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蘇錦月就給秦聿說過,這次或許是拉攏太師府的好機會,正攛掇著秦聿去看看老太師呢,沒成想對方先上門來了。
秦聿離開溫府後,蘇錦月才有機會好好看看大伙兒在彈幕里的留言,好好梳理梳理,卻沒成想都是關於搶婚的。
蘇錦月搶親成功的事情,成功地成為了彈幕里的熱門話題。
「小姐姐好剛。」
「awsl!」
蘇錦月覺得麻煩,才點進去就趕緊退了出來。
送太師離開太子府後,秦聿派了衛九給蘇錦月送信。
這小狐狸,不是嫌棄自己搶婚一場沒有個名分,這就給他個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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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朝時,就已經盤算好了一切。
「放肆!秦聿你可知道,那蘇錦月何許人也,這等女子,如何能擔得得太子妃?」
朝堂之上,南秦帝怒目圓睜的看著面前的秦聿,怒火中燒。
秦聿伏地上,目光中流轉著星河。
他雙手在自己的面前擺了一個請求的樣子。
「還請皇上息怒,秦聿所言皆是肺腑之言,蘇家姑娘性格端莊,品性淑正,乃臣之所愛,還請皇上成全。」
一字一句振振有詞。
其後的官員們竊竊私語,不知是在討論些什麼。
「皇上,臣也認為,蘇氏之女為市井流言所污,還不如成全太子這樁心愿。」
更部的大人帶頭說了一句。
「臣等附議。」
緊接著,又是一陣陣整齊劃一的聲音。
南秦帝臉色難看,最後卻只能妥協。
「既然如此,那便答應了,秦聿以後若是要出了什麼事情,全由你一人承擔。」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退讓,實際上卻是在更進一步。
秦聿已經將自己的目的給達到了,心中自然是得意了幾分。
蘇錦月沒有想到賜婚來的如此之快,順便一同來的還有一道聖旨。
她本來還在池塘邊上看魚游泳,拖著腮幫子思考問題。
彈幕空間裡面的話,她一點都沒有看到。
「小姐姐,他來了他來了!」
「終於要擺脫母胎單身了,怎麼一點都不激動?」
大家都在著急,就只有原主不急。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直到蘇父催促著她出去接旨,蘇錦月看著手中黃燦燦的聖旨,心中猶如驚濤駭浪。
她要結婚了?
我去,脫單來得如此之快,讓人覺得好不真實。
「太子殿下,為何如此?」
蘇父百思不得其解,心中卻是憤恨不已。
顫巍巍地伸出手來,正準備給蘇錦月一個巴掌,奈何蘇錦月提前躲開了。
這巴掌落了空,蘇父盯著自己落空的手,老氣橫秋的臉上頓時怒然。
「孽畜,你到底用了什麼妖孽手段迷惑的太子。」
蘇父說話太快,以至於聲音急促得有些發喘。男歡女愛,有什麼不行的,古代人就是封建迷信。
這個便宜爹,蘇錦月不想搭理。
「爹。」
蘇錦月裝作是嚴肅的樣子咳了幾下,認真的說道:「你這麼關心太子,該不是有那個什麼鬼的龍陽之好吧。」
事出反常,必定有妖。
「小姐姐,這對cp我不站!」
「嗚嗚,還我小哥哥,臭老頭去死。」
……
討論度瞬間到了最頂峰。
「蘇錦月,怎說些混帳話!」
蘇父氣得牙痒痒,卻拿蘇錦月沒有什麼辦法。回到房間裡,沒想到秦聿來得這麼快。
剛進門的時候,看到他,蘇錦月登時一愣。
「你怎麼會在這個地方?」蘇錦月愕然。
古時候不是說女人的閨房不能進麼?
像秦聿這般嚴謹的人,要是被人看到,該如何去說?
蘇錦月倒是不太在意,只是怕壞了他的名聲。
「無妨。」秦聿捏著手中的茶杯,飲了幾口清茶,淡然的說道。
「好吧。」蘇錦月挑眉,既然他不在意自己,還糾結些什麼。
蘇錦月正好覺得有些口渴,於是拿過他剛才的茶杯,倒來點茶,一飲而下。
「這是我喝過的。」秦聿好心的提醒。
「可我就只有這麼一個茶杯呀。」
「……」
蘇錦月看著秦聿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過了片刻,她問道:「兄弟,你來該不是只是為了喝幾口茶吧?」
無事不登三寶殿。
這個道理她還是明白的。
「錦月好生聰明。」秦聿勾唇,嘴角上揚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廢話。」蘇錦月得意地挑眉,聰明就是為她這種人而創造出來的代名詞。
「看在你這麼實話實說的份上,有什麼事快說吧。」
其實蘇錦月心中比誰都還要激動。
這好不容易搶來的人,真是她的了,簡直就是魔幻現實主義。
「我先說明,你若是想悔婚,我可不答應。」
她費盡千辛萬苦,終於抱得美人歸,這要是就這麼被拒絕,可就太打臉了。
「錦月,你怎知我是想說悔婚之事?」
秦聿臉上漾出幾分玩味。
「我猜。」她大手一招,邁開腿坐在木凳上,目光炯炯有神地盯著秦聿。
但願他不是要這麼說。不然,拳頭可就不這麼好說話了。
「錦月,我對你的心意你難道還看不清嗎?」
鮮少能見到秦聿的眸中湧上哀傷,雖然只是轉瞬即逝,那目光中有太深沉的東西,蘇錦月一時有些看不清。
她下意識地躲閃開來。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她嘟囔。
「我蘇姐害羞了?」
「樓上真香。」
「蘇姐,你不可以,我可以!」
「錦月,切莫如此說,秦聿早就傾心於你,只是未言罷了。」
「哈?」
秦聿見到蘇錦月似乎還有些不太自信,像是要表達自己的誠意,他急忙說。
「吾愛有三,日月與卿……」
「stop!」
蘇錦月急忙叫他打住,這實在是太文藝范,這種內容不適合他。
「秦聿,我問你個問題,你要是回答的好,我就相信你是真的愛我。」
「錦月儘管提問,我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是嗎?」
蘇錦月摩挲著下巴,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隨後她打了個響指,說道:「我和你媽要是同時掉河裡,你要救誰?」
這個世紀難題,她真想問問古人。
「錦月,我必定會救你。」
蘇錦月正想說她沒孝道。
哪知道秦聿一開口就是濃烈的憂傷,「娘親在我很小的時候便離開了,若是在,看到你必定會很高興吧。」
蘇錦月把這事兒給忘記了,很是愧疚。
「跟你開玩笑呢,你若是對我好那便行了。」
「那是必然。」
話落,兩人相視一笑,外面落了一地的桃花。
白情沒想到自己才一個早上沒回家,回來便看到生氣的蘇父。
蘇錦月被賜婚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
她咬牙切齒地回來,怎麼也想不通,竟然會是蘇錦月得到這個便宜。
未來的太子妃,可就是以後的皇后,蘇錦月配嗎?
「爹,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蘇父正有些心煩,想到蘇錦月就堵得慌:「情兒,哪知那妖女究竟是用了什麼手段讓太子對他言聽計從。」
「這可如何是好?若是那人當了太子妃,必然會記恨蘇家。」白情黛眉輕皺,滿目皆是擔憂。
「為之奈何?」蘇父不是不明白自己是怎麼對蘇錦月的。
更何況蘇錦月要是成了太子妃,他們必定會遭殃。
「今日太子,可有來此?」
「未曾。」
白情思量了一番,正準備讓蘇父去鬧一鬧。
看看太子是否重視這個人。
若只是逢場作戲,這女人便不足為懼。
倘若是來真的,這可得萬般小心了。
「爹爹,我想去見見妹妹。」
「去見她幹嘛?」
白情將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訴了蘇父。
蘇父覺得可行,於是便和她一同前去。
蘇錦月這邊還沒發現麻煩將至,送走了太子。
兩人今日,相談甚歡。
蘇錦月講到自己很快就要成婚,略微感覺到不太真實,可是確實實實在在地發生了。
太子離開的時候看著蘇錦月的背影,嘴角勾了一下,這人實在是有趣。
不過今天的事情現在還沒完,真正的結局現在才是最關鍵的時候。
「你們兩個怎麼會在這?」蘇錦月看到自己家的便宜爹和白情在一起。
想到兩個人多半也是來找茬的,沒有給他們什麼好臉色。
「你這畜牲,吃是我蘇家的,用是我蘇家的,今日卻不認帳了?」
「拜託,你真的很白目耶。」蘇錦月見過有人不要臉,卻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他要是真的用蘇家的,恐怕現在不死也是半死不活的。
兩個人聽得一頭霧水。
「姐姐,你怎可如此無禮?」白秦聿趁機煽動情緒。
蘇錦月還注意到他們後面跟著幾個家丁。
這樣的陣仗要說不是來搞事情,鬼才相信。
「你這畜牲,看我今日不好好的教訓你一番。」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蘇錦月擼起袖子,準備要大幹一場。
誰知道這時管家匆匆忙忙地跑來,在蘇父的耳邊交代了幾聲,蘇父聞聲色變,急忙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
白秦聿一頭霧水地看著他們。
「還不快去,太子來了。」蘇父提醒。
兩個人匆匆忙忙地到了前廳。
蘇錦月看著這兩個人諂媚的模樣,撇了撇嘴角。
秦聿早就想到蘇錦月會遇上這些不必要的麻煩,特地提前送來了喜帖,甚至還出言告誡。
蘇父聽著他的話,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的。
待秦聿走了之後,蘇父將喜帖重重一摔,氣得渾身發抖。
他是這蘇家的掌事人,如今怎麼成了被宴請的賓客?
說到底,秦聿不過以為他是個外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