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不起他們兩個任何人,我愧對於李瑾楊,明明我已經不愛他了,卻還又拖累著他,阻礙了他尋找自己的幸福。但我欠皇帝一個人情,我不得不沖當皇帝放在李瑾楊這裡的眼線,我只能賴著他。我更愧對於林飛羽,我辜負了他的感情,還讓他現在還活在自責之中。現如今我的生活充滿了內疚和罪孽,我想這就是對我的懲罰吧。」
「我的故事講完了,難為你聽我胡言亂語一通。」凌雲帶有歉意的沖蘇錦月笑了笑,表情有些放鬆,似乎是因為將壓在心裡的事情說了出來。
蘇錦月聽完後久久不能言語,她沒想到凌雲,林飛羽和李瑾楊之間的糾纏竟然如此複雜,信息量過大,她得好好捋一捋。
「林飛羽最近過得還好嗎?」這是凌雲又一次問蘇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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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他過得很好。公主不要擔心。」蘇錦月拍了拍凌雲的手,肯定的說道,也是為了讓公主放心。凌雲終究還是放不下林飛羽。
凌雲開心的點點頭,又有點悵然的說道:「他過的好,我心裡就好受一點了。你還記得我上回回鬼谷拿藥嗎?我裝作對他無情的樣子,讓他忘記我們之間的過往,就是要他放下自責,忘記我,好好生活,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蘇錦月思考片刻,終於捋出一些頭緒,她沖凌雲說道:「其實你跟林飛羽之間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有點明你們之間的心意。你沒有告訴他你現在愛的是他,他也以為你一直愛的是李瑾楊,所以才選擇成全你和李大哥。你既然愛林飛羽,為什麼不告訴他呢?你現在也可以回鬼谷繼續和林飛羽生活在一起。」
凌雲惆悵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看向蘇錦月,回答道:「我?我已經不配了。畢竟我之前那麼傷害他,是我一手造就了如此悲慘的結局。我還有什麼臉面再去禍害他呢?」
蘇錦月覺得凌雲和林飛羽做的都是不對了,他們都認為是為了對方好,但是卻並沒有搞明白對方真正要的是什麼,他們就是在種種誤會中錯過了。
蘇錦月還想為他們爭取一下,她接著說道:「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林飛羽還愛著你,最想要的還是能和你幸福的生活。」依照之前蘇錦月對林飛羽的觀察,林飛羽還是愛著凌雲的。
「我……不,我不能再害他了,我已經配不上他了。」凌雲堅定的搖了搖頭。
「可是……」蘇錦月喟然嘆息,她放棄勸說了。蘇錦月覺得林沐然也是無辜的,一直沒有自己的爸爸陪在身邊。
凌雲公主已經把自己禁錮在自己為自己搭建的罪孽的牢籠里,不肯出來。無論蘇錦月再說什麼,她都是聽不下去的,只能讓她之後自己慢慢出來吧。
「那你之後什麼打算呢?」蘇錦月問道。
「之後?等皇上達成他的夙願之後,我這個李大哥的眼線也就沒有什麼用了。我就放過李大哥,也放過自己,找一個僻靜的無名小山,平平淡淡的過完我這一生吧。」凌雲看向天邊,呢喃道。
說完,凌雲自顧自的仰頭將手裡的酒一飲而盡。
「不說我了,說說你,你和秦聿感情可真好。」凌雲一掃剛才的黯然,努力打起精神,強顏歡笑道。
「秦聿?我們都老夫老妻了,也沒什麼。」蘇錦月沒想到凌雲話題轉變的這麼快,突然有些害羞的說道。
「你……你可別學我,要一直和秦聿幸福下去啊。」凌雲有些恍惚的說道。
蘇錦月知道凌雲現在一時半會是不會放下的,努力的逗她笑,「當然,還要你以後抱抱我的孩子呢。」
之後,蘇錦月又陪凌雲說了說話,不再提起林飛羽和李瑾楊二人,只是說一些有趣的事情,努力讓她的心情愉悅一些。
凌雲公主喝了太多的酒,終於不勝酒力,暈睡過去。蘇錦月叫來侍女伺候凌雲睡下,又獨自在庭院裡坐了一會,感慨了一下命運的作弄,便回到了自己的庭院。
雖然現在已經很晚了,但自己的臥室里還著著一束暖燈。
進屋,秦聿正合衣坐在書桌上看書,敞著衣襟,等著自己。
「怎麼還沒睡?」蘇錦月走到秦聿的身後,為他捏了捏肩膀說道。
秦聿回頭望向她,溫和的笑了笑,說道:「我在等你。」
秦聿並沒有問蘇錦月,去凌雲公主那幹了什麼,這麼晚才回來,又或者些聊了些什麼。既然蘇錦月不想說,他便不問。要是想說,自然會告訴他的。
秦聿說著便伸手將蘇錦月在外面待了半天已經冰涼的雙手窩在自己溫暖的手心裡。秦聿的雙手寬大且熱乎乎的,被他這麼窩著,熱源直接從連接的雙手順著臂膀暖進了蘇錦月的心裡。
「正好,我剛讓侍女換了一盆熱乎的水,你洗漱完,我們就趕緊睡下吧。」秦聿看著蘇錦月,溫柔的說道。
「好。」蘇錦月眯著眼笑著點了點頭,確實有些累了。
秦聿拿來毛巾輕柔的幫蘇錦月擦了擦臉,蘇錦月還沉浸在凌雲給她講述的回憶里,表情愣愣的。
秦聿笑了笑捏住了蘇錦月的鼻子,蘇錦月喘不上氣,回過神來。她嗔羞的錘了秦聿一下,她看著秦聿和她之間的甜蜜,想著凌雲的愛而不得,不禁感慨萬分,所以既然愛對方就要勇敢的說出來,滿目山河空念遠,不如憐取眼前人。
蘇錦月張開臂膀,抱了秦聿個滿懷,有感而發,認真的說道:「秦聿,我愛你,很愛很愛你。」
秦聿微愣,隨即靜靜的抿了抿嘴,溫和的笑了笑,帶著一身的恬靜專注的看著蘇錦月,抬起胳膊輕輕揉了揉蘇錦月的頭髮,將蘇錦月被水著濕的碎發挽到耳後。
他誠懇的說道:「我也愛你,很愛。」
第二天,蘇錦月來到後花園賞花,正好碰見宿醉醒來後花園散心的凌雲公主。
蘇錦月沖凌雲招呼道:「公主這麼早就醒了?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醒來喝了醒酒湯好多了,來後花園清醒清醒。」凌雲點點頭,回答道。
凌雲想到什麼,眼底閃過一絲不自在,不過很快就掩飾過去了。
她換上歉意的表情,看向蘇錦月說道:「聽說我昨晚喝多了之後將你叫了過去,我酒後沒有失態吧?多有得罪的地方請多見諒。」
「公主酒品很好,並沒有什麼失態的地方。」蘇錦月微愣,見到凌雲公主假裝酒後失憶,蘇錦月知道她不想再提那件事,並沒有揭穿她,笑了笑說道。
「那便好,昨天麻煩你了。」凌雲真誠的說道。
「無妨,不過公主似是有煩事困擾。人生苦短,希望公主不要拘泥於過往,好好珍惜當下,瀟灑生活便是。」蘇錦月想了想還是出聲,提點了提點凌雲公主。
凌雲公主感慨的深舒一口氣,盯著蘇錦月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我知曉了,謝謝你。」
凌雲公主跟蘇錦月相視一笑。
七夕那晚的宿醉,凌雲公主似乎是比之前開朗了許多。而蘇錦月跟秦聿經過七夕的互通心意,之間的感情更加親昵,時常如若無人般做一些親密的事情,甜的他們身邊的衛九和洪軒時不時的牙疼,沒眼看。
七夕過後,東安國一年一度的蹴鞠大賽很快就要舉行了。
能否吸引攝政王的注意就看這一次了。
為了幫助秦聿順力揚名,想到蹴鞠是足球的前身,蘇錦月又生一計。
經過千年的發展,現代的足球規則更加完善,也更加有趣味性。那為何不讓秦聿以他的名義將現代版的足球規則進獻給皇上。
東安國的人們對蹴鞠一直都有很大的興趣,就連黃口小兒也能踢兩腳,他們還時不時研究踢蹴鞠的比賽規則,所以秦聿將正規的足球的規則進獻上去,人們一定很感興趣。
說辦就辦,蘇錦月一女生對足球的具體的規則並不是很了解,所以便去一品居請教陳昊宇,他作為一個現代男生一定對足球有所了解。
「你可是找對人了,世界盃我可是天天熬夜追,一場都沒落下。足球,我熟。」陳昊宇一聽是這件事,洋洋得意的說道。自己總歸是還有點用處。
「那你趕緊將足球的規則給我寫下來。我打算這屆蹴鞠大賽就用這個。」果然沒找錯人,蘇錦月放下心來。
「『蹴鞠大賽』?我聽來往的客人說過,這感情好啊。不過這你能說的算嗎?」陳昊宇問道。
「放心,我們跟溫子然說明情況,他一定會幫助我們的。他作為東安國的皇帝在這方面也是能安排下去的。」蘇錦月絲毫不擔心的擺了擺手,說道。
「那便好,怎麼,秦聿要參加嗎?我也要參加。我跟你說我上學的時候可是學校足球隊的主力,還代表學校參加省賽得過獎呢,我還可以幫你們訓練,給你們安排策略。也可以為你們出一份力嘛。」陳昊宇很感興趣,毛遂自薦道。
「那敢情好啊,我跟李瑾楊說一聲,他要組織一隊出賽,我就讓他把你安排進去。」蘇錦月興高采烈的說道。
陳昊宇洋洋灑灑將足球的規則和具體的戰略隊形寫了一大篇。蘇錦月將陳昊宇寫的紙小心翼翼的收好,回到將軍府叫來李瑾楊和秦聿,給他們說了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