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密室里的女人

  蘇錦月長出一口氣,真是大意了,既然沒有發現。饒是留有縫隙蘇錦月也是不敢輕舉妄動了,再往裡走,一個不小心被發現了可就沒命了。

  蘇錦月小心的靠過去,和外邊不同是,最裡邊這件密室光線倒是暗多了,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一個人影,加上剛才蘇錦月親眼看到太后,蘇錦月一眼就看出來那是年太后,年

  太后手裡拿的什麼?好像是……一把匕首?

  「有一陣子沒來看你了,你看你都瘦了,不吃飽哪還有力氣喊呢。」

  蘇錦月這才注意到地上有一個人,披頭散髮,身上血跡斑斑,手腳被鏈條綁著,這是誰?怎麼會被關在這裡?強忍下心頭的好奇,蘇錦月耐著性子看下去。

  「這麼多年了,我倒是越來越捨不得你了,你說我死了是不是也得帶著你一起啊。」

  「啊!」難聽刺耳的嗓音伴著鐵鏈晃動的聲音傳來,蘇錦月緊緊捂著嘴唇,手都有些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年太后竟然拿著匕首直接劃向了那人的臉,輕輕一刀,兩刀,然後是手臂,腿,腳腕。難道這人身上的傷都是這樣一刀刀劃出來的?

  年世眉深情專注痴迷,好似在用心雕刻一件藝術品,手下每一刀帶出來的血跡無一不提醒著這是多麼殘忍的一幕。

  「你還等著他來救你嘛?呵,凌莫雪,你早就該死了,早就該死了!」年世眉好似瘋了一般,衝上去一口咬在那人手臂上。

  太后剛才喊的是凌莫雪?那是誰?蘇錦月大腦極速的運轉,想到玉佩上的字,難道這凌莫雪就是玉佩的主人?又想到太后對凌莫雪所做的瘋狂的舉動,蘇錦月心跳越來越快,總覺得自己知道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趕緊輕手輕腳的往外走去,即便後方不停傳來這嘶啞難聽的聲音也無心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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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偏殿,蘇錦月躺在床上更睡不著了,心底籌劃著名明天一定要出宮和秦聿見一面,商量一下再做打算。簡直一個頭兩個大,直到快天亮了才淺淺入睡。

  第二天,范婉兒一睜眼看到的就是頂著熊貓眼的蘇錦月坐在凳子上喝茶。

  「月兒,你這是怎麼了?」范婉兒立馬走下床,坐到蘇錦月身邊。

  蘇錦月大大的打了個哈欠,「沒事,我就是有點想我家大人了,久久不能入睡。」

  范婉兒一臉歉意,「月兒,真是對不起,都是我拖累了你,我一會就去找皇上,讓他准你出宮。」

  「那就多謝貴妃了。」

  對上范婉兒清澈真誠的雙眸,有些心虛是怎麼回事?不過她撒謊了嘛?沒有啊,她確實是想秦聿想的睡不著啊,這麼想著蘇錦月心裡也好受些。

  早上去向太后請了安,蘇錦月就出宮了。請安的時候對上太后這副溫柔和善的面龐,蘇錦月怎麼也不能將她和那個殘忍的近乎病態的女人聯繫在一起。

  蘇錦月回到將軍府時,秦聿剛用過早膳,看到蘇錦月回來眼底滿是歡喜,立馬迎上去,將她攬在懷裡。

  「月兒還知道回來啊,我還以為你忘了我這夫君呢。」

  蘇錦月也緊緊的摟著他的腰,「才沒有,我很想你,秦聿,真的很想你。」

  秦聿點點頭,輕笑一聲,在蘇錦月額頭印下一吻,「我也很想你。」

  蘇錦月心滿意足的挽著秦聿的手回到屋裡。

  「怎麼樣年昌卓有沒有上鉤?一品居沒受到牽連吧?田七呢?年昌卓沒有派人去找他麻煩吧。」

  秦聿無奈的搖搖頭,給了蘇錦月額頭一個爆栗。

  「哎喲,」蘇錦月吃痛的捂住額頭,「怎麼了嘛。」

  「你夫君我守在這裡,一品居能出什麼事,田七能出什麼事?陳昊宇能出什麼事?我在這呆著是死的嗎?」

  蘇錦月尷尬的笑笑,「是,你最厲害。」

  秦聿這才將計劃的進程以及凌莫寒的態度告訴蘇錦月。

  「什麼?攝政王中立了?」蘇錦月不免有些吃驚,若是之前她可能也會有些理解,覺得人之常情,情有可原。但是現在可不會了,蘇錦月摸了摸揣在身上的玉佩,嘴角微揚。

  「走吧,我也有些日子沒去拜訪過攝政王了。」

  看著蘇錦月這副神情,秦聿就知道她有主意了,也沒多說什麼。

  「李大人,王爺不在,您請回吧」

  蘇錦月和秦聿對視一眼,顯然都沒想到這攝政王態度這麼善變,讓人捉摸不定。

  「小兄弟,我是真有急事需要找王爺商量,你幫著說說。」秦聿走上前一步說道。

  看著門口這侍衛的態度,蘇錦月心下瞭然,這凌莫寒是打算獨善其身了?想到這裡,她拿出懷裡的玉佩交到侍衛手裡。

  「大哥,還請您行個通融,把這玉佩交到王爺手上,王爺一定會想見我們的。」

  這侍衛一看這玉佩和王爺身上那枚如此相似,再也不敢拖沓,趕忙往裡走去通報。

  看著侍衛走進去的背影,蘇錦月得意的咂咂嘴,呵,獨善其身那麼容易啊?有人讓你不得不趟這趟渾水。

  很快侍衛就過來請他們進去。

  「見過王爺。」

  「妾身見過王爺。」蘇錦月秦聿一併行禮。

  「蘇月兒,這玉佩你是從何得來的?」凌莫寒顯然有些失控。

  蘇錦月微微挑眉,「王爺就不想知道這玉佩的主人如何?」

  「蘇錦月,你好大的膽子,已經逝去的人你都拿來跟我打趣?」

  蘇錦月一臉懵,死了?難道這凌莫寒死了?那密室里的是誰?

  以防萬一,蘇錦月決定打個啞迷,試探一番。

  「王爺,這枚玉佩是我在太后寢宮裡所得,太后那寢宮裡竟然有個密室,」蘇錦月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凌莫寒的神色。

  「這枚玉佩就在那密室里」,終於蘇錦月看到凌莫寒眉頭皺了皺。

  「那裡還有,還有一個人,好像是個女人。」

  凌莫寒瞳孔猛地一縮,上前抓住蘇錦月的手腕,「什么女人?叫什麼?長什麼樣子?」

  蘇錦月心頭一陣狂喜,看來那女子果然就是凌莫雪了。

  「王爺,我也不清楚,,具體如何還需王爺細細查看一番,不過那女子情況不太好啊,聽太后的意思最近就要了結了她。」

  凌莫寒一把鬆開蘇錦月,甩袖離去。

  秦聿將蘇錦月攬在懷裡,揉著她的手腕,「疼嗎?」

  蘇錦月笑著搖搖頭,「不疼。」

  她這才將自己發現密室的過程告訴秦聿,把自己的推測懷疑也一併說了出來。秦聿顯然也是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麼一檔子事。

  「如此說來,攝政王和這年家也要到了恩斷義絕的地步嘍。」

  蘇錦月和秦聿回到將軍府以後就沒再出門,把陳昊宇、白情也叫了過來,算是為之前給店裡帶來的不必要的麻煩請罪。

  「哪裡的話,對我這小店啊沒有任何影響,要是有,也只有好的影響。」陳昊宇一飲而盡。

  見蘇錦月一臉不解,白情又補充道,「這年世庚向來欺壓百姓,不得人心,這次他在一品居犯事被抓,也算是大快人心,如今都說我們這一品居是好地方呢!」

  蘇錦月這才明白過來,「那還真是幸事啊。」

  這邊他們剛吃完飯,攝政王就派人過來讓蘇錦月、秦聿帶著陳昊宇過去,蘇錦月和秦聿對視一眼,心下瞭然。陳昊宇是沒事,反倒是白情有些擔心。

  蘇錦月寬慰道,「放心吧,我們都在一塊呢,不會出什麼事的。王爺和咱們一起的。」

  聽蘇錦月這麼說,白情才放下心來,「那你們快去快回。」

  去的路上,秦聿和蘇錦月把情況簡單說明了一下,陳昊宇倒是沒說什麼。

  蘇錦月等人一到攝政王府就被請到了內院,凌莫寒屋子門外跪了一地的人,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喘,想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進來。」得到允許,蘇錦月他們才走進屋子裡,一進去就看到床上渾身是血,臉上頭髮上都是血淚相粘的痂的女人,實在是觸目驚心。饒是蘇錦月昨晚已經見過了,今天這麼青天白日的看到,是更直觀的視覺衝擊,看的她一陣反胃。更別說是秦聿和陳昊宇了,也很是心驚。

  凌莫寒就那麼死死的抱著她,眼底情緒複雜,「陳昊宇,你不是會醫術嘛,快過來給她看看。」

  陳昊宇走上前去,大致的查看了一下,「還請王爺派人將這身衣服換下,用清水清洗傷口,我再診脈。」

  凌莫寒這才動了動,鬆開她,喚人進來幫她換衣服,秦聿和陳昊宇與凌莫寒一併出來等候,蘇錦月則在裡邊幫忙。

  蘇錦月傷口還沒洗完,就沒忍住吐了幾次,這凌莫寒不會是沒有嗅覺吧,這麼大的異味,他聞不到?這化膿的傷口他看不到?好吧,他好像真的看不到,這才是真愛吧。仔細想想,如果秦聿變成這樣了,自己會什麼樣呢?蘇錦月沒忍住打了個寒顫,秦聿才不會變成這樣。

  蘇錦月擦乾淨這人臉上的污血時,才看清她的容顏,即便臉上滿是疤痕,也並不妨礙她是個美人的事實。也難怪這攝政王惦記她這麼多年,難怪這年世眉嫉妒她這麼多年。

  等凌莫寒再進來時,凌莫雪除了傷疤、傷口,已經可以辨別出樣子了。陳昊宇把脈,包紮傷口,開藥方,煎藥,凌莫寒就坐在桌邊,不說一句話,也不往床上看一眼,就好像那會死死抱著她的那個人不是他,那個勃然大怒罰跪一片的人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