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月來到范婉兒的宮殿,范婉兒此時正坐在寢宮大廳的座子上,她看見蘇錦月進來了。還沒等蘇錦月說明情況,范婉兒就站起身來,說道:「我知道你要找我幹什麼,我在這兒等了你一會兒了。我們一起去找姑母,幫你求求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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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就是患難見真情,這種時候才能體現出人范婉兒是真的把她當做好朋友。
見到范婉兒早早就已經等著她,知道範婉兒也是有心了,蘇錦月很是感動。
「婉兒,謝謝。真的非常謝謝。」蘇錦月望著范婉兒誠懇的說道,雙眼微微開始有些泛紅。
「跟我說什麼謝謝,快點跟我一起去吧,放心吧,會沒事的。我相信李聿一定是無辜的,他們一定會將事情查清楚的。」范婉兒走到蘇錦月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
蘇錦月和范婉兒說完,趕緊一起匆匆忙忙的來到了太后的寢宮。
「不好意思,范貴妃,李夫人。年太后現在正在寢宮裡跟攝政王說事,恐怕一時半會也沒有時間見你們。」
太后寢宮的侍女見她們想直接進去,趕緊伸手把她們攔住,恭恭敬敬的說道。
蘇錦月和范婉兒面面相覷,都有些意想不到攝政王會在。
攝政王明明剛才都拒將他們拒之門外了,擺明了不想到插手這件事,怎麼現在又去找太后了,蘇錦月疑惑的想到,難道是正在說別的什麼事。
但是現在先不要思考這些細枝末節,不管怎樣,還是先進去再說,范婉兒抬起下巴,眼神高傲,厲聲說道:「大膽,太后是我的姑母,誰給你的膽子,你怎敢攔我!」
侍女知道範貴妃不好得罪,但是太后正在跟攝政王獨處,她也不敢輕易的放他們進去。侍女面露難色,很是為難,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見侍女左右為難的樣子,蘇錦月趕緊充當紅臉,和顏悅色的對著她說道:「攝政王找太后商量的事,其實跟我們是同一件事,你現在把我們放進去也無妨。」
蘇錦月其實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裡屋里談論什麼,但誰知道呢,萬一是一件事,他們不就進去了嗎。
聽完蘇錦月這麼一個解釋,侍女開始有些鬆動,而且在想想之前蘇錦月總是在太后發脾氣的時候,幫她解了不少圍。侍女其實很是感激蘇錦月,想想現在放他們進去也無妨。
侍女又想了想,沒有說話,但還是側身放她們進去了。
「謝謝。」路過侍女時,蘇錦月對她點點頭,說道。
知道攝政王正在和年太后一起在裡屋里說事情,所以蘇錦月和范婉兒他們並沒有著急進去,而且現在進屋也不一定是什麼好事情,於是他們準備先躲在門後面,偷偷聽聽他們說的到底是什麼事,也好見機行事,再做打算。
年太后寢宮裡面。盛裝打扮的年太后坐在正座的座椅上,攝政王站在她的面前。
「放了李聿!」凌莫寒這麼對年太后說道,語氣竟然還有些命令的意味。
「你好不容易主動來找我一次,就是為了這件事。」年太后有些生氣,語氣有些生硬。她拿起手邊的扇子快速的給自己扇了扇風,好像想給自己降降火氣。
「這件事的真相你我都清楚,何必為了幫你那不成器的弟弟出頭,而埋沒一個有才的人呢。」凌莫寒這次有耐心的說道。
這些話都被躲在門後面的蘇錦月聽得清清楚楚,她聽到之後感到很是意外,沒想到攝政王真的來給李聿求情了。聽他的說的這些話,似乎跟傳聞中的那個冷酷無情,為禍朝政的攝政王有些不太一樣,他似乎是一個明辨是非,愛惜才能的人,蘇錦月不禁對他有些改觀。眼見為實,之前的聽聞有很多都是民眾想像的,蘇錦月之前最不齒那些以謠傳謠的人,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也有些先入為主的認為攝政王是壞人了。現在回想,這一段時間和攝政王的相處,果然是疑點重重。攝政王應該是真心的想要這個國家更為強盛。
當然,這也是蘇錦月頭一次聽見攝政王說這麼多字。之前,攝政王除了在朝堂上話多了些,其他時候都是幾個字幾個字的說話。
年太后自然是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年世庚臨走的時候對年太后說,這次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機會,就是想整死李聿。年世庚是他們這一代唯一的男人,是他們家的獨苗苗,自然是被他們年家從小寵到大。雖然長期的溺愛養成了他這麼一個囂張跋扈的性格,但是他們也有資本一直包庇他,縱容他,只要是年世庚想乾的,他們都會幫助他的。而且這次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禮部侍郎而已,去掉也無妨。
但她沒想到凌莫寒竟然會為了這個所謂的有才之人,不僅主動來找她,而且竟然還責備她。
年太后立馬惱了,她倏的站起身來,胸膛氣的上下起伏,她指著凌莫寒大聲的說道:
「你確定要為了一個無關的人得罪年家嗎?你竟然還說世庚不成器,但你別忘了你有現在的地位是誰給你的!要不是我求著父親扶持你當上攝政王,還信任的將兵符交於你手,你現在還能這麼趾高氣昂的跟我說話嗎?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躊躇不得志呢!」
氣氛一時有些焦灼。
在門外的范婉兒她們都能聽出來,這次年太后是真生氣了,范婉兒微微有些意外。之前倒是從未見過姑母和攝政王大聲說話過。
蘇錦月倒是在這個時候,捕捉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信息,兵符現在在凌慕寒的手上,她轉過頭去,確見范婉兒有些吃驚的表情,她挑了挑眉,無聲的詢問范婉兒道:怎麼了?
范婉兒小心翼翼的向蘇錦月湊近了些,然後小聲地說道:「之前姑母從來都沒有跟攝政王如此大聲的說話,更是從來沒有直接挑明過他們之間的處境。姑母之前面對攝政王的時候,都是特別溫婉的,最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姑母的脾氣總是如此暴躁,最近總是發脾氣。」
蘇錦月聽完之後,有些豁然開朗,她當然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了,之前凌風給她藥的時候就說,這慢性毒藥可能會使人的脾氣變得逐漸暴躁起來,所以年太后這樣,她一點也不意外。
不過她不能告訴范婉兒真相,只是聳了聳肩,裝作也是毫無頭緒的樣子說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攝政王這次真的觸碰到太后的底線了吧。」
范婉兒瞪了瞪眼睛,有些難以置信,說道:「年世庚是她的底線?怎麼可能,攝政王在姑母的心中可是比任何人都重要好吧。年世庚怎麼比得過攝政王。」
「我也只是猜測。」蘇錦月說道。
「我只是就事論事,你先冷靜一下。」凌莫寒的語氣稍微有些緩和。
年太后說完也後悔了,她不應該對凌莫寒發火的,她怎麼就吼出來了,見凌莫寒給了她台階下,她的態度也立馬溫和起來,示好道:「是我太激動了,李聿,我倒是可以放了他,反正點翠鳳鈿也沒丟,就在世庚的手上。」
「謝謝。」沒想到年太后態度轉變的這麼快,凌莫寒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所以就先感謝道。
「你看看,你總是對我這麼疏遠,你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年太后情緒又有些激動,她開始質問攝政王。她只是想得到他的心而已。
凌莫寒垂下眼帘,沒有說話,他顯然不想討論這個話題,一時間都有些沉默。
年太后深吸一口氣,使自己冷靜下來,目不轉睛的看向凌莫寒,說道:「殺了凌風吧,我等不了了。你總說再等等,再等等,凌風已經成年了,你還要等到什麼時候,你殺了凌風之後,我們年家扶持你當上皇帝。」
年太后的話如同基石打破了室內的平靜,蘇錦月和范婉兒看向對方,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驚慌。他們竟然早就有過殺掉凌風的意願。
蘇錦月的心狂跳了起來,就怕攝政王同意。
不過出乎她們的意料的是,凌莫寒抬起頭看向年太后,認真冷靜的說道:「你也太天真了,你以為我殺了凌風,我就能安然無恙的當上皇帝嗎?到時皇位觸手可得,就在眼前,你覺得你的父親會放過我嗎?會讓我登上皇位?他自己不想當?」
凌莫寒竟然拒絕了年太后的請求!
「可我……」年太后還想勸說。
「再等等吧。」凌莫寒打斷了年太后的話,冷靜說道。
蘇錦月和范婉兒聽完之後,都輕輕的鬆了口氣,蘇錦月隱隱覺得比起攝政王和年家氏族相互勾結,擾亂朝政,攝政王其實更像是年家跟凌風之間的調節劑,努力的在維持兩家之間的平靜。
見凌莫寒態度這樣堅定,知道再也勸說不過去,年太后氣餒的跺了跺腳。
怕年太后還要堅持繼續勸說殺死凌風一事,范婉兒和蘇錦月趕緊起身,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從門後面出來,進到了太后的寢宮。
「姑母,我們來找你玩了。」范婉兒興沖沖的說道。
看到凌莫寒,蘇錦月和范婉兒他們還要裝作一臉吃驚的樣子,趕緊給凌莫寒請安,道:「給攝政王請安。」
凌莫寒衝著他們點點頭後,轉過身跟年太后說道:「希望你說到做到,那我就先行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