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百分

  秦聿派來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皮膚黢黑,面容冷峻的侍衛,如果蘇錦月猜的沒錯應該是他的心腹侍衛,衛九。

  只見他放下東西連招呼都沒打便轉身離去了,廳堂里鴉雀無聲,半晌,蘇父才緩緩開口:「還不如實招來?真是家門不幸!」

  蘇錦月笑眯眯看著他:「父親說什麼呢?太子不是說了這些是謝禮,怎麼從您嘴裡說出來活像我跟太子有什麼似的,也不怕太子怪罪。」

  「無緣無故,太子憑何要給你謝禮?你昨晚是不是去見他了?你說啊!」

  蘇錦月揉了一把被震到生疼的耳膜,淡淡開口:「昨夜我一直在臥房睡覺,父親也不能光憑白情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就定我的罪,太子之所以贈我謝禮,是因為前些日子泛舟,我撿到了太子的玉佩歸還於他,太子乃是仁善君子,不願欠我人情罷了。」

  她睜著眼睛說瞎話,蘇父自然也沒信。

  「只是還個玉佩能鬧出這般大的陣仗?」

  「這您就要去問太子是怎麼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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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白情開口打斷了蘇父的話,說的言辭懇切:「父親先彆氣,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個機會試探下太子的意思,順便把東西還回去吧。」

  她微微低頭,露出一段潔白的脖頸,蘇錦月站在她身後,這才發現她好好的衣裳沒好好穿,竟是連鎖骨都露著。

  放在現代很正常,但在古代,女子露腳都是罪過,更別提是露出鎖骨了。

  「白情說的對,這些東西決不能收。」

  「是啊父親,也許……是太子瞧上了妹妹,不論如何,都要看看他到底是什麼意思才好做打算。」

  蘇父點了點頭:「依你看?」

  白情想了想道:「這樣吧,可以以妹妹的名義在京中辦一場詩會邀請太子來參加,一來可以私下交還謝禮,二來也可以試探下太子的意思。」

  蘇夫人忍不住插話道:「可是太子能來嗎?」

  白情笑了:「母親有所不知,太子身邊有一位體弱多病的義妹,素來最喜詩會風雅之事,從她下手,太子會給這個面子的。」

  蘇父道:「行了,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連女兒都管教不好……這件事就交給白情吧。」

  「這可不行,」蘇錦月喝了口茶,「交給她?她以什麼名義去邀請太子義妹,是蘇家養女還是什麼?更何況太子給我的謝禮,哪有讓別人待我送回的道理,還是我親自去吧。」

  蘇父這一回倒是沒有反駁:「也行,你們姐妹二人同去吧,切記謹言慎行……還有一事,既然說到了白情的身份,我想了很久,想讓她入蘇家的家譜,到底是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兒,知根知底的,你們沒有意見吧?」

  白情攥緊了衣角,這麼多年她一直自認為自己委屈吃苦,如今真的要苦盡甘來了嗎?

  「天吶,聽到這我才想起來這倆人是父女。」

  「樓上+1,這個蘇渣男對白蓮花的態度簡直像在護著寵妾。」

  「謝謝,有被噁心到。」

  「還好是親生的,不然還真說不好。」

  蘇錦月的思緒卻是飄向了別的地方,方才白情提起來的太子義妹可以說是她心裡的白月光,她當初為了完成任務熟讀《帝心嬌寵》的時候,最喜歡的便是紀寧。

  她是秦聿好友的妹妹,在好友去世後,他便一直代為撫養。

  紀寧身中寒毒,儘管如此卻依然樂觀開朗,就是這樣一個小太陽,最後卻為了救白情被人凌辱致死,現在她穿到了書里,絕不會允許她子再落得這般下場。

  蘇錦月和她的命運何其相似,幼年患病,在病床上一躺就是半輩子……

  她的小太陽啊,她怎能允許她還沒來得及發光便墜落。

  剛一收回思緒,蘇錦月就聽見蘇父說道:「既然你們都沒有意見,那今後白情便更名為蘇白情。」

  「等等,」蘇錦月道,「入家譜是大事,父親不用同族老商量嗎?」

  蘇父不耐道:「一點小事而已,用不著勞煩族老們了,等今年祭祖時再帶上白情便是。」

  「不可,」蘇錦月笑道,「擅自改寫家譜這可是大忌,也是對白情的不尊重,左右她都是咱們蘇家的女兒,不急於一時,父親還是慎重吧,該給她的儀式還是要給的。」

  聞言,白情眼皮一跳,連忙開口:「父親,我不在意這些的,只要您從心裡認我這個女兒,我便心滿意足了。」

  她這麼一說,蘇父更愧疚了,覺得蘇錦月說的也有道理,該給她的儀式得給啊。

  思及此,蘇父變卦道:「錦月說的也對,那便等祭祖之時三叩九拜,由族老見證,再為你更名吧。」

  白情的衣角都快攥爛了,很想說一句夜長夢多,但最終還是乖巧點頭。

  午後,蘇錦月同白情一起去了太子府,她沒有阻攔就是想看看這位『女主』現在對『男主』到底是個什麼想法。

  秦聿在皇室是個很尷尬的位置,其父乃是先帝,在位不過十載便暴病而亡,那時秦聿剛被封為太子,尚且年幼,先帝的弟弟,也就是如今的南秦帝便登上了帝位,好在他沒做的太過,仍舊保留了秦聿的儲君之位。

  但是卻不再讓他身居東宮,而是在京城建了一座華麗非常的太子府,南秦帝自己也有皇子,說沒有私心是不可能的。

  京中都在傳,說秦聿這太子之位根本保不住多久,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罷了。

  想著,蘇錦月一抬頭已經到了太子府外,她上前兩步敲了敲門,開門的是一位跛腳的老嬤嬤。

  「兩位姑娘是有什麼事嗎?」

  蘇錦月笑道:「見過嬤嬤,小女乃是蘇家蘇錦月,來此有事同太子殿下相商。」

  一聽她是蘇錦月,老嬤嬤便頓悟了,一大早好幾車的東西送往蘇家,全太子府都知道有位叫蘇錦月的姑娘半夜散步帶著紗布,救了自家太子一命。

  「原來是蘇大小姐,快請進吧。」

  這種場合沒有白情說話的份,所以她只是跟在蘇錦月身後,被誤認為了是丫鬟。

  秦聿在書房,蘇錦月一進去便聞見了十分凜冽的香味,有點上頭也有點想要。

  「啊啊啊啊太子哥哥我來了!!!!」

  「求求主播了,能不能讓我近距離看一看哥哥?求您了!」

  「想看太子哥哥的腹肌,想在太子哥哥的腹肌上洗衣裳,給個機會吧!」

  蘇錦月:……寧們是怎麼知道他有腹肌的?

  「蘇大小姐來了?」秦聿放下手中的狼毫,露出一個抬頭微笑殺,「快進來坐,這位是?」

  蘇錦月看著和昨夜判若兩人的秦聿,十分懷疑他是不是精分。

  「這是家姐白情。」

  一句話,留給秦聿無限想像,既然是姐妹又為何不是同一姓氏?這一波回答,蘇錦月給自己打一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