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情看到她身後的蘇文修,臉色頓時一白,扯了扯嘴角:「哥哥,妹妹,你們怎麼在這裡。」
她可是跟太子說,這平安符是她全程誦經後才拿來的,他們千萬不要說漏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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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還不知道蘇文修已經聽到前面她說的話,只以為他們是剛剛經過便過來了,甚至有點慶幸這半天太子都在看那個平安符,他們並沒有說什麼話。
蘇文修沒有看她,只是跟太子行禮。
等秦聿淡淡叫了「起」,他便安靜地站在一旁。
蘇錦月暗中狠狠瞪了秦聿一眼,咬牙切齒地問:「太子手上拿的這是什麼?可否讓臣女看一看?」
這下秦聿唇邊的笑意更深了,爽快地將平安符遞給她:「一個無趣的小玩意兒罷了,不值當花心思。你若想要,本宮讓人去主持那裡替你求一個便是。」
蘇錦月眼睛頓時一亮。
無趣!不值當!所以秦聿根本就沒把白情的東西看在眼裡?
這個認知讓她的情緒瞬間回升,看這平安符也順眼多了。
「噢,既然殿下說不值當,那臣女就不看了吧。」蘇錦月一語雙關地看了看白情,眼角眉梢的喜悅擋都擋不住。
白情頓時受傷地看向太子,欲語還休,好不可憐。
可自從蘇錦月來後,太子便再也沒有多看過她一眼,反而對喜怒皆生動的蘇錦月一直都微笑著。
白情往蘇文修身邊退了退,小聲道:「妹妹跟殿下很相熟呢,是以前就時常見面嗎?」
這話可大可小,就看聽的人怎麼理解。若是以前,蘇文修定會順著她的引導,去想蘇錦月如何不顧廉恥勾搭太子。
她用餘光看蘇文修的臉色,但是發現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便先替蘇錦月答到:「錦月跟紀姑娘要好,跟太子殿下多見了幾面也是有的。」
白情懵了一下,這完全不是她預料之中的回答。
不等她想清楚,蘇錦月便「哼哼冷笑一聲:「不然姐姐以為我為什麼跟殿下相熟?殿下冰清玉潔,他的名聲豈能隨意污衊?」
冰清玉潔這個詞一出來,連衛九都忍不住笑了。
這個詞,哪裡是用來形容男子的。
但是秦聿本人倒像是很受用,他認為這是蘇錦月占有欲的體現,若不是在乎他,怎麼會在意他身邊有沒有女人呢?方才她怒火中燒的樣子,在他眼裡倒是非常可愛。
他微微頷首:「蘇小姐說的對,本宮亦是要名聲的。私送物件這樣的事,以前的本宮就都不追究了,往後不可再有。」
直播間諸位瞬間直呼「太子威武」。
「不愧是紀寧小可愛的哥哥,說話真是一陣見血,直取敵人要害。」
「嘖嘖嘖,以前的、都……中華文化博大精深啊博大精深。」
「你們說哥哥聽得出來嗎?」
「廢話,他只是痴,又不是傻。現在主播已經把他對白蓮花的濾鏡關掉了,他有什麼不懂的?看看看,那個不可置信的眼神,哦呦,太子親口實錘,白蓮洗不了了。」
蘇錦月真想當場叉腰大笑三聲,她甚至有點懷疑太子是故意說這樣的話,來幫她懲治白蓮。
遞給他一個感激的眼神,蘇錦月故作驚訝道:「姐姐以前還給殿下送過什麼?」
秦聿識趣地故作思考:「時間太久,本宮忘了,約摸就是些女兒家的玩意兒吧。」
「哦……」蘇錦月一個語氣七拐八彎:「看來姐姐心悅殿下真是很久了呢,姐姐你說是不是?」
白情死死絞著絹帕,心裡慪的要死,臉上也火辣辣地疼。但是太子就在眼前,她剛剛表明心跡,此刻當然不可能自己打臉。
可是不否認的話,她在蘇文修那裡說過的謊言這下全部都要被戳破了。
她蒼白著臉,用不堪受辱的語氣道:「妹妹,女孩子家,怎好隨意將『喜不喜歡『掛在嘴上?」
「是嗎?我看方才你跟太子殿下說話時,也沒少說這兩個字吧。」蘇錦月幽幽地笑了一下:「難道說,姐姐方才是欺騙殿下的?」
「當然不是!」白情矢口否認。
「哦,那你有什麼臉來指責我?」
場面一度安靜。
最後還是蘇文修出面打圓場:「殿下,臣還是先把妹妹們帶回去吧,以免家母尋不到我們憂心。叨擾您賞花雅興,臣願稍後替妹妹們領罰。」
秦聿揚了揚眉,淡淡道:「領罰倒不必,你回去提醒你父親,縱是養女,亦要好生管教,本宮看大小姐教的便很不錯。」
蘇文修訝異地看了眼蘇錦月,趕忙稱「是」。他正要帶著蘇錦月和白情離開,便聽見衛九稟報導:「殿下,小姐聽說蘇大小姐也在寺里,歡喜地不得了,說是想見她。」
被誇的蘇錦月本就神采奕奕,聽說可以見到紀寧小可愛後更是一蹦三尺高。
「殿下,我可以的!我也有話想跟紀寧小可……小姐說。」
直播間觀眾提醒她道:「主播,你就不怕哥哥跟白蓮一起回去,又被她洗腦嗎?」
「樓上正解,沒回都是這樣,你還不趕快在身邊看著。」
「長點心啊啊啊,好不容易把哥哥掰回來,不想再看見他聖父心滿天飛的樣子了。再來一次我就退出直播間!」
蘇錦月「嘖」了一聲:「矮油,你們這屆觀眾脾氣好暴躁,怎麼比我還操心。放心放心,他也是有腦子的好嗎?沒看見我剛才逼她親口承認自己喜歡太子了嗎?再洗又能白到哪裡去。」
「話說回來,要是都這樣了我那好哥哥還沒看透她,我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從今以後他就跟我渣爹一起住我心中的黑名單里吧,住到死那種。姐姐我不跟傻子玩。」
「主播剛!」
「有種!」
在回復彈幕的這一會兒里,蘇錦月保持著星星眼的姿勢看著秦聿,在秦聿看來,有一種被她依賴的微妙感覺,讓他的心一下子軟下來。
本就是要答應她的,他微笑著對蘇文修道:「既然如此,便勞煩蘇小姐去一趟山頂的佛院吧。蘇公子回去後,務必轉告蘇夫人放寬心,蘇小姐跟舍妹用完飯後,本宮會命人送她回去。」
蘇文修現在樂見蘇錦月跟紀寧和太子打好關係,這對她來說相當於多了一層保障。
他忙拱手回禮道:「小姐邀請,是妹妹的榮幸,那便勞煩太子殿下了。」
說完冷淡地看了白情一眼,轉身離開。
白情哀憐的目光對秦聿無效,她沒有辦法,只得跟著蘇文修的步子,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林中轉眼只剩下秦聿和蘇錦月,他微笑著看她:「現在滿意了?」
回想起自己剛才氣急敗壞的舉動,蘇錦月有點臉紅,做了個鬼臉沒有說話。
「慣的你,現在越發沒大沒小,敢對本宮橫眉豎眼。」秦聿的聲音忽然沉下來。
可惜蘇錦月才不吃這一套,要生氣早生了,她可記得他第一句話眼角眉梢都是笑呢。
「明明是殿下違背諾言在先,怪不得我生氣!」
秦聿眼中浮起笑意,故作不解:「哦?本宮怎麼不記得答應過蘇小姐什麼?」
「你!」蘇錦月氣悶:「給紀小姐治好病後,你明明答應過我遠離白情,不跟她有任何接觸,不跟她多說一句話的!殿下,君無戲言!」
秦聿罕見的悶笑出聲,並不答話。
蘇錦月一怔,反應過來:「好啊,你騙我的是不是?你都記得!」
「當然記得。」秦聿的聲音不覺便溫和了許多:「所以本宮並沒有跟接觸,也沒有跟她多說話啊。唯一說的一句,便是拒絕她,還有一半是用來誇你的。」
蘇錦月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實如此。
她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給自己找補:「那之前呢?你接她平安符時,敢說沒有接觸到嗎?」
那會兒啊。
秦聿目光有些飄遠。
若不是察覺她在後面,他本打算直接離開的,又怎會接一個莫名其妙的平安符?
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在看到她以後,下意識就這樣做了。
所以秦聿也無法解釋,只能認栽。
「好吧,就當這件事是本宮的過錯,那本宮向你賠禮可好?」
「嗯?賠禮?」
秦聿一笑;「安國寺內院的齋飯很是不錯,尋常人來寺里,只能吃到外院的齋飯。雖然味道尚可,但總歸比不上內院。今日本宮請你去內院吃齋飯可好?」
蘇錦月有點心動,但表面上還是不肯鬆口:「就算不賠禮,紀寧也會請我吃的,殿下這禮賠的著實沒有誠意。」
旁邊的衛九「噗嗤」一聲笑了:「蘇小姐,紀小姐今天並沒有來寺院,方才是殿下看你不大想跟白姑娘待在一起,刻意尋了個藉口助您脫身呢。」
蘇錦月震驚地看向秦聿:「真的?」
秦聿笑而不語,權當默認。
她捂著嘴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殿下您也太好了吧!」
這是什麼神仙攻略對象,蘇錦月第一次體會到了這個任務的善意。
秦聿嘴角輕輕翹起:「嗯,現在不說本宮沒有誠意了?」
蘇錦月連連擺手:「不不不,殿下是世上最最最善良的人,方才是小女子有眼無珠,您就當沒聽到,沒聽到!」
這狗腿模樣連彈幕都看不下去了:
「主播,為了好吃的,你臉都不要了?」
蘇錦月表示:臉是什麼?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