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婉兒?」
范婉兒這才回過神來,一臉不好意思的看向凌風。
「啊?哦,這個嘛,」范婉兒一口吃掉凌風給她盛的菜,露出滿意的笑容,「嗯,好吃。」
看著范婉兒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凌風也察覺出來不對勁,也知道範婉兒懷有身孕,容易情緒不對,也便沒有多問。
想到朝堂之上幾位大臣對范婉兒的態度,凌風眼裡分明閃過一抹狠厲,擔心范婉兒聽到什麼風言風語。
「婉兒,你要知道,你和年太后是有區別的,你不是她那種功利之人,你和年家和年昌卓更是沒有關係,你只需好好養胎,其他無需顧忌。」
聽到凌風這麼說,范婉兒的情緒才緩和下來,心情也放鬆下來,多少吃了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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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秦聿他們幫凌風奪回實權,也開始準備著回南秦的事,按照約定接下來就該由凌風兌現承諾了,秦聿他們正要進宮和凌風商量一下具體的計劃,宮裡就派人來了。
「這不是快中秋了嘛,皇上的意思是請李將軍一家、陳老闆一家進宮共賞明月,同慶佳節,攝政王也會去,算是場家宴吧。」
「多謝嬤嬤了,還煩請嬤嬤告訴皇上,屆時我們一定都到場。」李瑾揚恭敬的說道。
秦聿也明白凌風這算是答謝他們幫助他奪回兵權的情誼,自然也不會拒絕,情誼情誼,有來有往才能長久。
中秋宴那天很快就到了,李瑾揚和凌雲,陳昊宇和白情,秦聿和蘇錦月,早早就到了,凌風和范婉兒坐在主位上,幾對璧人看起來就賞心悅目。
「攝政王到。」
眾人看去,只見攝政王身邊跟著一個帶著面紗的白衣女子,正是凌莫雪。
蘇錦月微微挑眉,「什麼時候醒來的,怎麼沒收到消息?」
秦聿在一旁為蘇錦月剝著枇杷,抬眼看了一眼,「昊宇又過去看過幾次,應該是第四天吧,醒過來的,不過沒說過幾句話,只認識攝政王,心智與幾歲孩童無異,攝政王走到哪都必須帶著她。」
蘇錦月看過去,凌莫雪眼裡寫滿了對陌生環境的膽怯、不安,腳步也緊緊跟著凌莫寒,心中瞭然。在那種環境下生活這麼久,還能這麼好好地站在這裡還真是不一般啊。
「此次扳倒年昌卓,主要仰仗在座各位的幫助,在這裡,朕敬大家一杯,以表感謝。」
眾人紛紛起身敬酒,凌風抬手就是一口悶。
「這第二杯酒,朕要敬皇叔,感謝皇叔從小的栽培和這麼多年的保護,都在酒里了。」又是一杯酒下肚。
「皇上勵精圖治,清明賢良,微臣就心滿意足了。」年昌卓倒台了,凌莫雪不僅沒死還好好活著,他也順利的把兵符歸還給凌風,又碰巧趕上中秋佳節,凌莫寒也有些興致,不免多喝了幾杯,。
「這第三杯,朕要感謝李將軍和秦聿,多虧兩位出謀劃策,才能順利扳倒年昌卓,李將軍為我保家衛國不說,秦聿在任期間也是位盡心盡責的清官,真心實意的為東安國百姓著想,朕是真的感謝。」
這話凌風也不是客套,是真心話,李瑾揚和他自幼一同玩耍,長大又為他效力,他都看在眼裡。早在秦聿還沒來到東安國時,凌風就時常聽到他南秦王的英勇事跡,也知道南秦百姓最為崇敬愛戴這位南秦王,打心底里對秦聿感到佩服。秦聿來到東安國之後,雖然是場互惠互利的交易,卻也忠心耿耿,真心為百姓著想,讓凌風著實感動,打心底里也是同秦聿建立起一份情誼,想要交秦聿這個朋友。
李瑾揚和秦聿起身回敬酒,「多謝皇上。」
幾句場面話之後,就是宴會節目,第一個就是東安國特有的祈雨舞,以腳踩水,濺起水花,祈求風調雨順。五穀豐登。蘇錦月白情他們還從未見過這種新奇的表演,聚精會神的,好不專注。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台子中央,沒有人注意到柱子後邊鬼鬼祟祟的身影。
「啊,凌莫雪你這個賤人去死吧。」
一個身影猛地撲向凌莫雪,眾人看去只見寒光一閃,竟然是把匕首。事發突然,凌莫寒迅速起身,攬著凌莫雪閃避開,還是沒能完全避開,左臂鮮血直流。一腳踢過,咣當一聲,匕首落地,人也倒落在地。
「姑母?」范婉兒驚呼出聲。
眾人這才發現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年太后。
自從年世眉被禁足以來,蘇錦月還沒有再見過年太后,如今見到她這副落魄樣子,心中免不了大吃一驚。
「凌莫寒啊,凌莫寒,你居然敢帶她來參加宴會,皇家的臉面你都不要了嘛?」
凌莫寒緊攬著凌莫雪,死死的盯住年世眉,唯恐她再發瘋。
「哈哈,哈哈哈,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堂堂的尚樂公主竟然愛慕自己的皇兄!」
「閉嘴,給我閉嘴。」凌莫寒猩紅著眼,怒吼一生。
直播間瞬間就熱鬧起來了。
「我就覺得這攝政王和凌莫雪不對勁啊。」
「就是就是,誰家兄妹還有情侶玉佩,一人一半啊。」
「嘖嘖嘖,皇家關係果然混亂,是我不配了。」
看著面前一條條閃過的彈幕,蘇錦月嘴角微微揚起,有好戲看了啊。
凌莫雪從小就是凌睿最寵的公主,走到哪裡都有很多人跟著。六歲那年,她從宮宴上偷跑出來,迷了路,又沒人注意到,越走又偏,就是那時撞見的凌莫寒。
那時他正坐在樹枝上看月亮,就聽到一聲稚嫩的童聲,「大哥哥,可以帶我回去找父皇嘛?」
凌莫寒轉過頭,正對上那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因為迷路找不到回去的路鼻頭都哭紅了,很多年以後凌莫寒都還記得那一幕。殊不知也正是那一眼,讓他永遠的住進了一個小女孩的心裡。
凌莫雪的小手緊緊拉著凌莫寒,好像生怕被拋棄了一樣。等她回去,宮宴還沒結束,凌睿早已派人到處找她,皇宮都快要被掀翻了。凌莫寒拉著她一進去,就被推開了。
「雪兒,告訴母后,是不是他把你騙走的,他有沒有傷到你啊。」
「母后,大哥哥沒有傷害我啊,是他帶我回來的啊,我們不獎勵他嘛?」
「行了,下去吧,以後滾遠點,別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凌莫寒低身行禮,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後來凌莫雪年齡大一些了,才了解到凌莫寒的身份,才知道那個帶自己回家的是自己的皇兄?
她開始時不時的去找凌莫寒玩,給他偷新鮮的糕點帶過去,有什么小玩意也先帶過去給凌莫寒玩,凌莫寒性子冷淡,常常是她一個人在那自言自語。
久而久之,凌莫寒早已習慣了旁邊這個嘰嘰喳喳的存在。起初他都是一個人出宮拜訪年昌卓,後來凌莫雪非要跟著出去玩,凌莫寒也就帶著她去了。
年世眉第一次見到凌莫雪就不是很喜歡她,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但是礙於她公主的身份,也不能表現出什麼。
直到那年狩獵大會,射箭賽場上十四歲的凌莫寒兩箭先後射穿靶心,全場歡呼一片,年世眉也一樣,無意之間她看到凌莫寒,那眼神分明是看心上人才會有的樣子,凌莫寒喜歡凌莫雪,這一發現對年世眉無異於當頭棒喝。
這麼想來,過去種種跡象都有了解釋。年世眉心底一陣惡寒,這個賤人,居然勾引自己的皇兄,說出去也不怕別人笑話。
儘管年世眉一心想要嫁給凌莫寒,但是天不遂人願,凌風的父皇登基,年昌卓為了鞏固自己在朝中的勢力,將年世眉嫁給他,以此牽制。年世眉這麼多年來嫁給凌莫寒做王妃的心愿破滅,又怎麼可能喜歡上他,又怎麼可能安心做她的貴妃娘娘。
她嫁為人妻,成為他的皇嫂,身份有別,再也不能向往常一樣見面自由,再也不能向往常一樣明目張胆的為他擔心、為他高興,一切情緒都隱藏在心底。可是凌莫雪還在那裡,她為凌莫寒縫製衣物,為凌莫寒操心生活起居,她所做的生活中最簡單的小事,年世眉都只能看著。
她嫉妒的發狂,即便知道他倆什麼也不會發生,但是她就是嫉妒,她瘋狂的討厭著凌莫雪,以至於她向皇上建議為凌莫雪擇一門親事。她派人調查,了解各位人選的人品、生活作風、家室狀況,儼然一個好皇嫂的形象。
她不能嫁給自己的愛的人,日夜飽受煎熬,又怎麼可能允許凌莫雪過著舒適自然的日子呢。她為凌莫雪擇的駙馬生性多疑,不求上進,安於現狀又性子懦弱。凌莫雪嫁過去之後飽受排擠,可是她不敢說,讓凌莫寒知道了,他肯定得帶她離開,她不敢也不想讓凌莫寒為了她陷入如此境地。
她一步步退讓,忍耐,努力扮演一個好妻子的角色。駙馬倒也沒有太過分的舉動,反倒與她相敬如賓,處處為她著想。
看到凌莫雪這副幸福的樣子。年世眉徹底瘋了,忍無可忍,憑什麼,憑什麼自己要和凌莫寒錯過,她凌莫雪還有資格被別人呵護,憑什麼?她一個勾引自己皇兄的人有什麼資格。
年世眉想好了就立刻開始行動了,凌莫寒作為使者出使海黎國之際,尚樂公主府一場大火,全府上下百十來條人命喪火海。凌莫寒從海黎國回來,凌莫雪早已下葬,連個屍骨都沒有見到,只有一座空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