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趟出行,原本是個開心的事情,最後卻換了一個不大滿意的結局。
晉離倒也不算害怕,只是對秦聿又多了幾分愛慕之意。
這愛慕,不知從何時起,大約是,救他的那一次,又或者是那日長街,他護她之時,也或者是相處中,那些相知,更也許是,今日他毫不猶豫的相救,還有,他溫和的笑臉。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省心 】
晉離摸了摸自己的臉,似乎有些發燙。
倒是秦聿看她這模樣,還以為她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便是關心道:「怎麼了?被嚇著,還是傷著了?」
晉離搖搖頭,和秦聿對視一眼,眼神又飛快帶撇開道:「沒事兒,可能有些驚嚇,還是頭一回遇刺,若不是你,只怕我今日回不去了。」
秦聿笑了笑:「郡主救過我,我自然也要救郡主。」
晉離點點頭,同樣回以一個笑容。
「十七,若是你想不起了以前的記憶,那便不去想了,留在北離,留在郡主府吧。」晉離忽然想,既然想不起,那也是很好的。
這樣的男子,以前,該是有愛慕者的吧,如今上天把他送到她面前,那是天送的緣分,她該好好珍惜的。
秦聿一愣,看著晉離的眼神,看著晉離稍稍羞紅的面龐,自然也是明白了這個姑娘的心思。
只不過,他的心裡毫無波瀾。
「好!」秦聿答應道。
晉離展露笑顏,她想,等她回去,就和母妃說,把那婚約取消了。
想了林世子也不會拒絕,她可是看出來了,林世子對蘇姑娘,那也是有感覺的。
真如當初所說,他們各種有了所愛,便可以將婚約作廢。
而另一輛馬車裡,林長燁擔憂的看著蘇錦月:「阿錦?」
「阿錦?」
林長燁連著喊了許多聲,可蘇錦月沒有回應,呆呆傻傻的。
「阿錦,你不會真被嚇傻了吧?」林長燁道。
可他心想,應該不至於吧,蘇錦月不像是能被這個給嚇著的啊。
若真如此膽小,在山上時,也不會那麼鎮定自若了。
「阿錦,你再不回過神來,我可要親你了。」林長燁試探性的靠近蘇錦月,呼吸已然撒在蘇錦月的面頰上。
感受著陌生氣息的靠近,蘇錦月一把將林長燁推開,害得林長燁後背狠狠撞到車背上。
這馬車才這麼大,空間小,這一推……
隨著林長燁哎呦一聲哀嚎,蘇錦月才回過神,知道自己幹了什麼,不大好意思的將林長燁扶正。
「我這才剛救了你,你這就要恩將仇報嗎?」林長燁反手揉了揉自己的脊背道。
蘇錦月給了他一個白眼道:「誰讓你靠的那麼近?」
林長燁……
「我這是看你被嚇住了……怕你丟了魂兒,想叫醒你。」
還別說,磕的有點疼,林長燁估摸自己後背絕對紅了一大片。
「這不是你靠那麼近的理由。」蘇錦月控訴。
得,說不過,怪自己……不該起了調戲的心思,這疼得自己受,沒人心疼。
「那剛剛,你是真被嚇著了?」林長燁道。
蘇錦月緩緩的點頭,是被嚇著了,準確來說,是更傷心了。
秦聿居然保護別人,眼睜睜看著她受傷。
這筆帳,等秦聿找回記憶,她要狠狠的算回來。
林長燁卻發出一陣笑聲,笑了許久,直到蘇錦月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危險,仿佛他再笑,就要挨打了,林長燁才忍住笑意:「沒想到,阿錦,你居然……被這嚇著。」
「換你下一刻要死了,會不會嚇著?」蘇錦月瞪了他一眼,覺著這人多半有病。
「哎呀哎呀……我以為,阿錦你天不怕地不怕,膽子大著呢。」林長燁乾咳兩聲道。
「見怪不怪,我怕死,怎麼滴?」蘇錦月一個你拿我怎麼樣的眼神過去。
林長燁點點頭:「是是是,是人都有害怕的東西,我不該嘲笑你的。」林長燁拱手認錯。
論鬥嘴,他說不過蘇錦月。
「阿錦別害怕,我會保護你的!」說這話是,林長燁收起了笑意,編的認真,仿佛在增加這句話的可信度。
蘇錦月看了他一眼敷衍性的點點頭:「下次你再中毒,我也會救你的!」
林長燁:「阿錦,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好端端詛咒我中毒!」
蘇錦月:「我說現在下雨,你看下雨了嗎?」
林長燁搖頭:「沒有!」
「那我說你中毒,你就會中毒?」蘇錦月反問。
林長燁語塞,認輸認輸。
林長燁這一副深情白深了,該看到的人,壓根看不見,只當玩笑。
林長燁捂著胸口,真是傷心極了。
難道以前,他太過風流,還得多少姑娘碎了芳心,這會兒老天爺看不過去了,全部給他報復回來了?
肯定是懲罰他,所以派了阿錦來。
罷了罷了,誰讓是阿錦呢?這懲罰他還是願意受著的。
「我倒是在想,怎麼無緣無故的,有人來刺殺,我們四個人,他沖誰來的,而且,我總覺得,他們似乎留了手……」蘇錦月陷入沉思。
林長燁收斂了其他的表情,轉而化作嚴肅道:「我和郡主回來不久,你和十七也是來這兒不久,按理說,應該沒有得罪人才是。」
「等會兒,問問郡主他們,看看有沒有線索吧。」蘇錦月道。
他們兩個人想不到,四個人分享一些想法,大概可以有個結果?
而某間屋子裡,男子背手而立:「試探的結果如何?」
「武藝不錯,只是……似乎並沒有如主子所料,有人出來幫忙。」
「沒有?」背手的男子疑惑道。
「是!」
「難不成,是我懷疑錯了?不是他,那又是誰?」背手的男子自言自語道。
這些是他們四人不知道的,他們在進城之後,便分道揚鑣了。
長公主朝南,晉王府朝北。
而晉離下了馬車,就碰見從外面回來的晉風楊。
晉離別的先不說,先告狀道:「哥哥,我今日在城外遇刺了,若不是十七,只怕你現在見到的,就是屍體了!」
晉風楊面上驚訝道:「怎麼回事?」聲音顯得急促,是一個好哥哥擔心妹妹的模樣。
只是在秦聿看過去時,卻生出疑惑,因為晉風楊的眼神里,確是平淡的……
「我和十七去看花,回來的路上,突然就遇上了黑衣人。」晉離撒嬌道。
晉風楊看了看晉離,確認晉離沒事兒,然後便是生氣道:「什麼人這麼大膽子,居然敢行刺你,待哥哥細細查,一定要為妹妹討個公道。」
晉離點點頭,讓他哥哥去查,她就不用操心了,她倒是想知道是誰這麼大膽子,敢行刺,不要命了嗎。
「十七公子又救了阿離,有什麼要求,提便是了,但凡我晉王府做得到的,都可以。」晉風楊十分大氣,如此說來,也是卻是喜愛晉離這個妹妹。
秦聿還未開口,晉離已經替他道:「哥哥,那就讓十七永遠都住在府上好不好?」
不是暫時,是永遠。
晉風楊眼神眯了眯,一時收留能理解……這永遠是什麼意思?
「郡主,一時收留已經十分感激了,更是叨擾了,我過些時日,便會離開的。」秦聿道。
晉離可以無所顧忌,但他不行,所以得自己給自己找台階下來。
「十七?」晉離撇嘴不滿。
「阿離,十七是客人,自然要離開的。」晉風楊安撫道。
有對秦聿道:「十七公子離開前,住著是可以的。」
秦聿點點頭,一拱手還禮。
倒是晉離不太開心。
進了府,晉離生氣了,便不搭理她哥哥,更不搭理秦聿,自己回了屋子。
晉風楊無奈的搖頭。
秦聿溫和的和晉風楊打了個招呼,也回去了。
看來,晉風楊不太希望他繼續住著了。
更何況,今日的刺殺……
來的匆匆忙忙,走的也是匆匆忙忙。
再刺向晉離和蘇錦月的劍時,秦聿若是晚上幾步,那劍,也不會真刺到兩人身上。
仿佛只是一個試探,他之前還在想是誰,如今卻已經有了猜測,應該是晉風楊。
只因晉風楊那眼裡的平淡和面上的擔憂,是不同的。
關心妹妹,晉風楊何必如此?除非,他知道刺殺,甚至是他安排的,所以平淡。
而那些話,不過是在敷衍。
但如此一來,又有了新疑問……
晉風楊安排刺殺,是在試探他,那是對他產生懷疑,還是已經查到了什麼?
再待幾日,他該搬出去了。
而晉離屋中,晉離想起秦聿那句,要離開的話,就心裡難過。
藍衣丫鬟一旁看著安慰道:「小姐,十七他不是咱們府里的人……早晚都要離開的……」
「可我不想他離開!」晉離撇嘴。
「小姐你?」身為貼身丫鬟,藍衣可是敏銳的。
「對,我就是喜歡上他了,我想他永遠留在這裡。」晉離一個姑娘,到也不害臊。
「可,小姐,你和世子的婚約……」藍衣擔憂道。
「婚約怎麼了?作廢就是了,我這就去找母妃,讓她把婚約退了。」
晉離急性子,說走就走,當即開了門,就朝晉王妃的院子去。
晉王妃正在擺弄花草呢,見自家女兒急匆匆的過來,忙放下剪子,迎了上去。
「這是怎麼了?急急忙忙的?」
「母妃,我有重要的事情與你說。」晉離道。
晉王妃讓下人把東西收拾了,引著晉離進屋坐下才緩緩道:「什麼事兒,你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