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李筱筱沒逗這小藥童,將手中的糖遞給他,道:「你去同外面的姐姐說,這藥不苦,苦的是心,她要是真覺得我苦的話就來看看我,我不怪她,這件事情她已經盡力了。」
小藥童年紀不大,見手中是自己喜歡的糖,不由抬頭問道:「那我替姐姐傳話,這糖果能不能給我留下一兩顆?」
李筱筱輕輕點點頭,「你全部拿去吧,姐姐不喜歡吃糖。」
雖然她聽不清小藥童的話,但是卻能從小藥童一張一開的嘴猜到他說什麼。
而且如今她的聽覺並非是全然消失,還是能夠聽到絲絲聲音的。
這藥她喝了幾天了,喝不出什麼苦味,本以為自己不過就是說不了話,聽不到聲音。
這幾天下來,她才知道自己連味覺都失去了,如今她算是完全變成了一個廢人。
她的一雙眼睛全然無光,盯著房頂,眼睛就如同死魚一般,不曾眨動。
盯著那一處,身子也不曾有任何的反應。
一旁的小藥童正高興的,吃著糖,並沒有察覺到此刻她臉上的絕望,還笑著對她說道:「姐姐,你這什麼時候才能好從床上下來呀,你的都在床上躺了整整七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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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筱筱聽不到他的話,並未回應,小藥童卻是樂得自在地繼續說道:「剛才門外那個漂亮姐姐實在是長得太好看了,比姐姐你好看多了,不過姐姐你長得也好看。」
在門外徘徊了許久的蘇錦月,猶豫了許久,還是敲了敲門,對裡頭道:「小傢伙,裡面姐姐醒來了嗎?」
蘇錦月知道李筱筱現在聽不到,便只能詢問裡頭的小藥童。
「姐姐?」小藥童聽到聲音,狐疑一聲。
隨即跑出來開了門,抬頭看著蘇錦月,眼睛一眨一眨的,「姐姐,你怎麼來了?」
說著,小藥童有些心虛地捏緊了自己的手心,嘴巴也不敢再亂攪動,免得蘇錦月發現他偷吃了糖果。
蘇錦月覺察到他臉色微微有些發紅,有些疑惑,用手摸了摸小藥童的額頭,「你這頭怎麼這麼燙?不會是生病了吧?」
因為心虛,小藥童才臉紅,知道自己這個習慣,小藥童便趕緊甩開了蘇錦月放在自己額頭上的手,就道,「姐姐你不必擔心,我沒有發燒,只是待在這屋子裡有些悶罷了。」
蘇錦月點點頭,剛才在探了探小傢伙的額頭,發現他並沒有發燒,心中自然也鬆了口氣。
隨即她轉頭看向此刻正躺在床上的李筱筱,臉上的笑意消失。
滿臉愧疚充斥臉上,隨即蹲下來看著小藥童就說道:「你先出去吧,我要和這個姐姐說說話。」
聞言,小藥童乖乖的點頭,攥著手中的糖果,拼命的往外跑生怕蘇錦月發現。
蘇錦月關上門這才緩緩地走向床頭,盯著此刻臉上毫無生機的李筱筱,不由得心疼起來。
在覺察到蘇錦月來了之後,李筱筱臉上才生出淡淡的光彩,看著她笑了起來,「姐姐,你來了。」
蘇錦月點點頭,知道她此刻聽不見,便沒多說,只是眼神盯著李筱筱臉上充斥著絲絲的心疼。
隨即坐到她的身旁,從一旁拿了一個墊子墊在李筱筱身後,將她強行從躺著的床上拉了起來。
隨後低下頭,絮絮叨叨的就說道:「剛才我問了太醫,說是如今你現在的情況不能老待在床上,必須得出來走動走動。」
「要不現在隨我出去走走吧,你看你光躺著的這幾天,身上的肌肉都跟著變鬆了,我在你的身後墊個墊子,你時常起來坐坐,我這段時間給你找些話本子解解悶如何?」
說著,說著,蘇錦月便嘆了口氣。
終究是李筱筱聽不到,她絮絮叨叨的說了這麼多,李筱筱卻是盯著她,說不上一句話。
知道自己待在這只能讓李筱筱傷心,蘇錦月便替她蓋好被子後就出去了。
直接來到了太醫這,太醫在見到蘇錦月過來,就知道她要詢問什麼,當下第一句話就說道:「王妃,我也是盡力了,如今想要救的姑娘就必須得找到一樣東西,而這樣東西很難找到。」
聞言,蘇錦月的眼眸當中卻想過希翼的光,「什麼東西,只要你能說出來,我就一定會想辦法找到的。」
見蘇錦月迫不及待,太醫這才吞吞吐吐的說道:「這東西在東安國的鬼谷才能找到,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東西即使是找到了,也只有這鬼谷的谷主才會使用。」
本事以為沒希望了,如今聽到太醫這話,蘇錦月瞬間就激動起來,「既然如此的話,那我明天就出發。」
太醫見她如此高興,心中猶豫了會,還是說道:「王妃,這谷主早些年前就已經封谷了,而且這谷主的性格古怪,從來不醫治外人,即使是王妃你去了怕是也是無功而返。」
此刻在蘇錦月看來這些都不是什麼難題,見太醫一副憂愁的模樣,蘇錦月卻是格外堅定的說道:「沒關係,只要有機會我就得去試一試,如今就算是他不願意,我也一定會讓他同意的。」
太醫見蘇錦月決心滿滿,也不好說出打擊之話,只得委婉道:「可是王妃這鬼谷現在已經進不去了,這鬼谷在哪,如今也是無人知曉,王妃此番真要去嗎?」
「當然得去,不去的話李筱筱這病怎麼辦?」蘇錦月堅定道。
顧不得太醫所說,就直衝的出去了,來到秦聿書房本是打算找秦聿的,確見衛九徘徊在外。
「怎麼了,秦聿現在不在裡面嗎?」蘇錦月上前問道。
衛九被突如其來出現的蘇錦月嚇了一跳,不似乎有些心虛,吱吱嗚嗚的道:「王,王爺現在不在裡面,王,王妃要是想找他的話,那可能得等幾天,王爺現在出去了。」
聞言,蘇錦月滿臉失落,看著衛九道:「這樣呀,我原來還有事要和他商量了,看來只能我一人去了。」
蘇錦月說完,便轉頭離開,不過路上她卻是有些責怪的喃喃道:「秦聿這傢伙,有事出去也不同我說一聲,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幹什麼。」
這邊,衛九見她離開後,心中鬆了口氣。
隨即趕緊推門而入,看著裡頭正捂著胸口給自己包紮的秦聿就說道:「王爺,你這樣可不行啊,這要是暴露了怎麼辦?你這受了這麼重的傷,我要不就告訴王妃吧。」
衛九說著,上前拿過秦聿手中的東西親自給他包紮傷口,看著猙獰的傷口,衛九不由無聲嘆了口氣。
秦聿此刻卻是眉頭緊皺,額頭上滿是冷汗,傷口成片成片的,此刻縱使是他忍得住,也覺得痛苦難堪。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衛九,神情微變,「我剛才同你說過什麼,我的事情,沒有我的允許不能告訴王妃,免得她擔心。」
知道秦聿倔,說什麼自己只能聽著,衛九便答應應道:「好了,我知道了,不過,剛才好像王妃有事要跟你商量,不知道是什麼事。」
見傷口包紮好,秦聿一把推開衛九,起身穿上邊上的衣裳,「不管什麼事,你只管保護好她就好。」
聲音清冷,帶著不容置疑,衛九隻得點頭說道:「知道了。」
這邊,蘇錦月知道秦聿不在,便打算一大早就出發,收拾著東西,衛九卻進來了。
「王妃,你這是打算要去哪?怎麼把東西收拾得這麼齊全?」衛九瞅著蘇錦月的包裹,奇怪問道。
「這不是我剛從太醫那打聽到可以救治李筱筱的辦法嘛,你不是說王爺不在嘛,我就打算明天自己出發了,明日你跟著我就是。」蘇錦月淡淡說道,並沒有看到此刻衛九臉上閃過的複雜之色。
衛九此刻聽到,也只能輕聲應著,「那行,王妃你先收拾,我先回去了,這明日你一大早出發的時候你再叫我一聲。」
蘇錦月點頭,「嗯,去吧。」
衛九離開蘇錦月的房間後,卻是直奔秦聿的房間而去。
動作之快,此刻在旁人看來就如同身後有野狼追著他一般。
房間內,秦聿正坐在書桌旁換藥。
被突如起來推門而入的衛九嚇了一跳,還以為是蘇錦月進來。
見是衛九,這才鬆了口氣。
捂著手中傷口的動作也漸漸的放輕,看向衛九有些責怪的說道:「我不是同你說過嗎?進來要敲門,你這急匆匆的是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嗎?」
衛九喘著粗去緩了會兒,才對秦聿說道:「王爺大事不好了,王妃明日就要出發去給李筱筱尋找解藥了,我今日說你不在王府,所以她就打算自己一個人去。」
「這該怎麼辦呀?我這攔也攔不住,王爺你要是親自出面的話,我這今日說的謊就被拆穿了,而且王爺你才剛受傷,也不能夠出去保護王妃呀。」
聞言,秦聿卻道:「那明日跟著她,先保護她吧,過幾日,我再去找你們。」
秦聿也擔心蘇錦月的安全,但如今他身受重傷,跟在身旁只會成為拖累。
衛九聞言,輕輕點頭,「那也行。」
次日一大早,蘇錦月便準備好了馬車,攙扶著李筱筱,帶著衛九一同去往了東安國。
蘇錦月帶著李筱筱來到東安國,沒進去,就只見門口一老奶奶正拖著一個生病的小女孩。
一個粗魯的男子直接拉扯著生病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