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蘇錦月放下心來,接過藥碗。
蘇錦月將秦聿上半身抬起,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環抱著他。她用勺子攪了攪湯藥,舀了一勺,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放進了秦聿的嘴裡。但許是秦聿正在發燒,很難受,他的牙關緊咬,湯勺頂在秦聿的嘴邊怎麼也送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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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月想讓湯藥慢慢的從秦聿的唇齒的慢慢的滲進去,但湯藥卻都溢了出來,從秦聿的嘴邊滑下。
蘇錦月趕緊拿起手帕幫秦聿擦了擦,蘇錦月見秦聿喝不下去藥,她又不忍心使勁撬開他的嘴。想了想,她又舀了一勺湯藥含在自己嘴裡,低頭將藥餵了進去。她輕輕的撬開秦聿閉著的牙關,將含著的藥渡給了秦聿,接著用舌頭抵著秦聿的喉嚨,讓他咽了下去。
就這樣,一勺勺,一口口,藥很快就見底了。中藥十分苦澀,蘇錦月不怕苦,但是她怕苦著秦聿,她去一旁的桌子上倒了一碗之前韓飛送過來的雪梨湯,就一口一口的餵給了秦聿,直到秦聿的嘴裡不再苦澀為止。
等著這碗雪梨湯也餵完的時候,韓飛拿著濕毛巾進來了,蘇錦月接過毛巾,擦了擦秦聿的臉,將濕毛巾蓋在了秦聿的額頭上。
韓飛在旁邊,滿懷擔憂的對蘇錦月說道:「飯已經做好了,你已經在這看著他,看了很長時間了,去吃點飯吧。我替你守著,你吃過飯,休息一會兒再過來。」
蘇錦月搖了搖頭,現在秦聿還沒醒過來,她實在沒什麼胃口,拒絕道:「不了,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吃,你們不用管我了。」
「沒有胃口,也去吃點吧。別等著秦聿還沒有醒來,你就先病倒了。」韓飛勸道,他沒有想到蘇錦月竟然這麼用情至深,他為他們之間的至深感情感到欽佩,還有一絲絲的羨慕。
蘇錦月思考片刻,覺得韓飛說的有道理,不能讓秦聿醒過來就為她擔心,依依不捨的離開了。
來到正房門口,蘇錦月看到林飛羽正在和陳昊宇討論著什麼。他們看到蘇錦月過來了,停下討論。林飛羽招了招手,讓蘇錦月過去。
「你來的正好,我們正在討論秦聿的病情。」
蘇錦月連忙走過去,問道:「怎麼了?秦聿的病情有什麼問題嗎。」
陳昊宇回答道:「當時毒素不是沒有擴散嗎,那會所有的毒素都聚集到秦聿的肝臟了。對他的肝臟造成了不容忽視的傷害,再加上這種毒因為非常罕見,所以沒有辦法根除,這對秦聿的消化造成了很大的影響,他以後會越來越瘦的。」
蘇錦月聽到後緊皺眉頭,心急如焚,方寸已亂。她走上前手忙腳亂的拽住陳昊宇的衣袖問道:「那怎麼辦?有什麼辦法讓秦聿恢復成正常嗎?」
「這……我也沒什麼好辦法。」陳昊宇扭頭看向林飛羽,蘇錦月跟著將視線轉向了林飛羽,林飛羽思考了片刻,說道:
「辦法是有,但是有點難。有一種名為七葉青心蓮的靈丹妙藥,正好可以徹底解了秦聿所中之毒,並且還有修復破損器髒的神奇療效,完全符合現在秦聿的病情。」
「但是現在困難的是,這七葉青心蓮在市場上買不到,只有專門賣奇珍異寶或市場上無法流通的貨物的鬼市可以尋一尋,我也只在一本詳細的記載了鬼市的古書上看到過,也並沒有親自去過,但我不確定鬼市是不是真的存在,或許這只是一個傳說。」林飛羽又想了想。
「只要有辦法可以就秦聿,我就一定要試一試。既然你知道鬼市所在的地方,可否帶我前去?」蘇錦月連忙問道。
林飛羽沉吟片刻,說道:「這個辦法我也覺得可以一試,但是這個鬼市只能是熟人,有鬼市裡的人推薦的人,有重要貨物可以買賣的人可以進去,尋常人不得入內。」
蘇錦月眼神堅毅的說道:「無妨,只要能找到地方就可以,剩下的我再想辦法,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進去的。」
「好,我還要留下來照顧秦聿。韓飛也讀過那本書,記得去往鬼市的道路,我安排他帶著你去,鬼市的規矩眾多,路上再讓韓飛詳細的給你講鬼市的規矩。」林飛羽點了點頭,安排道。
「那我現在就出發。」蘇錦月急不可耐,快速轉身。
「哎,不著急。」林飛羽和陳昊宇連忙將蘇錦月拽住。
「現在動身也沒什麼用,鬼市只有在每月的中旬才開門。現在還不到時候,你明天出發也不遲。」林飛羽連忙解釋道。
陳昊宇在旁邊應和:「對呀,你先去吃飯,都餓一天了。放心,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
蘇錦月放下腳步,點了點頭,感激的對著他們說:「好,那我明天在出發,我先去吃飯。昊宇,謝謝你,謝謝你對我這麼照顧。」
陳昊宇撓了撓後腦勺,憨憨的笑了笑,說道:「我有一個妹妹,跟你長的挺像。所以我看見你感覺特別親切,就把你當我妹妹一樣看待。以後你有什麼事都可以過來麻煩我,我一定會儘量幫忙的。」
「好。」蘇錦月點了點頭,熱淚盈眶。
這段時間經歷了太多事,對於她來說就像噩夢一般難熬。但是又有很多人對她伸出援手,幫她度過了一個又一個難關,在生活對她不停的打擊中,幫她抗爭,給予她溫暖。
蘇錦月匆匆忙忙的吃過晚飯,又回到了秦聿的房間,守著秦聿坐下,摸了摸他額頭上的濕毛巾已經不涼了,她將濕毛巾換了下來。
明天就要離開他去尋藥了,又要好幾天看不見他,蘇錦月眼神柔和,心神專注的看著秦聿,緊緊的握了握秦聿的雙手。蘇錦月就這樣目不轉睛的看了秦聿一晚上,照顧了他一晚上。
第二天,一輪紅太陽破空而出,金色的陽光穿過雲層,透過窗戶,親昵的撫摸著蘇錦月熟睡的臉龐。
蘇錦月的眼皮微動,眼睛緩緩的睜開,露出懵懂的琥珀般的眼睛。她緩緩的直起身,回過神來,發現她不知不覺趴在秦聿身上睡著了。她看向秦聿,明媚的陽光照射在秦聿臉上,將秦聿的憔悴暴露無遺,他形如枯槁,骨瘦如柴,被病魔這麼的不成樣子。
蘇錦月心疼的撫摸秦聿瘦削的臉龐,秦聿兩頰深深地陷了下去,但也難掩他的俊朗,竟也顯出一種病態美來。
這時她發現秦聿的身體竟然有些晃動,她吃驚的瞪大了雙眼,卻發現,原來是她哭了。眼淚自她臉頰滑下,滴到了秦聿的手上,秦聿的手動了動,蘇錦月以為又是眼裡的淚晃動了她的視線,她連忙將眼淚擦了擦,發現秦聿的手真的動了。
蘇錦月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抬頭看向秦聿。發現秦聿已經睜開了雙眼,他看著蘇錦月虛弱的笑了笑,說:「你眼淚不是珍珠嗎,怎麼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蘇錦月看著秦聿愣住了,她渾身顫抖,怕一切都是虛幻的恐懼不斷侵襲著她的心裡防線。她伸手狠狠的掐了掐自己的手背,手上的刺痛提醒她,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秦聿連忙揉了揉蘇錦月的手背,心疼的說道:「怎麼還掐自己呢,疼不疼?我醒了,真的醒了。」
委屈立馬湧上了蘇錦月的心頭,她終於忍不住了,趴在秦聿的身上,緊緊的抱著他,嗷啕大哭起來。不停的打著隔,身體一抽一抽的。
秦聿心疼的摸著蘇錦月的頭,百感千緒,說道:「辛苦你了。」
哭夠了,蘇錦月爬了起來,擦了擦眼淚,笑著對秦聿說:
「你可讓我擔心死了,這痛徹心扉的感受經歷一遍也就夠了。以後再讓我這麼傷心,我可就不擾了你。」
秦聿安撫的沖蘇錦月笑了笑,眼神嚴肅且堅定的承諾道:「再也不敢了,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讓你這麼傷心了。」
蘇錦月伸手拉了拉秦聿的小手指,說道:「拉勾,我可全都記在心裡了,可不許騙我。」
秦聿寵溺一笑:「嗯,拉勾,我怎麼捨得騙你。」
秦聿環顧四周,知道這是在鬼谷林飛羽的地方,接著看向蘇錦月。「我怎麼在這。」
蘇錦月解釋道:「你中箭以後我們馬不停蹄的帶你來到了鬼谷。昨天林飛羽剛將你醫治好,你今天就醒了。」
接著想到了什麼,笑了笑,說道:「你是不是知道我今天將要起身去鬼市,想睜眼就看見我,所以趕緊醒了。」
秦聿向蘇錦月投來疑問的目光。「什麼鬼市?」
蘇錦月接著解釋道:「你身中劇毒,雖然毒素已經被抑制,但是那種劇毒很難徹底清理。為了讓你真正痊癒,我得立馬動身去鬼市為你尋找能徹底清理毒素的藥,不久之後就要出發。」
秦聿聽完蘇錦月說的話,連忙握住蘇錦月的手,說道:「你去太危險了,我犯不著讓你為我至身險地。」
蘇錦月眼神堅毅,不容拒絕,認真的說道:「你的健康對於我來說是大於一切的事。再說也並不是什麼危險的地方,不用擔心韓飛之前去過,有經驗的。我很快會回來,你就乖乖的等著我,按時吃飯,定點吃藥。我希望我回來的時候,你能長點肉」
蘇錦月捏了捏秦聿削瘦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