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引蛇出洞

  南秦帝將太監支開進了暗室,皇后的眼線就在殿外,看到這一幕雖然有些驚愕,但還是穩住陣腳,過了半晌才藉口離開。

  幾天後,城中風聲漸漸淡了下來。街頭街尾雖然還有很多人在議論太子遭到暗殺一事,但也激不起任何風浪。

  而太子府中,秦聿負手站在石桌前,面色平淡,讓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眼眸微暗,「來人,準備一下,去宮中見皇上。」

  「是。」

  下人聽到了秦聿的吩咐,連忙給秦聿準備好衣服,馬車,秦聿穿上黑色長衫,顯得整個人高大了幾分,但面色蒼白,高大的人兒也顯得有些弱了。

  秦聿坐上馬車,啟程去往皇宮,街上的人認出了這是太子的,都駐足停下來看著,有些人腳尖墊起,想要透過用布遮擋的窗口,看一下太子殿下的模樣,是否像之前流傳的那樣,蒼白無血,柔弱無力。


  「太子殿下,皇宮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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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暢通無阻,來到了皇宮內,秦聿掀開帘子的一角,黑色的身影走了出來。

  他走到皇帝的宮殿門口,門口的下人連忙進去通報,「皇上,太子殿下來了。」

  皇帝批改奏摺的手一頓,放下了手中的毛筆,皺眉,「他可有說來幹什麼的?」

  「這,奴婢看到太子殿下來了,就進來通報了,太子殿下什麼也沒說。」

  前來通報的下人有遲疑了一下,心中不禁怪自己過於心急了,若是太子殿下只是有什麼事情讓下人們代為轉告,而不是要來面聖,那他的罪過豈不就大了嗎?

  「怎麼,沒有問清楚你就進來了?虧你在這皇宮裡當差十幾年,這麼一點小小的事情就自亂陣腳,算了,先不和你 計較了!」

  皇帝起身,什麼也沒說,走到前廳,坐在椅子上,「讓他進來吧。」

  「是!」

  下人鬆了一口氣,弓著身子出去了,可剛走了幾步,就見皇帝又叫住了他,「等等,他的狀態可還好?」

  下人一愣,這是什麼問題?雖然心中很是疑惑,但他還是想了想,半猶豫著回答道,「太子殿下……除了臉色有些蒼白,腳步有些虛浮無力之外,沒什麼大礙。」

  皇帝挑眉,「去吧。」

  「是。」下人連忙走了出去,「太子殿下,皇上讓您進去。」

  秦聿聽聞,什麼也沒說,抬腳進入了宮殿,「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進宮殿,秦聿就行了個禮,等到秦聿行完禮之後,皇帝才虛情假意地說道,「哎,你大病初癒,不用這麼客氣,再說了,這裡沒有別人,行禮什麼的就都免了吧。」

  「不論是做何事,這禮節還是不能免的,免得日後被有心人因此說上一嘴,本宮可就百口莫辯了!」

  秦聿低著頭,心中冷笑,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他剛準備行禮的時候也就應該阻止他,真是虛偽。他又不傻,怎麼會不知道這只不過是皇帝客氣的話語呢?若是下一次見到他真的這麼做了的話,他恐怕又會安什麼罪名在他的身上。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你這孩子果然心思縝密!」

  「是,多謝陛下謬讚。」

  心中誹謗,但他表明卻依舊恭恭敬敬的。生長在這樣的家庭里,虛情假意的人見得太多了。不就是演個戲嗎?誰不會……

  「太子啊,朕聽說你之前在太子府的時候遭受了襲擊,受了重傷,昏迷不醒,現在身子可還好?」皇帝佯裝著急,噓寒問暖。

  秦聿垂眸,「多謝陛下的關心,本宮身子已無大礙,只是受的傷有些嚴重,現在還尚未痊癒,但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他看著皇帝這虛假的嘴臉,覺得就是玷污了他的眼睛,索性,他垂下眼眸,不去看他,省得給自己添堵。

  「好好好,那就好。朕聽說你受了傷的時候,恨不得馬上插上翅膀去看你,可你也看到了,這宮中最近大小事物繁雜,朕實在是抽不開身,所以也就沒有能夠去看你一眼,你,不會怪朕吧?」

  皇帝點點頭,指了指一邊案桌上堆積起的奏摺,很是愧疚的模樣。雖然最後一句是詢問,但答案絕對是肯定的。可為了突出自己慈父的形象,不得不問而已。

  秦聿依舊垂眸,「陛下有事,本宮能夠理解。而且本宮的傷也已經快好了,陛下看不看也無所謂。只是陛下,你也應該多注意自己的身體才是。有些事情能省則省,能夠交給身邊親近的人去做的,那就儘量交給他們。別到時候累垮了自己的身子,得不償失啊。」

  若是真的有心要來看他,那無論如何也是可以抽出時間的。他剛剛說那話,也不過是間接地揭穿了皇帝虛假的關心而已。

  皇帝被揭穿了,也不氣,反而低笑一聲,「我這兒啊,可還真是好得很呢。自己還生著病呢,還知道關心我了?真是好得很呢!」

  皇帝看向一邊的小太監,小太監也跟著皇帝一起笑了笑,「是的呢,太子殿下心系陛下,陛下可是有福了呢。」

  秦聿笑了笑,不說話。心中默然,真當他沒聽出來嗎?最後說的那句話,可不是暗諷他麼,似乎還帶著些咬牙切齒的意味呢。

  「陛下,本宮這次來,是有事想要請旨的。」

  不在跟皇帝周旋,秦聿說出了此次來皇宮見他的目的。

  「哦?何事?你大膽地說,只要朕能夠辦到的,一定給你辦妥了!」

  皇帝心中很是疑惑,這種時候他不應該是呆在府里,哪都不去嗎?雖然過了幾天安穩日子,但他還是依舊處於風口浪尖上。

  「陛下,本宮此次受傷嚴重,能夠死裡逃生都是先皇和先皇后的庇佑,否則本宮哪有這麼命大?」

  秦聿對著一旁合手,目光深切,「而且,本宮現在成了親,也是時候將太子妃帶過去給他們老人家看一看了。」

  秦聿說的很是明白,皇帝瞭然,「這自然是可以的。只是你的傷口還沒有完全痊癒,此途勢必會舟車勞頓,你的身體吃得消嗎?」

  「本宮的身體已無大礙,還望陛下允准。」

  皇帝看著秦聿眼中懇切的目光,心中的疑慮打消了,頓時笑道,「好好好,朕這太子啊,真的是不錯啊,去吧,記得多派些人手。」

  「多謝陛下。」秦聿弓下身子叩謝,垂下的眼眸中,充滿了疑慮。

  蘇錦月得知秦聿去了宮中,心中著急,連忙回了太子府。她到了太子府的時候,秦聿還沒有回來,一邊的管家招待她,讓人端了些小糕點。

  「太子妃,您就先坐在這邊喝點茶水,等著太子殿下回來吧。您來這兒走路也走累了不是?」

  蘇錦月心裡著急,哪裡有什麼心情,吃糕點,喝茶水,她雙手叉腰,在大堂中不停地走來走去,「不用不用。」

  聽到蘇錦月拒絕了,管家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得自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好在,蘇錦月正心急如焚的時候,秦聿終於回來了。

  「秦聿,你去宮裡幹什麼啊?你沒事吧?那群人可是都巴不得咱倆死呢!」

  秦聿一進門就聽到有人稟報說太子妃回來了,他心中一喜,連忙走到大堂,連蘇錦月的人都還沒有看清,就見一陣風似的影子,朝自己撲了過來,帶著關切的話語問他。

  聽到蘇錦月問的話,他心中不禁有些好笑,「我只是去皇宮裡面見了皇帝而已,能有什麼事情?難不成皇帝還會吃了我不成?」

  蘇錦月見秦聿居然笑了出來,心中更氣,她掄起拳頭砸了一下秦聿的胸口,「都什麼時候了,你居然還有心情笑?你不知道外面那些人虎視眈眈的正等著你嗎?你要是落了單,他們隨時有可能要了你的命!」

  見蘇錦月生氣了,秦聿收起嘴角的笑容,「好了好了,我這不是沒事了,放心,我以後一定注意。你不是想知道我去皇宮裡做了什麼嗎?我這就告訴你。」

  秦聿抓住蘇錦月的手,將他往懷中一帶,然後帶著蘇錦月走到椅子上坐著,讓蘇錦月坐在他的腿上,「我是去跟皇上請旨的,我準備去祭拜先皇先皇后。順便向他們介紹一下我的太子妃。」

  蘇錦月老實的坐著,聽完秦聿說了,他進宮見皇帝的目的,不由得怒火中燒,「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啊,這種時候了,你還去見什麼先皇先後?萬一,萬一路上要是出了什麼好歹呢?」

  見蘇錦月要急哭了,秦聿柔聲安慰,「你放心吧,你男人沒有那麼嬌弱。我去祭拜先皇先後,這只是一個幌子罷了。我是想要引蛇出洞,然後來個瓮中捉鱉。我相信那些時候一定會出來的,他們不會放任著這麼好的機會,而不出來尋覓食物。」

  秦聿挑眉,很是自信。蘇錦月明了,但,心中還是擔心,她摟著秦聿的脖子,「可是……」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這些人一日不除,那我就整日深陷其中,日日不得安寧。」秦聿打斷了蘇錦月要說出口的話,堅定的說道。蘇錦月不好再反駁,縱使心中有再多的擔憂,也只能冒這個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