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父也不是沒有去瞧過蘇文修,只是後來幾乎都是被拒之門外,像是蘇文修一聽說是自己父親來了,就拒絕接見。
第一次蘇父自然是忍著脾氣,他自然也不希望蘇文修不向著自己這邊,如若真是這樣,他今後辦什麼事情都很困難。
於是第二次第三次,蘇父都是有著一種鍥而不捨的精神,像是如果見不到蘇文修就絕對不會回去的。
可是蘇文修的意思也是相當絕對的,不願再見蘇父一次,第二次第三次連話都沒有再回。
蘇文修此時此刻是在幹什麼呢?自然是在閉門讀書,真的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蘇父來找他的這件事情似乎根本就沒有影響到他,畢竟想一想自己和妹妹母親對於自己這個父親還真的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現在鬼知道蘇父是不是又來找他埋怨,蘇父在第五次離開的時候,終於沉不住氣了,直接對著溫府大門砸了起來,大喊道:「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我是你的誰你不知道?還在這裡跟我耍脾氣,還真是跟你那娘學得一套一套的。」
說完,甩著袖子便離開了,其實走之後,蘇父多少還是有些兒後悔的,畢竟他剛才的行為真的是可以評價為出言不遜,要是被誰聽到了,到了皇上面前,可就有自己看的。
可是回來之後看到了自己的續弦之後,心情似乎又好了很多。
續弦看到他那氣呼呼的模樣,自然是知道出了什麼事情,但是還是忍不住問了問:「是什麼把老爺你給氣成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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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父自然也以為自己不說即可,卻沒有想到這五日連續的怒氣已經讓蘇父難以掩蓋自己的臉色了。
他努力讓自己心平氣和下來,說道:「還能是什麼事情?我那小子,簡直就是跟他那娘學的,就是跟著我頂著干,你可知道這我五日到底是去幹什麼?」
續弦當然知道,早就朝侍衛那邊打聽過了蘇父到底是去幹什麼的,畢竟連續五日,同一個時間出去,恐怕是誰都會有疑問。
而那些侍衛自然也不覺得這是什麼好隱瞞的事情,也是在續弦問的第一時間裡面回答了這件事情:「老爺去找少爺了,聽說已是第五次了,少爺依舊沒有想要見老爺的意思。」
「我一婦道人家,哪裡知道。」
一邊說,一邊給蘇父捏著肩膀,感覺到蘇父的怒氣一點一點又漲起來。
「我那兒子啊,簡直了,五日,整整五日,我現在一想後悔地不行,為何找他呢?找他又有何用呢?」
現在的蘇父顯然是氣得不行,畢竟想一想整整五日,沒有要見的意思,自己要特意跑上門,最後的第五日依舊是得到這麼個結果。
他氣得不行,反觀續弦為他捏肩,頓時便覺得哪裡還都不如在續弦這裡過得快樂。
他這續弦想要的自然也就是這個效果了,希望蘇父能夠重視自己這邊,畢竟一個婦道人家,有的時候不使一丁點手段,那還很難在這府邸活下去。
只聽蘇父感嘆了一句:「還真是去哪裡都沒有來你這裡舒坦。」
第六次,他直接是在門口看到了蘇錦月和太子殿下,他自然是雙手合併,俯下身來,行禮道:「見過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倒不是他真的想這麼叫,只是禮數就擺在這裡,如今真是覺得生氣,若是當日自己將蘇錦月攔住,就沒有今日的耀武揚威。
而蘇錦月自然也回了一句父親,只是沒有音調,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蘇錦月早就聽說了自己這個便宜爹這段時間天天會往自己哥哥蘇文修這裡趕,當時覺得不相信,畢竟連續幾天居然還會一直去,很難相信。
只是現在她終於信了,畢竟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主播小姐姐,不要放過這個便宜爹,太過分了!」
「我們給你撐腰查字典,懟,使勁懟!」
「就是就是,百度一直開著呢!」
蘇錦月抿嘴一笑,既然有人撐腰查字典,那還客氣啥?
「父親今個兒怎麼在這裡?」
先問出問題的自然是蘇錦月,蘇父看上去就是想繼續在這裡待著,怎麼問都不可能說話。
最後,蘇父無奈說道:「自然是來找人的。」
「聽說父親這段時間一直在找哥哥,但是哥哥似乎一直都沒有想要見父親的意思。」
這句話的意思自然已經說得很明顯了,但是蘇父再怎麼生氣,也不能夠生到秦聿面前,只能夠說道:「沒辦法,讓太子殿下見笑了,我同我兒之間有許多誤會沒解開。」
蘇錦月冷笑一聲,這怕不是誤會,就是事實吧。
讓人最尷尬的是,幾個侍衛讓蘇錦月和秦聿進去了,卻把蘇父拒之門外,理由已經不再是:「少爺沒空」,而是,「少爺不想見你,蘇大人請回吧,不要再留在這裡了,鬧出去對誰都是不好的,大人你說是嗎?」
蘇父自然是甩甩袖子,打算離開,又想起了蘇錦月的諷刺,跺了跺腳,極其煩躁地離開了。
見到蘇文修之後,蘇錦月第一句就是:「他又來找你了?」
「已經好些兒天了,我都早就習慣了,你們進來的時候是不是又看到他了。」
這次回答的並不是蘇錦月,而是秦聿,秦聿說道:「是啊,在門口的時候就看到了,到底是什麼事情?」
「太子殿下就不用關心了,在下的一些兒家室。」
聽到這句話之後,秦聿似乎有些兒不高興了,摟住了蘇錦月纖細的腰,說道:「哦?」
蘇文修自然是知道太子的意思,但還是說道:「有些兒東西要是真說出來就讓人發笑了,不知道多少也是好的。」
秦聿無奈搖搖頭,蘇文修要是真的不想說,哪有能夠有什麼辦法呢?
蘇錦月第一句自然是說:「其實好久都沒見母親了,剛才一問,這是出去了嗎?」
蘇文修點點頭,笑著說道:「母親和禮部尚書王大人關係挺密切的,有的時候會一起遊街賞花,最近也是如此,我看現在母親應該是和王大人在一起吧。」
聽到這個好消息之後,蘇錦月自然是高興得不得了,要知道她前段時間就是一直在勸說自己母親同意這件事情,放下自己和王大人心中的那一絲絲戒備。
此時此刻的溫湘確確實實是在和王大人一同遊街,這段時間都不知道他們到底一同約好多少次遊街了。
溫湘只覺得自己在生出自己兩個孩子的時候都很少有這種喜悅,她一開始也是相當糾結,但是還是聽了自己女兒給自己的建議。
而她的兒子似乎也不反對這件事情。
王大人人極好,幾乎很多事情都會考慮到她,讓她總覺得這世上有無盡的溫柔。
只是這走到一邊的時候看到了某家胭脂店,那裡頭好像有許多姑娘在,王大人自然是想要讓蘇夫人去裡頭看看。
一開始蘇夫人確實是挺願意的,但是走到一半的時候就像是看到了什麼人,一下子就搖搖頭說道:「我年紀大了,去也不合適。」
王大人自然不知道蘇夫人這是什麼意思,就這麼一撇,他很快明白了,原來蘇父和他的續弦居然也在裡面,看上去似乎好生恩愛。
其實他本身也沒有想要惹是生非的想法,想著還是趕緊離開這裡,雖說這看上去有點兒偷偷摸摸的,但是在這麼好的時候,遇上蘇父還真的是掃興的事情。
誰知道還沒有等他們兩個人趕緊離開,店裡頭的兩個人就走了出來,蘇父自然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他們兩個人。
續弦還添油加醋地說了句:「姐姐怎麼和禮部尚書王大人走在一起?看上去這姿勢,好生親近啊。」
蘇父只覺得頓時臉都丟光了,他緊盯著蘇夫人,蘇夫人不想理會,想拉著王大人繼續往前頭走。
誰知道這蘇父居然也拉著自己的續弦走到了他們兩個人面前,說道:「怎麼?溫湘,看到我怎麼走得這麼快呢?這位是,哦,是禮部尚書王大人啊,幸會幸會。」
王大人看了蘇父一眼,顯然不是很想給面子,但是看到了溫湘如此想要離開又難堪的樣子,說道:「她有些兒不舒服,我送她回去,改日再聊。」
可是蘇父顯然沒有想要讓兩個人就這麼簡簡單單離開意思,說道:「這,怎麼還要王大人送啊,她什麼身份,王大人不知道嗎?」
王大人瞥了蘇父一眼,氣場十足,說道:「她什麼身份,輪得到蘇大人你來說嗎?」
「溫湘,你可千萬不要給臉不要臉,這是大街上,你要知道這丟的是誰的臉。」
現在的溫湘自然是氣惱,她不喜歡蘇父,氣他那般冷漠對待自己的孩子,但是對此她也不想多說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蘇文修及時感到,看到母親難堪的臉色之後自然也是知道大概發生了什麼。
這畢竟是白天的大街上,他忍著怒氣對蘇父說道:「父親,你最好還是好自為之,母親愛同誰在一起就是和誰在一起,與你無關,你再得寸進尺,我可不介意你從蘇家族譜上面把我除名,畢竟這位置,我還真的一丁點兒都不稀罕。」
聽到蘇文修這句話,蘇父自然是生氣,但蘇文修顯然不想要同蘇父再理論帶著蘇夫人便離開了這裡,王大人自然是隨著一同去,留下蘇父一臉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