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掉馬
姜曷看上去真的很冷,他渾身都在顫抖,也不停地蜷縮著,像是要把自己捲成一個團。
林風桐看他這樣,真的很心疼,除了讓他靠近火源一些,也不知道該如何了。
還是先得去處理一下他的傷口,他的衣服也結冰了,硬邦邦的。
她費了好大的勁才將他的袖子一點一點的往上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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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隨著他的袖子往上挪,她的動作卻慢慢停滯。
她輕輕撫上他的手臂,小臂內側上,是一道箭傷,翻看他小臂的外側,外側上也是一道傷口。
這是箭羽橫貫手臂的傷疤。
林風桐並不陌生。
曾經,有一個黑衣人就是受了這樣的傷,跑進了他的屋子裡。
他的傷口處流了滿地的血。
她為了掩蓋這些血,還腦子抽了的在自己手臂上劃了一道口子,至今那道口子的傷疤還在。
順著那箭羽留下的疤痕往下挪,他的小臂上,有一道不明顯的傷疤,就在那道被鞭子抽出來的口子邊上。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那個總是來她閨房中的黑衣人時,她趁他不備,在他的手臂上劃了一道口子。
他當時捂著的,就是這個位置。
面前的人與記憶中的黑人慢慢重迭。
那雙深邃的眼睛,也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林風桐不可置信的看向姜曷,此時他凍得渾身發抖,眉毛上也結著寒霜。
他的眼睛緊緊閉著。
但她怎麼會不記得他的眼睛呢?
慢慢的,記憶中的黑人漸漸與面前的人重迭起來,竟然分毫不差。
身形,眼睛,一模一樣。
姜曷居然就是總是來吵他睡覺的黑衣人?
得出了這個結論,林風桐很是震驚。
畢竟,那個小黑可是有著沙啞難聽至極的嗓音的,但是這也好理解。畢竟誰都可以壓著嗓音說話。
況且,姜曷本來的聲音就是溫潤如玉的,讓人能如沐春風的。
如果他要是將嗓音變成那種公鴨嗓,任誰都不會想到是他。
好啊!
原來他就是小黑!
竟然騙的她這麼慘!
可是不對呀,她明明記得小黑的武功很高的,能輕而易舉的就閃現在她面前。
就像是帶了「瞬步」一樣。
可他剛才面對那個馬夫,確實連還手的餘地也沒有。
是不想讓她起疑嗎?
可他現在都這個樣子了,都不像是裝的,難道跟他現在所發作的寒毒有關嗎?
她有滿肚子的話想要問他。
可他現在這副模樣,別說是問他的話了,他能不能醒來都是一個問題。
等他醒來,她一定要好好問問他他到底是不是小黑,如果不是也就算了,如果是的話,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來吵她睡覺?
但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姜曷看上去實在是太冷了。
心中雖然有氣,但是還是身體重要。
她解下身上的衣裳,將他披在姜曷身上。
這樣似乎也不夠,姜曷渾身還是在發著抖。
那該怎麼辦啊?
雖然心裡還介意著他是不是小黑的事情,但是她更不想看到他這樣。
林風桐心一橫,將她的外衣癱在地上,又將姜曷挪了上去,隨後又脫去她身上的外衣。
好在如今天冷,她穿的衣裳比較厚,也比較多。
她躺在姜曷身邊,將衣裳蓋在他們身上,隨後緊緊的抱著姜曷,給予他溫暖。
溫暖有沒有給到她她不知道,但是他身上的寒氣,她確實感受到了。
她冷得牙關打顫,手上卻是越發用力的抱緊他。
她咬著牙,儘管手指凍得有些僵硬,也不放手。
林風桐心想,等明天醒來,她一定要好好問問他到底是不是小黑。
姜曷雖然很冷,但是她身上還是有著那股令人覺得身心舒暢的香味。
林風桐陷在這股怡然的幽香里,慢慢的進入了夢鄉。
山洞裡的火堆發出噼啪的聲音,山洞外傳來呼嘯的風聲。
姜曷醒來的時候,刺眼的光穿進山洞中,突然的光明讓他的眼睛有些不適。
他抬了抬手臂想揉揉眼睛,發現身上搭著一隻手,那小手放在他的腰身處,手腕軟弱無力,軟綿綿的。
順著那手臂望去,就見到了林風桐的睡顏。
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穩,眉頭微微皺起,一張小臉有些蒼白,嘴唇有些微微嘟著。
從他這個角度看去,還隱隱的能看到她纖細的脖頸,衣衫散亂的起伏的胸,口,再往下……
姜曷驀地收回目光,眼神尷尬的望望山洞頂,只喉結還上下滾動。
山洞……
昨夜的種種慢慢的回憶起來,他又熬過了一夜,只是熬過這一夜,似乎還是他懷裡的人的功勞。
懷裡的人一動不動,他能感受到她柔軟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腰側。
被她搭著的地方有些痒痒的,如果可以,他想就這樣靜靜的躺在這兒,什麼也不去想。
身旁之人的呼吸越發沉重起來,姜曷這才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郡主?」他輕輕叫了她一聲。
林風桐還是緊緊地閉著眼,呼吸又沉重了些。
他側過身來,望向林風桐,她的眉頭皺的越發緊蹙。
姜曷慢慢的將她的手從他身上放下,她的手柔弱無骨,似乎還有些燙。
他起身,側過身子望向她,伸出手在她額上探了探,果不其然,她發燒了。
是了,他毒發的時候,有多冷,他是知道的。
但是林風桐昨天晚上抱著他睡了一夜,又怎麼會相安無事呢?
他試著拍拍林風桐的小臉,她有些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沒睜開多久又閉上,像是沒睡醒一樣。
姜曷環顧四周,發現這裡就是一個山洞,山洞並不深,但能容他們躲避風雨。
昨天那馬夫沒有追來,想來現在這裡應該還算是安全的。
不遠處還有已經燒完的火堆,想來是昨天林風桐給他取暖時生的火。
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林風桐臉上,這真是一個傻姑娘,為了給他取暖,白白搭了自己。
「誒。」他嘆息一聲,又試著叫了叫林風桐,林風桐還是沒醒,整個人迷迷糊糊的,臉上更是燙的出奇。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必須及時得到醫治。
他將她背起來,牽動到了手臂上的傷口。
傷口處已經被林風桐重新包紮過了,但是傷口實在是太深了,布條都已經沾滿了血。
但此時,姜曷也顧不得他的傷口。
當務之急,是要出去給林風桐找一個大夫,她不能有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