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月自從上次投湖醒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她也漸漸的適應了這裡的生活。
撫摸了一下肚子,蘇錦月很清楚,這個孩子來的確實不是時候,但紀寧說的也確實不錯,這確實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如今看來也只能先留下來。
「娘娘,天氣變涼了,要不您回宮殿休息吧。」
伺候她的宮女看著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雖說是夏日,不過這雨說來就來,他們坐在御花園的涼亭內,雨水還是難免會濺到蘇錦月袍子上。
「嗯。」
蘇錦月看著外面大雨,不知不覺,她才發現天色已經慢慢暗了下去,她都已經在這御花園之內坐了一個下午了。
轎子很快到來,就在蘇錦月準備上帘子時,不遠處出現了一頂轎子,好巧不巧的停在了涼亭旁邊直接擋住了蘇錦月的去路。
「大膽,什麼人不長眼睛,當了皇后娘娘的去路。」
蘇錦月身邊的一個侍女沒想到居然有人如此的大膽,敢對皇后娘娘如此不敬,頓時直接讓身旁的幾個太監攔住了那頂轎子。
「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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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著那頂轎子的擊個宮女太監剛剛因為雨下得太大沒注意,沒想到居然衝撞了皇后。
「你們是哪個宮裡的,轎子裡面坐的是誰,真的是好生大膽。」
蘇錦月身邊的侍女看著他們。
「原來是皇后娘娘在這兒,我這幾個丫鬟確實是瞎了眼了,剛好皇上邀請臣妾去一起用膳,所以路上走的著急了些,我想皇后娘娘應該不會介意吧。」
帘子打開,一身紅色袍子的北墨晴坐在轎子裡面看著蘇錦月,一副挑釁的說著。
「貴妃娘娘,就算是皇上,請您過去,可如今皇后娘娘已經懷了孩子,您可知,您剛剛的嬌子就差一點點就直接撞在了涼涼的身上。」
「我跟皇后說話,哪裡輪得到你一個奴才在這裡插嘴?」
北墨晴沒想到,蘇錦月身邊居然還有如此伶牙俐齒的人,「福子,給本宮替皇后娘娘管教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奴才。」
「大膽!」
就在北墨晴身邊幾個太監要抓住那侍女時,蘇錦月說出的話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去具有了威懾性。
「貴妃,本宮的奴才就算再怎麼不是,理應由本宮教訓,你是貴妃,本宮是皇后,見到本宮還不行禮你把這後宮的禮儀放在哪裡?」
北墨晴沒有想到蘇錦月這時候居然會反駁,一時之間有些愣在了原地,過了一會兒才反應了過來。
「本宮原本不想跟你計較太多,今日是你衝撞本宮,就算是皇上急著召見你,你也不要忘了,這宮中該有的規矩。」
蘇錦月說出的話聲音不大不小,卻讓周圍的所有人全部聽了個遍。
「今日是臣妾失了本分,臣妾向皇后娘娘請罪。」
北墨晴此時真是恨得牙痒痒,他確實沒有想到,蘇錦月居然會反駁自己。
畢竟,自從上次醒來以後,蘇錦月雖然口頭上已經是皇后,不過,他和皇帝的關係究竟是個什麼樣子,眾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蘇錦月最近都被剋扣,甚至已經欺負到了一定的地步了,可是這人卻沒有反抗。
北墨晴還當真以為這人如今已經選擇放棄了呢,今日一見,反倒是讓他有些意外了起來。
「今日本宮不跟你計較,倘若日後再犯,本宮定然會好好的懲罰於你。」
蘇錦月留下這句話後才上了轎子。
「臣妾恭送皇后娘娘。」
北墨晴真的是被氣得咬牙切齒,看來,當真是她低估了蘇錦月。
「娘娘,其實您剛剛不必為了奴婢這麼做。」
回到了宮殿後,蘇錦月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手裡面抱了一個暖爐,她剛剛確實是懶得出手。
不過,她卻也不是個什麼軟柿子,這北墨晴都已經欺負到了他的頭上了,他當然是會選擇反擊。
「你叫什麼名字?」
一旁的婢女沒想到娘娘自從上次落水以後,居然連自己的名字都給忘記了,張了張嘴巴,才慌忙說了起來。
「奴婢叫蘭溪。」
「蘭溪是吧,從今日起,你便做本公公裡面的掌宮,由你來服侍我的日常起居。」
蘇錦月很清楚,她身邊的這些個婢女必須要忠心耿耿,這個蘭溪,居然連貴妃娘娘都不怕得罪,足以說明這種人忠心護主可用。
「謝皇后娘娘,奴婢一定會盡心盡力的伺候著娘娘。」
勤政殿內,秦聿看著一旁不吃東西的北墨晴,皺了皺眉。
「愛妃,可是今日的飯菜不合口味。」
「沒有皇上。」
「那為何悶悶不樂?」
「皇上不知,剛剛來見皇上時,在御花園裡面碰到了皇后娘娘,貴妃娘娘受到了好大一同羞辱。」
一旁的丫鬟這個時候開了口。
「多嘴!」
「皇后?」
秦聿被他這麼一提異性才想起了後宮裡面確實還有個皇后娘娘。
「你儘管說來,朕替你做主。」
「皇上,也並不是什麼大事,只是皇后娘娘如今身懷龍嗣,臣妾因為著急見皇上,趕路趕得著急了些,不小心攔住了皇后娘娘的去路……」
北墨晴說到這裡,突然哭了起來。
「愛妃有何冤屈儘管道來。」秦聿看她哭的如此梨花帶雨,更加不忍心了起來。
「皇上,您看娘娘的膝蓋,因為被皇后娘娘法規在御花園,娘娘的膝蓋都已經淤青了。」
婢女說著晴輕輕掀起了北墨晴的裙子,果然,膝蓋上居然出現了雨晴。
「這個皇后!!趕快傳太醫!」
「皇上,臣妾不礙事的,畢竟是臣妾不對在先,您千萬不要怪罪於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如今懷有了身孕,臣妾也確實不應該這麼不懂事。」
秦聿看著北墨晴明明自己都已經受到了這麼大的委屈了,可是居然還在無時無刻不為皇后考慮,更加的心疼起了北墨晴。
「這件事不可能這麼算了,把皇后給朕叫來。」
北墨晴看秦聿這麼生氣,依偎在了他的懷裡面,嘴角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皇上叫我?」
蘇錦月看了一眼來傳聖旨的太監,一時之間皺起了眉頭,他自從醒來以後就沒有跟秦聿說過話,她總覺得自己好像遺忘了些什麼個重要的東西,但是卻又一時之間有些想不起來。
「娘娘,您還是收拾一下快去吧。」
蘭溪看她在那裡發呆的樣子,她總覺得他們娘娘醒來後,好像整個人都真的變了不少,從前和皇上的感情如此的好,怎麼如今反倒被那貴妃娘娘給搶了風頭,可是自家娘娘卻絲毫完全都不在意。
「好。」
蘇錦月這時候才讓侍女給她更衣,她好歹也是看了許多宮斗劇的人,既來之則安之,北墨晴如今是秦聿捧在心尖上而且最為得寵的一個妃子。
今日在御花園內,她出手教訓了北墨晴,恐怕現在是告到了皇上的面前,此次召他前去也是為了這個事情啦。
「都怪奴婢嗨的啊,皇上,這個時候召您過去奴婢實在該死。」
蘭溪其實也已經猜到了是一個什麼事情了,沒有想到,因為自己反倒讓皇后娘娘如果真的受了責罰,他是真的萬死也彌補不了。
「本宮身邊的侍女不需要如此的膽小,你若是想要長期在我身邊伺候,就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蘭溪沒有想到皇后娘娘如今對她,如此之好的模樣,心裏面都更加的有些愧疚了起來,也就點了點頭。
蘭溪從前也是一直都在伺候著先帝已經逝去的那些個妃子,只不過近日才被調錢回來,誰知道她運氣確實也是非常的背,剛回來就被派去了浣衣坊,對他來說,不管在哪裡不伺候那些個妃子娘娘們,他們的小命也可以多保一點。
但是浣衣坊卻有一個老嬤嬤,仗著多年在浣衣坊工作,也成為了那裡資歷最老的一個嬤嬤,所以先去那裡的婢女們都知道,既然都已經去到了那,那麼就首先要巴結一下這一一個王嬤嬤。
不過,蘭溪長年守在陵園,那裡本來就已經非常的荒涼,而且每個月的俸祿也就只夠自子的吃屎,哪裡有餘錢去巴結這一個王嬤嬤。
蘭溪也看不慣那一套做法,所以在浣衣坊待了整整三年的時間,一直受到了王嬤嬤欺壓。
就在前段時間不久的時候,一直對蘭溪很好的一個小丫,特務生病了,而且半夜還發起了高燒。
蘭溪想要懇請王嬤嬤放他出去,讓他去請一個太醫來診治一下,王嬤嬤當然是選擇了直接拒絕,蘭溪沒有辦法,只好用自己做的一些個針線偷偷的送出宮賣了出去換了草藥,半夜偷偷烹飪,誰知道半夜竟然被王嬤嬤給抓住了。
王嬤嬤一口咬定了這些個草藥是她偷的,而且還敢私自倒賣宮中的東西,說什麼也要把他杖斃。
蘭溪看著那個小宮女危在旦夕,一時之間也顧不了這麼多了,迅速地想要去搶奪已經被王嬤嬤手下的宮女給摔碎了的草藥。
誰知,王嬤嬤哪裡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直接讓兩個宮女不停地打了蘭溪。
恰巧那個時候事情鬧得大了,而蘇錦月剛好和黃山逛御花園,誰知就聽見了這裡的慘叫,蘇錦月來到以後,那王嬤嬤還顛倒是非黑白,直接把所有的髒水全部都潑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