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在一旁聽著那叫一個怒火中燒。
憑什麼他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怎麼多事兒。
他家娘子都沒給他蓋過被子,沒和他一起經歷這麼刺激的事情。
現在居然讓別人……偏偏,他還不能表達出他的不滿,還得藏著憋著。
秦聿想,得加快腳步了,不然……再這樣下去,自家娘子,遲早要紅杏出牆,被這個不要臉的貨給搶走。
秦聿渾身不舒坦。
「十七公子怎麼不吃?味道不好麼?」秦聿抬頭,說話的不是別人,是蘇錦月。
蘇錦月看著他,眼神看似平淡,深處卻有擔憂,只是隱藏的很,但是還是被秦聿看出來了。
秦聿想,他家娘子這是知道他失憶了,所以關心他吧,他家娘子還是愛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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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聿勾勒出一抹笑意道:「多謝蘇……姑娘,這是剛剛腦海里好像出現了,但又抓不住 所以走神了些。」
「想起了什麼?」晉離和蘇錦月異口同聲問。
兩人神情細看之下,都有些激動。
秦聿苦笑著搖頭道:「太快了,抓不住,好像是一閃而過……」
但秦聿心裡還是高興的,這不,他家娘子都沒有精力和那個世子聊天兒了。
晉離和蘇錦月又嘆了一口氣,白高興了這是
「十七公子,若想治好你的失憶,我倒是有個法子。」蘇錦月提議道。
頓時一桌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蘇錦月。
晉離是疑惑,林長燁是繞有興趣,秦聿是心生不好的預感。
「管理記憶的是我們大腦,失去記憶大概是受刺激,那麼我們再刺激一次,說不定就想起來了。」蘇錦月笑眯眯的看向秦聿。
秦聿頓覺渾身發涼。
「如何刺激?」晉離好奇道。
「腦部受到重擊。」蘇錦月涼涼道。
秦聿,他家娘子好可怕。
「真的可以嗎?」晉離疑惑,腦袋是人體最重要的地方,若說受到重擊,萬一有個什麼好歹,下手重了,可如何是好?
「我不能百分百完全保證,但之前我翻醫術時,卻有這樣的例子……」蘇錦月道。
什麼例子……那都是她瞎編……就是多看了狗血電視劇而已。
但現在系統休眠去了,她不知道怎麼辦……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唄。
「十七,你願意試試麼?」晉離問。
秦聿搖頭:「若試試,沒用可怎麼辦?」
「無妨無妨,試試一罷了,又不會要了你的命,況且,你難道想做個沒有過去的嗎?觀你談吐,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若是父母妻兒在家為你擔憂呢?」蘇錦月極力勸道。
那態度叫一個熱情。
「這……」秦聿被好幾雙眼睛盯著。
「是啊,十七公子,想想你的父母家人?」林長燁也勸道。
「失憶本就難治,若這法子真有效,也是給後人提供了法子,更何況,世子和蘇錦月說的對,你若一直失憶,那在家等你家人又該多難過?」晉離道。
秦聿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一個個都希望他治。
秦聿現在恨不得時間倒流到醒來的那一天,然後一巴掌拍死自己,讓你想什麼失憶的損招,這回好了吧?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帶他這麼慘的。
秦聿欲哭無淚,但也只能含淚答應,不然說出來,自己恢復記憶了嗎?
不被打死才怪。
「那事不宜遲,不如我們現在就試試?」蘇錦月搓小手,興奮道。
「你有幾層把握?」秦聿問。
「三層吧……」蘇錦月答。
三層,那成功的機率不大,應該除了躺幾天,不會有太大的事情。
「可否容我做個準備?」秦聿道。
「什麼準備?這有什麼好準備的?」蘇錦月催促道。
秦聿……他絕對懷疑他家娘子在故意報復他。
蘇錦月若是知道了秦聿此刻的想法,一定大喊,這鍋我不背!
「那好吧!」秦聿點頭。
蘇錦月起身道:「也不用找地兒了,就這兒吧?」
「還是去王府吧,不然暈過去了,不能回去。」晉離道。
於是一行人往王府去,這一路上,秦聿都沒有想到,如何逃走。
進了他的臥房,他也只能認命了。
秦聿看著那床框,心裡為自己祈禱一陣……
猶豫了些許,正準備呢,就感覺自己被人推了一把,頭,砰的一聲,撞了上去。
秦聿只覺得自己頭重腳輕,甚至來不及反應,就已經暈過去了。
林長燁把他拖到床上,額頭上腫了起來,老大一個包。
晉離給他上藥。
而接下來,就是等人醒過來看看效果了。
蘇錦月更是緊張不已。
這法子,她不知道可不可以。
秦聿這一暈,就暈了一天。
林長燁和蘇錦月不好久留,只能先回去,等待第二日來。
而秦聿是晚上醒的。
衛九趁著沒人,趕緊出來道:「王爺,您沒事兒吧?」
秦聿揉了揉頭道:「沒事,讓你查的事情查到了嗎?」
衛九鬆了一口氣,看起來,他家王爺好像沒什麼事兒,便道:「沒有查到什麼,郡主說要治您的失憶……屬下擔憂您……」
秦聿擺手道:「無妨,繼續演著就是了。」
衛九點頭,但並未離去,秦聿疑惑的看著他道:「怎麼?你還有事兒?」
衛九搖頭,心裡卻是有些疑惑,他家王爺怎麼不問王妃了?
「沒事兒就繼續去查吧。」秦聿道。
衛九閃神而去,也沒有想的太多。
而蘇錦月惦記著秦聿,一晚上沒睡好,便大早過來問消息了。
晉離和蘇錦月一同前往。
秦聿開了門看著門前的兩名女子道:「郡主?」
「怎麼樣,你可恢復了?」蘇錦月急切道。
秦聿看著眼前的女子,似乎有些眼熟,但怎麼也想不起是誰。
出於禮貌,秦聿便問道:「這位姑娘是?」
蘇錦月身子一顫,秦聿的眼神,太過陌生。
以往秦聿看她,總是深情,就是失憶後,看她的眼神,眼神溫和的。
這樣陌生的眼神,從未見過。
蘇錦月只覺得,心中泛起了心疼。
剛剛知道他失憶時都沒有這樣深刻。
而此時此刻,一句話 就已經讓她難受了。
晉離道:「蘇姑娘,你不記得了麼?是他給你想法子治失憶的。」
蘇錦月期待的看著他,希望這只是一個玩笑。
可秦聿卻搖了搖頭帶著歉意道:「抱歉,姑娘……在下想不起來了……」
蘇錦月只覺得晴天一個霹靂,雷的她頭暈眼花,差點站立不穩。
勉強扶住門框蘇錦月帶著傷心。
「那你想起你是誰了嗎?」晉離繼續問。
秦聿依然搖頭道:「不曾!」
晉離失望的嘆了一口氣。
剛剛注意都在秦聿身上,這會兒才注意到蘇錦月,便關心道:「蘇姑娘,你怎麼了?」
蘇錦月顧及著晉離在,只好擠出一個笑容道:「我這是難過呢,這法子居然無用……」
晉離點頭信了,秦聿心中卻留下了疑惑,這姑娘真是因為治不好她而傷心?
為何他總覺得,怪怪的?帶著說不出來的感覺,甚至看著她傷心,他好像,心裡也有一點點不舒服。
「讓郡主和蘇姑娘費心了,若是實在治不好……便就算了吧……」
蘇錦月差點跳起來急道:「怎麼能隨意放棄呢,一定還有其他法子的。」
晉離點點頭:「咱們再找找。」
秦聿無奈,倒也不拒絕。
晉離本想留蘇錦月吃飯。
蘇錦月卻搖頭飛快的走了,她說,她要去繼續找治療秦聿的法子。
晉離身為醫者,倒也能理解遇到疑難雜症時,想要治好的急切心情。
殊不知,蘇錦月是難過,她怕她在看見秦聿那冷漠疏離的客氣,她受不住。
回了林府,進了屋子,蘇錦月趴到桌子上,眼淚卻再也止不住,一滴一滴砸在手上。
她來到這個世界,卻還從未哭過。從未如此難過。
卻因為秦聿……
實在不能接受,秦聿把她忘了……
而且,看著還似乎,是只把她忘了……
林長燁就看著她急匆匆回了屋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便敲門。
蘇錦啞著嗓子問道:「誰啊?」
「我!」
林長燁的聲音,蘇錦月還是認識的。
擦了擦眼淚,蘇錦月開門。
「你怎麼了?」林長燁看著蘇錦月還紅著的眼眶,明顯是剛哭過的樣子問道。
「沒事!」蘇錦月聳了聳鼻子道。
「還說沒事兒,眼睛都紅了,難不成,你找到了你的愛人,卻發現他變心了?」林長燁笑著猜測道。
「不是……」蘇錦月搖頭。
這算不上變心,只是忘了而已。
林長燁伸手,擦過蘇錦月臉上的淚痕,柔聲道:「其實無需介懷,這天下男子這麼多,何必只看他一個呢?」
蘇錦月勉強笑了笑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要不,看看我?」林長燁忽然將蘇錦月困在門框上。
兩人對站,蘇錦月的背抵著門框,林長燁一隻手撐在她頭頂的框上,占著身高優勢,低著頭,貼近了蘇錦月。
這門窄的很,容納兩個人側站著,已經再無其他空餘的地方。
蘇錦月感覺彆扭的很,試圖推開林長燁,但因著門的關係,不好推。
蘇錦月只好把林長燁跨過她頭頂的手扯了下來,自己另一隻腳踏回屋子。
這才離開了林長燁。
「你自重點,郡主若看見了,還得誤會。」蘇錦月指責道。
林長燁和晉離的婚事,還是蘇錦月在下人耳朵里聽來的。
「實不相瞞,我們都沒這個意思!」林長燁澄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