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大盤槐花剛炸好不久,麵團也醒好了,姬沅白便開始擀麵,他直接用靈力擀麵,擀出來的麵皮薄厚適中,剛剛好。
便撒了一層麵粉對疊起來切成寬麵條,隨後放入沸水中煮熟撈出過涼水。
這水不一般,是墨九去山裡一冷泉挑回來的,喝著非常甘甜,還蘊含水靈氣,姬沅白喝著有好處,是以,墨九天天都會去山裡挑水放在廚房的水缸裡頭。
他當成修煉了。
反正在劍宗當雜役弟子時,也時常挑水煉體。
他一點不嫌累。
有玄冰石在,冰水很容易取得。
再不濟,墨九還會一點製冰術法。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省心 】
姬沅白倒是覺得夠了,那冷泉水本來就很涼,麵條放進去反覆過幾遍,徹底涼透了。
他澆上熱油,倒入了千樅油,將剝好殼的水煮蛋切半放在上邊擺盤,碧綠的麵條撒著紅油散發著香氣,放著幾塊切好的霜髓玉菘辣白菜,邊上還有一枚開半的雞蛋,看起來像模像樣。
「好了,端出去開飯!」
他撈出最後一碗麵條做好後,招呼著墨九將案板上的面都端出去。
怕他們不夠吃,他特意做了很多,好在摘回來的槐樹枝葉夠用。
墨九默不作聲將麵條端出去,回來又把裝雞蛋的盤子和辣白菜盤子端出去。
姬沅白從玄冰石下取出了提前冰鎮好的甜甜果汁拿了出去。
夏天怎麼能不喝冰飲呢?
雖然還沒正式入夏,可這南靈仙域天氣是真的熱,熱得姬沅白如今都是穿薄衫。
好在他有靈根,自有靈氣護體還不至於熱到滿汗淋漓。
「甜水來啦!」姬沅白給兩人一狗一龍的杯子都倒了一份,坐下捏起筷子,「快吃吧!」
話音剛落,他將碗裡的冷淘與千菌油拌均勻,碧綠的麵條頓時裹滿了紅油,看起來食慾滿滿,一口吃進去又香又辣又爽口,好像驅散了身上的燥熱。
姬沅白又嘗了一口槐花天婦羅,面衣酥薄,外脆里嫩,吃著還有槐花獨有的清香。
這棵槐樹或許是靈槐樹,所以吃起來沒有苦澀味道,滿口清香,即便配著酥脆的面衣吃起來也不油膩,反而結合了二者優點,令人滿齒生香。
姬沅白十分滿意。
又夾了一口霜髓玉菘做的辣白菜,該說不說,做辣白菜還得修仙界的靈白菜,這吃起來怎麼一個酸辣了得!
配上冷淘最合適不過了,酸酸辣辣的十分開胃。
姬沅白美得喝了一口甜甜果汁水,舒服地往椅子上一靠,只覺得不枉此生。
他對面的一人二崽才誇張,快吃揮出了殘影,尤其是地龍,姬沅白都怕它噎著。
「慢點吃慢點吃,沒人搶你的。」姬沅白把雞蛋往它那邊推了推,地龍稍微禮貌性停頓了一下,夾了一口雞蛋又開始哼哧哼哧吸麵條。
慢不了一點!慢一點它就吃不到了!
地龍想著,餘光掃了一眼正在乾飯的墨九和埋頭苦吃的小斗。
姬沅白:「……」
三個大飯桶。
姬沅白胃口已經算蠻大了,對上這一人一狗一龍還是不夠看。
他吃完自己大碗裡的面後已經過足癮飽了,對面墨九還在吃,速度不慢不快,但他碗裡的麵條,面前的菜消失得快。
姬沅白靠著椅子摸了摸肚子,又取出墨九給的那把摺扇輕輕扇風,樣子優雅至極,跟對面乾飯形成顯目對比。
九重天的北玄墨看到這割裂的一幕,眼皮跳了跳,「心魔真是丟人。」
他目光落在有一搭沒一搭扇著扇子的人身上,心裡冷哼一聲,他倒是不錯。
北玄墨挪開目光,又看了一眼埋頭吃麵的心魔,眯了眯眼,落在那翠綠的麵條上,他將感知放大,頓時感受到那股香氣,食指動了動,將水幕揮散,喚來童子。
「你去極味軒要一份槐葉冷淘,還要霜髓玉菘做得辣醃菜,還有煮雞子。」北玄墨冷著張臉看不出情緒,只是薄唇一張一合,吩咐著人,他想到那甜水與炸槐花,又道,「還有炸槐花,再取一壺甘瓊液。」
童子很是驚訝抬頭飛快看了一眼仙尊,心裡腹誹,仙尊怎麼好端端要吃食了?
他不敢多加揣摩,得了命令後,立刻就騎著仙鶴去向極味軒。
極味軒再次迎來第九宮闕的客人,靈廚聽完童子吩咐後,很是驚訝,這份凡塵小道的吃食怎麼入了仙尊的眼?
可玄墨仙尊要吃,靈廚也不敢非議,立刻著手親自去做了。
槐葉是用的仙槐,雞子用的靈鸞雞子,唯獨那二階靈蔬的霜髓玉菘有仙尊點名,靈廚不敢輕易替換,便精心做了個辣醃菜擺成了花放上碟子中。
做完這一道菜,靈廚已經汗流浹背了,他自信那飯菜是極為唯美的,但就怕不合仙尊胃口。
上次便是如此,靈廚看著童子端著幾乎原封不動的飯菜回來時,人都要嚇得跪下了,好在仙尊大人有大量,並未說什麼。
最後這些都進了童子的肚子。
童子將仙尊點名要吃的飯菜取回玄冥宮,心裡暗暗祈禱這次最好跟上次那樣,他可饞那一壺甘瓊液了!
可惜那東西不易得,便是他也只能偶爾去極味軒解解饞。
「仙尊,您要的東西。」童子將飯菜擺好後,就弓著身子退下了。
北玄墨看著那一道道比水幕上還精緻萬倍的飯菜,莫名的確沒有那麼期待了。
拿起玉箸夾起翠綠的麵條吃了一口,味道是不錯,可惜……沒有心魔吃到的那個味道。
北玄墨皺了皺眉,又夾起炸槐花吃,還是皺眉,最後嘗了一口那辣醃菜,擰著眉頭硬是咽了下去,隨後放下筷子,給自己倒了一杯甘瓊液一飲而盡。
他看了一眼那甘瓊液,覺得太甜了,或許姬沅白會喜歡……
北玄墨愣住了,他怎麼又想到那妖精!
北玄墨冷著臉喚來童子將這一桌飯菜撤走,自己轉身回到了修煉室。
也是他犯蠢了,怎麼會相信心魔那蠢貨。
不過是尋常飯菜,吃得像是吃了什麼珍饈佳肴。
修仙之人連食慾都戒不掉,還談什麼修仙?
北玄墨在心裡一點一點批判著墨九,抬手展開水幕,卻見水幕里那兩人又依偎在一塊看星星看月亮,北玄墨忽然怒氣上來,冷笑一聲:「呵,這心魔八成是廢了。」