了下來之外,還有一大批的軍人轉業進了公安系統。其中裡面以偵察兵居多,很多偵察兵是真的厲害,至於自己眼前的這個鐘公安……真的是初出茅廬的職場新人了。

  

  那天她聽封熾說了,東風公社就有兩個很厲害的老公安,一個是本地人,在淄州縣都混得很開,堪稱是淄州縣的包打聽。還有一個是轉業回來的偵察兵,很多事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據說以前在部隊裡的時候就立過不少功,要不是真的缺人,他的領導都不願意讓他轉業離開部隊。

  想到那天封熾那麼詳細的跟自己介紹東風公社公安局的情況,溫寒突然就覺得或許那個時候封熾就已經想到了今天,她覺得封熾傻,但封熾卻比自己想像中的要聰明的多。

  溫寒在心裡嘆了一口氣,跟系統說:「我覺得我和封熾比起來就跟個二傻子似的。」

  系統:……

  ——宿主,這不像是你啊,你平時不都是老天第一你第二的嗎?怎麼突然就覺得你自己不行了?你得對自己多一點信心啊,而且我也不覺得你比封熾差啊,至少……emmmm……你能生孩子,他不能。

  溫寒:「滾。」

  ——得嘞。

  系統麻溜的跑了,它覺得自己不跑的話這把火就能燒到它身上來了,這種時候當然是得死道友不死貧道啦。雖然封熾鋼鐵直男了一點,但是它還是相信封熾能把它宿主哄好的,畢竟從那天之後她倆的關係總看起來有些怪怪的,系統單方面認為兩個人是想要談戀愛了。

  系統跑了,鍾公安也沒有說話,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下來。溫寒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然後輕輕把杯子放了下來,她抬頭直視面前的鐘公安,問:「鍾同志,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鍾公安這會兒正等著他師傅去審許雪梨的口供呢,聽到溫寒這麼問他就笑了笑,又給溫寒的杯子裡添了點茶。

  溫寒:「……。」

  得,她明白了,反正就是她現在走不了了唄。

  「那鍾同志,如果你們查出來這事兒和我沒有關係的話,應該會去大隊幫我澄清一下吧。畢竟你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我帶走,隊裡的人還不知道我是幹了什麼事兒呢。」

  「這個是當然的。」鍾公安笑著點頭:「溫知青可以放心的。」

  溫寒道了謝,又捧著水杯喝了口水,或許是鍾公安也覺得這樣兩個人都呆愣愣的不說話不好,他又開始問一些溫寒對許香梨和許雪梨的看法,還有許香梨和許雪梨姐妹倆平時有沒有矛盾芥蒂,溫寒都一一說了。不過她本來就和許香梨姐妹沒多少接觸,能說的也不多,她沒有說大肆的在公安面前詆毀許香梨姐妹的名聲,這讓鍾公安又高看了她一眼,心裡的怪異感更加的重了。

  又這樣過了半個多小時,辦公室的門突然就被人推開了,溫寒循聲看過去,發現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男人朝鐘公安招招手,鍾公安就跟著一起出去了,出去之後還不忘給關上了門。

  溫寒低垂著眼瞼看著自己的手沒有說話,她不動聲色的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然後繼續捧著杯子喝水。

  來公安局那麼久,除了問話答話就是喝水,她喝水都喝飽了,可除了喝水之外她也不知道該幹什麼。又過了三分多鐘,鍾公安回來了,他臉上帶著笑,說:「溫知青,你的事情查清楚了,我們這就安排人送你回去,順便解釋一下你只是來協助辦案的。」

  溫寒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她說:「那就麻煩鍾同志了,不過我還得去買點東西,能等我半個小時嗎,半個小時後我再回到公安局來。」

  「行,需要我們這邊安排人幫忙嗎?」

  「不用。」溫寒搖搖頭:「就是來了公社買點吃的回去,今天這情況……。」她頓了一下才說:「我回去了也沒有心情做飯了。」

  說著溫寒就跟鍾公安道別,拐道就往國營飯店和供銷社的方向去了。

  她剛一走,原本的那個中年公安又出現在鍾公安的身邊,鍾公安問:「師傅,您真覺得這事兒跟她沒有關係?王高和李建設原本就是許香梨找去對付溫寒的,現在溫寒全身而退,而許香梨卻被捉姦了,我實在是不信只是因為溫寒她運氣好。」

  中年公安瞥了鍾公安一眼:「證據呢?」

  鍾公安噎住了。

  「再說了,王高和李建設的口供是說許香梨確實是去找他們對付溫寒,可是他們覺得溫寒的價值並沒有許香梨和許雪梨姐妹的價值大,所以他們根本就沒有去找溫寒,而是直接去找了許香梨。」

  「可許雪梨呢。」

  「許香梨去找王高和李建設就是許雪梨介紹的,甚至許雪梨還給王高和李建設加了命令,這件事情上許雪梨並不無辜。況且根據許香梨提供的一些證據,已經足夠許雪梨把牢底坐穿了。」想到許香梨提供的那些關於許雪梨的證據,中年公安都覺得觸目驚心,也實在是想不到平時看起來那麼親密的兩姐妹一個算計姐姐時毫不手軟,一個提防妹妹也是提防的嚇人。

  根據許香梨說的,她捏著那些證據只是想要讓許雪梨一輩子聽她的話,想要拿捏許雪梨而已,這就能證明兩個人都不無辜了,只是可憐之前那些被許雪梨害了的家庭。

  鍾公安難以置信道:「師傅,你這就信了?」

  「那不然呢,沒有證據你就要把人家好好一個知青拎過來讓她去坐牢去流放,你是想要誣陷她還是想要屈打成招?況且如果這事兒真的和溫寒有關係,她知道了許香梨等人的計劃,並且成功的利用這個計劃反擊了想要對她出手的許香梨,那又能怎麼樣呢?對於她來說如果不是她運氣好,那你知道她會經歷什麼嗎?」

  鍾公安噎住了,半晌之後才說:「那她也不能觸犯法律。」

  「她犯法了?證據呢?」

  沒有證據,說什麼都是屁話。

  「我就是覺得沒有那麼巧的事兒。」

  「咱們辦案都是用證據說話,而不是說你覺得是怎麼樣就是怎麼樣。」中年公安沉聲說到,他嘆了一口氣,然後才說:「或許有些人天生就是比較幸運呢。」

  鍾公安無言以對,他明白他師傅也覺得這事兒發生的太過於奇怪了,只是關於溫寒誰都沒有證據,而唯一能證明溫寒和這件事情有關係的王高李建設兩人卻咬死了說他們沒有見過溫寒,也沒有想要實施許香梨的計劃,他們的目標從來就是許家姐妹,他們又能怎麼辦呢。

  總不能真的憑感覺就給溫寒定罪吧。

  中年公安看著溫寒離開的方向,想到之前在審訊室里發生的事情,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