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太后拍了拍范婉兒的手,說道:「也真是巧了,你有口福了,今天剛好趕上了。以往可沒有這。」
范婉兒笑了笑說道:「是嗎,我好期待啊。正好嘴有點渴。」
「對,也幸虧我多做了幾分。不然還不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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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月將食盒打開,將裡面東西最多的一碗,當然也就是被蘇錦月提前下了毒的那一碗遞給年太后,說道:「太后,給您這個多的。這個肯定更好吃一點。」
「看著就有食慾。」年太后喜笑顏開的接過沙冰。
「不依不依,月兒偏心。我也想吃多的。」范婉兒微微撇了撇嘴,裝作不開心的樣子。看著蘇錦月狡黠的說道。
「哈哈哈,那我吃下一份,你吃我的這份。看你饞的那個樣子。」年太后看范婉兒的樣子,於是將自己的手裡的那份遞給她,說道。
范婉兒當然只是在開玩笑而已,看年太后這樣做,趕緊擺擺手,說道:「不了,不了,您先吃,您當然得吃多的啊,我就開個玩笑。」
「太后,您就別慣著她了,她又不是沒有。吶,給你這一碗。」
剛剛蘇錦月嚇了一跳,就怕范婉兒真的接過那個有毒的沙冰吃起來,如果那樣她是不會原諒自己的,差點釀成大禍,連忙又拿起一碗差不多的遞給范婉兒。
年太后和范婉兒都拿著手裡的沙冰,然後都舀了一勺冰放進嘴裡,吃完之後,兩個人都眼前一亮,全都對蘇錦月的手藝讚不絕口。
年太后點點頭,說道:「這沙冰果然沒讓我失望。酸酸甜甜,冰冰涼涼的,很是解暑。吃著也是好吃極了。」
「對,對,這沙冰入口即化,太好吃了。月兒,你也太神了,又會做胭脂又會做冰的。我真的好佩服。我就不行,啥都不會。我得向你多學習學習。」范婉兒隨聲附和道。
蘇錦月爽朗一笑,說道:「你們喜歡吃便好,以後我可以經常做一些,然後給您送來。這樣你們就可以天天吃到了。」
「好啊好啊,這個冰我可是喜歡極了,那我就也多往姑母這邊跑跑,也沾沾姑母的光。」范婉兒說完,轉頭看向年太后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年太后寵溺的沖范婉兒笑了笑:「你也就這時候知道來親近親近我了。別的時候,可指望不了你什麼。」
「哪有,姑母。我可是你最貼心的小棉襖。」范婉兒聽著年太后的開玩笑的指責,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蘇錦月和年太后聽完,都哈哈大笑起來,范婉兒更不好意思了。
蘇錦月和年太后他們一邊吃著沙冰,一邊說說笑笑的,氣氛倒是很和諧。
在那天之後,蘇錦月就經常帶著沙冰去看年太后,年太后的氣色也如蘇錦月所料逐漸蒼白起來。身體也漸漸有些虛弱了起來,不像最開始蘇錦月見到是那樣的有力氣了。
「太后,最近您這是怎麼了,您看起來不太舒服啊。是不是沒休息好啊,平常不要太過於勞累啊。」蘇錦月明知顧問的說道。
「也不知最近是怎麼回事,晚上總是睡不好覺,搞得我白天都沒有精神了,連帶著我這臉色都不太好了。白天的時候感覺也沒有什麼力氣。」年太后看向鏡子裡的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臉回答道。
「那太后有沒有讓太醫看看,是怎麼回事?」這藥是林飛羽調製的,平常的太醫當然會看不出來。看出來了,這醫聖的名頭都可以拱手讓人了,所以蘇錦月很自然的問道,順便也表達一下自己的關心,讓太后知道自己是關心她的。
年太后搖了搖頭說道:「看了,太醫沒有看出什麼,只說可能是最近天氣太熱,我肝火太旺盛了,所以才睡不好覺吧。以後天氣涼了,應該也就好了。」
果然太醫沒有看出來,蘇錦月在心裡竊喜,不過她表面上留露出更加擔憂的表情,皺了皺眉頭說道:「是嗎?那就叫下人多拿些冰塊過來吧。驅驅這個屋子裡的熱氣,降降您的肝火,應該會更舒服一點。」
「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我現在最擔心的是,我這臉色以後可怎麼見人啊。」年太后擔憂的說道,她其實沒有很大的關心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她只是擔心自己蒼白的臉,害怕讓別人看見不精緻的自己。
蘇錦月說:「沒事,太后可以多用用我給您做的胭脂,很調氣色的。一遮別人就看不出來了。還顯得您更加好看呢。」
年太后點點頭說道:「對,你的胭脂確實很好用。但是就是有點少,我怕一下都用完了,所以用的有些節省,只是去見重要的人的時候才會拿出來用一下。平常的時候是不會用的。」
這怎麼能行呢,這樣她的目的可怎麼達到,蘇錦月連忙說道:「太后倒也不必用的如此節省,您用完了,我再給您做便是了,我還可以再給你研究別的一些更好看顏色。用著還多樣些。」
年太后其實就等蘇錦月這句話呢,她用的也沒有她說的那樣節省,就是想要新的胭脂,見蘇錦月很識趣,說到了她的心裡,便欣慰的點點頭說道:「那敢情好,看來我是越來越離不開你了。你可真是全能,我幸好遇見了你。」
「臣妾榮幸之至。臣妾也要多感謝太后。」蘇錦月低下頭,不卑不亢的說道。
所有的計劃現在都在暗自的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沒有人能發現端倪。
近日,東安國附近的一個名叫海黎的小國正在過他們的新年,作為東安國的一個附屬國,海黎得給東安國送上一些新年賀禮,以示自己國家的臣服之心,並表示對東安國的尊重。
今天上朝的時候,大臣們就在商量這件事。
「海黎國送來瓷器、青銅器上百個,絲綢千匹,珠寶瑪瑙一箱,國粹點翠鳳鈿一個,汗血寶馬十匹,土特產十箱。」一個大臣正在通報海黎國送來的禮物名單。
凌風坐在皇座上,懶洋洋的說道:「今年海黎國倒是很是大方,送來了這麼多值錢的東西。我記得他們國家的傳統工藝就是點翠。」
一個大臣笑了笑,附和道:「許是海黎國今年大豐收了吧,東安國今年也是風調雨順,可喜可賀。」
凌風摸了摸下巴,接著說道:「點翠鳳鈿……確實當得起國粹的稱號。」
話鋒一轉,凌風環視了四周大臣一圈,語氣微微上揚的問道:「那這鳳鈿要送給誰呢?」
一位大臣立馬趁機趕緊說道:「微臣認為皇上的後宮雖然有兩位貴妃,但是還沒有皇后,而將這國粹贈予其他妃嬪又差些火候。而太后母儀天下,純良仁愛,臣認為,太后是擔當的起的,所以送給太后最為合理。」
這個大臣是屬於年太后的父親太尉年昌卓一派的,而且還是年昌卓的親信,當仁不讓的第一個站出來表現自己的忠心。
「微臣也這麼認為。」
「臣附議。」
「臣附議。」
其他的大臣們也爭先恐後的紛紛附和道,現在朝堂的人沒有人敢得罪年氏一族。
凌風見這些大臣們見風使舵的嘴臉,心裡微微冷笑著。他望向旁邊的攝政王倒是漠不關心對此事毫不在意的樣子,凌風的內心嘲諷攝政王裝腔作勢。
他在轉過頭,看向下面的太尉年昌卓一臉的得意洋洋,勢在必得的樣子,鳳鈿當然不是重點,只是看著朝堂在自己的股掌之中,年昌卓不免有些得意忘形。覺得自己諷刺極了,又幹些什麼來問這麼多餘的一句。
也對,除了送給太后還能送給誰呢,他只是一個毫無實權的傀儡皇帝,做不了什麼決定的,凌風在心裡自嘲的想著。
「正合我意,我也打算送給皇太后。也只有皇太后可以擔當的起。」凌風裝作一副正和他意的樣子,開心的說道。
「聖上,那派誰當使節去海黎國接收這些禮品呢。」一直默不作聲的攝政王終於在這個時候開口問道。
為了表現東安國一視同仁的大國風範,東安國每次都是派人去取禮品,順便也帶一些禮物送給番國,顯得東安國對番國的敬意,也為了促進兩國之間的友好交流。
「那皇叔認為,派誰去最為合適呢?」凌風轉過頭看向凌莫寒問道。
凌莫寒垂下眼帘,說道:「我認為派禮部侍郎李聿去最為合適,他沉穩機敏,一定能當此大任。」
凌風有些意外,沒想到秦聿已經得到凌莫寒如此信任,他不禁在心中暗暗竊喜,秦聿真是有些手段,自己這次真是找對了人。
秦聿聽到攝政王推薦自己,也趕緊上前一步,作揖說道:「臣願領命去東安國,臣定當不負使命。一定會順利帶著禮品回來。」
凌風點點頭,環視四周問道:「那眾愛卿可否有意見。」
攝政王說的話,誰還敢有意見,再說李聿也確實可以擔此大任。大臣們都面面相覷沒有說話。
之前被秦聿當眾教訓,丟失面子的年世庚眼珠一轉,覺得機會終於到了,這一定是個懲治李聿的絕佳機會。
年世庚走上前去,說道:「臣怕李侍郎自己去辦不好,臣願意自薦協同李侍郎護送東安國的禮物。」
秦聿不禁有些意外,沒想到年世庚這個時候會站出來,轉頭看向年世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