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人帶著他兒子,美其名曰回去調兵來增援,實際呢,兩人下了山就回了府。
「哼,還想讓本官去增援?就讓他等著吧!」張大人坐在椅子上,喝著上好的碧螺春,神色是激動且興奮的。
「還是爹你有法子,看那個秦王還怎麼嘚瑟!居然敢讓我出家當和尚!」張公子心裡舒了一口氣,十分舒服。
「你小子以後給老子少惹事兒,看看老子給你擦了多少次屁股了。」張大人指著張公子氣道。
張公子縮了縮腦袋,不當回事兒,反而拍馬屁道:「爹,還是你厲害,讓瀾山寨出手,到時候朝廷追查,也是追查那群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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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兒子夸,張大人還是有點小得意。
「咱們去把師爺和捕頭叫回來,這關山,依然是本官的。」張大人大笑,除掉一個對手,內心很是愉快。
他還沒高興多久呢,外面的門房來報:「老爺,秦王來了,讓你調人呢!」
「什麼?」張大人大吃一驚,感覺到了臉上火辣辣的疼,打臉啪啪響。
「瀾山寨這群廢物!」張大人怒罵,隨後趕緊出去。
「王爺,王爺,下官都已經準備出發了,幸好您沒事!」張大人驚喜道。
「你在關山這麼多年,可知瀾山寨的位置?」秦聿整個人如同從地獄裡爬出來似得,散發著冷氣。
張大人打了個哆嗦道:「這,他們總會變位置,下官也不知道……怎麼突然要問這個……」張大人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秦聿,卻不敢對上視線。
秦聿也沒有時間糾結他的援兵直言道:「王妃被他們抓了,必須馬上找到他們!」
張大人一愣,心裡罵人,該死,這個王妃真是個絆腳石。
不過面上還是很恭敬道:「是是是,下官這就派人去搜山。」
秦聿點頭離開,沒有心思想別的,他只想趕緊救蘇錦月。
但沒有位置,不能過去,秦聿回了一趟府,召集人手。
「王爺,張大人能認真幫咱們嗎?」管家擔憂道。
這好好的出個門,這麼巧突然出了這種事情呢?
「不必指望他,要他不過是湊個人數罷了。」秦聿有些疲憊。
「想來,那群人沖您來的,王妃應該不會有生命安全的。」管家安慰道。
這全府上下,每個人都很喜歡蘇錦月。
蘇錦月沒有一般小姐的脾氣,不責罰下人,也不會盛氣凌人,有什麼事情都是好言好語的說,把她們當人,不是當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奴隸。
也許別家還有什麼欺負怨恨,但太子府很少。遇上這樣的主子,他們內心十分感激。
如今聽見蘇錦月被抓,一個個都擔憂著呢。
這就是人心的力量。
「我親自去找瀾山寨的位置!」秦聿坐不住,雖說人已經派出去了。
「王爺,這府里需要您坐鎮,有他們在,一定會找到的。」管家勸道。
「有什麼好坐鎮的?連自己媳婦兒都沒保護好。」秦聿喪氣,眼前又是蘇錦月被人帶走的那一幕。
「你們找什麼呢?」那日行刺的男子走了過來。
他在秦王府住著,自然也看見了秦聿的所作所為,心裡倒是對秦聿刮目相看。
今日見府里氣氛不對,心生好奇,便過來看看,剛好聽見秦聿和管家說到瀾山寨。
「你知道瀾山寨在哪兒嗎?」秦聿問。
男子,也就是付行思索片刻道:「瀾山寨,是個有名氣的土匪窩,自然有許多人要想要得到或者覆滅,所以為了自保,瀾山寨幾乎隔一段時間就會搬一出地兒。」
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廢話!
秦聿已經收回目光,打算自己出門找了。
付行沒錯過秦聿失望的眼神,頓時心裡不大樂意了道:「你要是這麼去找,我保證你找個十年八年都找不到!」
秦聿又回過頭,猶如一頭困獸般道:「那你說,有什麼法子?」
「你先告訴我,你們找瀾山寨幹什麼?」付行問。
「瀾山寨今日刺殺我,並且把王妃帶走了!」秦聿言簡意賅。
「刺殺你?看來,是張縣令乾的了。」付行道。
「什麼意思?」
「你剛來不知道,或許很多人都不知道,張狗賊暗中勾結土匪。」
秦聿何等聰明的人?立刻就想明白了其中關巧。
難怪呢,難怪張大人非要他去,還讓他去寺廟裡,這是已經算計好的。
真是,秦聿現在的心情複雜的很。
被不起眼的石頭砸了腳,這滋味,著實難受。
更何況,還砸的挺疼。
秦聿自然信任付行的話,付行沒有必要騙他。
秦聿提著自己的劍,一言不發,又往張府去。
付行也在後面跟著走。
「你冷靜點!」付行勸道。
秦聿沉默。
張府外的門房,看著這一臉殺氣的王爺,壯著膽子道:「王爺您稍等,容小人去通報。」
他還沒走出去呢,秦聿一腳踹開本就沒關嚴實的大門。
張府想下人,想攔,又不敢。
張大人聽見動靜,趕緊出來,一出來就和秦聿渾身的殺氣對上。
「王……王爺你怎麼了?」張大人有點發怵道。
「瀾山寨在哪裡?」秦聿一字一頓。
張大人慾哭無淚:「王爺,下官不知道啊,下官讓人去找了!」
「本王再問一遍,在哪兒?」語氣滲人。
張大人堅定搖頭不知道。
付行在一旁呸道:「狗官,你能不知道?你和瀾山寨勾結多年了,怎麼會不知道了?」
張大人……
他當日就該堅決把這個死小子都回來弄死,壞他好事兒。
「王王爺,您別聽他胡說,下官真的,真的不知道了。」張大人大驚失色。
「哼,小爺才不會胡說。」付行傲嬌。
「你有什麼證據嗎?」張大人咄咄逼人。
付行……他好像,真沒證據能夠證明。
秦聿沒那麼多的耐心,提劍,架在張大人的脖子上道:「本王不想聽你廢話,告訴本王,瀾山寨的位置。」
張大人,臉色不變道:「王爺,我真不知道!」
「最後一次機會,說不說?」劍挨著脖子,破了皮,泛出血絲兒來。
「王爺,好歹我也是朝廷命官,您不能這麼不明不白的殺了我。」張大人有恃無恐。
隨意斬殺朝廷命官,這罪責也不清。
秦聿忍了又忍,放下劍,轉身離開。
付行看著失望的樣子,實在不舍,腦子一衝動便道:「算了,他不說,我……我告訴你!」
說完這話,付行有點後悔,因為秦聿看他的眼神,有點恐怖。
「在哪兒?」
「我只知道他的一個窩點,但是現在在不在就不知道了……」付行道。
這還得看運氣。
不過,有點線索,總比完全沒有來的強。
於是付行帶著秦聿,秦聿帶著一堆人往瀾山去。
關山城附近多山,瀾山,洪山,唐山,四周皆是高山籠罩。
而且,山還挺高,藏個村子部落什麼的,完全沒有問題。
付行帶他們去的是瀾山的一個窩點。
在半山腰上,藉助繁密的樹林,擋的死死的。
要沒人帶路,絕對找不著的地兒。
「就在前面?」衛三問。
付行點頭:「這條路盡頭就是了。」
「這土匪倒是真能藏!」衛六道。
「要是這麼容易找到,那豈不是很快就被攻打了?就是因為這些山,才能保護我……保護我們這裡的土匪唄。」付行道。
「你們這兒的土匪,你倒是對土匪有點喜歡啊!」衛六笑了。
「別的崇拜不上,但是洪山寨,那可是值得崇拜的,而且啊,瀾山的首領李陽,一手好刀法,人稱快刀李,但是還沒在洪山首領手裡過兩招就敗了。」
付行說起洪山寨,那是一臉的崇拜,像極了一個小迷弟。
「這麼隱秘的地方,你怎麼知道的?」秦聿問。
「這個……」付行撓頭,支支吾吾,眼神亂轉。
「那個,等會兒,要是有人你們就上,沒人就什麼別動啊,別讓他們知道,這裡已經被發現了……」付行甚至帶了一點點哀求。
「你小子這語氣,怎麼了?」衛六好奇。
付行這樣子,怎麼看怎麼奇怪。
付行,其實內心在滴血。
他就不該一時口快……一時衝動……這回把自己坑慘了。
「沒事,就是,要是他們發現了,就會立馬搬走……下次再找就難了。」付行道。
「這倒也是,到了!」衛六指著前面。
路上一路樹林,那兒前面卻是一塊很大的空地,空地上有屋舍,還不少。
不過,大門關閉,四周除了鳥叫和風偶爾吹動樹葉的聲音,沒有一絲人聲。
「誒誒!沒人,沒人,咱們別進去了,別碰門,有機關的!」付行叫到。
「你緊張什麼?」
「不是,他們為了試探是不是被人發現……門口都會裝機關的。」付行嘆了一口氣。
既然付行如此說了,沒有人,他們跑了一趟空的。
秦聿的臉色已經越發難看起來了。
「衛六,你帶人四周找找,小心別碰機關。」秦聿吩咐道。
既然這裡有窩點,那就看看附近了。
付行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已經想到回去要挨罵了。
「你對這些倒是了解,我還沒有問你,你這些年,在哪裡?」秦聿盯著付行。
付行不簡單呢。
「王爺,可以不問嗎?」付行找不到理由了。
「可以,但是希望你最好不要有什麼其他的心思。」秦聿警告道。
「不會不會,我只想報仇,其他事情沒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